“嗯！”陈曦高兴的主动亲他一下，随即跑出房门。
厅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锐哥哥——”林黛玉立刻小心起来。
“你很好啊！”林锐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低头深深吻住，大手熟练的滑了下去，半晌才舍得松开，“小东西，不老实，这些日子还敢跑，看你能跑到几时！”
“锐哥哥，饶了小妹吧！”林黛玉无奈认输。
“还不答应？”林锐依旧不肯放过。
“你——”林黛玉忍不住落下泪来，“真的非要小妹放弃脸面吗？娘亲都......你还想如何？横竖就在一栋院子里，今后小妹全当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还不行吗？”
“乖！”林锐完全尊重她的想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黛玉终于软在他的怀里。
“好哥哥，小妹听话！”
第92章探春：又要我们姐妹跪着？
时间已是中旬将尽。
这天的显威营一如往常，就是中军大帐院稍有特殊。
“贾芸！”
“属下在！”
“贾蓝！”
“史络！”
“史纶！”
再次核对完准确人数，林锐将名单合上。
“都起来吧！”他扶着桌面缓缓起身，目光严厉的打量着眼前站着的十几个年轻子弟，“你们能到军中，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我信任你们，也希望今后不要让我失望！”
“属下不敢！”
“都给我好好训练，记清楚了，三个月的新兵期，谁要是敢拉稀，我让人把他的腿打断，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林锐这才点头，“记住我的话，贾芸留下，其他人滚！”
“属下告退！”
十几个人鱼贯而出，很快走远。
“大人？”被留下的贾芸很紧张。
“坐吧，喝茶自己倒。”林锐并未再吓唬他，指指一旁的椅子，“我也不瞒着，其他人都是贾、史两家塞来，我只给了个数量，没提其他要求，唯独你是我专门要的。”
“大人栽培！”贾芸明显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比他们早来几天，林钰见到了？”林如接着问道。
“回大人，属下这几天都是跟着林主事。”贾芸急忙点头。
“好好跟着他，认真学、认真练，希望我将来能用上。”林锐这才说出要求，“你和刚才那群人不一样，我打听过，你小子是个聪明的，跟着林钰学学怎么做事。
这年头虽然人很多，能用的却不见得有多少，特别是真正的人才，希望我没有看错你，也希望你好好努力，听清楚，我手里军官有的是，能在衙门里做事的却没几个。”
“属下明白！”贾芸面色狂喜。
“行了，去忙吧！”林锐没再多问，点点头示意他离开。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院中，里间的房门终于打开。
“锐哥哥！”探春小心的走到他身边。
史湘云没敢说话，走到他另一侧站定。
“两座国公府，两座侯府。”林锐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俩，“挺聪明啊，知道要帮家里培养人才，贾家这边是赦大伯的意思，史家更是鼐二伯带着纲兄弟亲自过来，嗯？”
“锐哥哥！”探春羞涩的主动坐在他怀中，纤手引着他的大手享受绵软，“全天下都知道，贾史王薛、金陵四家，除去王家舅舅之外，其他三家都在哥哥手里。
如今军中已经稳定，晋省大事将近，以前都是哥哥辛苦，该是到了我们三家出力的时候，虽说刚才那些人都还懵懂，却也是大老爷和二表叔用心挑出来的，可堪一用。”
“锐哥哥并不需要太过在意，横竖不过是几个总旗、百户之类。”史湘云红着脸跪在他身侧，陪着小心为他捶腿，“虽说确实都是官职，却也等于我们两家表明心意。”
什么心意？
林锐在显威营的“产业”已经得到贾、史两家的全力支持，为此专门挑选家族最优秀的子弟，进入军中听用，而且还是两家的家主亲自出面，算是最高级别的表态。
贯穿整个封建时代，这是世家大族的惯例，类似的可以参考三国时期的人才们，颍川荀氏之于曹操、吴郡陆氏之于孙权、东海糜氏之于刘备，都是嫁女的同时子弟投靠。
差别在于，贾、史两家真的没啥上台面的人才。
此次被贾赦和史鼐送来的十几个人，都不是两家嫡脉子弟，而是从旁支中挑选出来的，具体如何根本无从谈起，只能先走一遍新兵训练，行不行全看他们的表现。
就算真行，他们能得到的也就是基层官职。
剩下薛家......算了吧，薛宝钗和薛宝琴都没提过。
“小东西，还没进门就帮衬娘家！”所以，林锐并未真的生气，但不妨碍他以此为“借口”要些好处，“说吧，是不是你们提醒的？我记得就在前几天，你们都回去过。”
“锐哥哥！”探春也从他身上滑下来跪着。
“我们只是想帮帮忙。”史湘云急忙解释，“小妹知道，军中已经有不少林氏子弟，可他们毕竟不是真的血脉至亲，‘姑苏林氏北宗’除了锐哥哥之外再无别个爷们儿。
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武勋之家历来如此，既然林家没有，亲近的各家就该帮衬，贾、史两家正是为此而来，尤其是晋省那边的事情开始后。”
“留下可靠人手看家吗？”林锐缓缓点头，“说说吧！”
“什么？”探春一愣。
“我让你们俩管的什么！”林锐没好气的揉乱她的发髻。
“哦！”探春这才反应过来，拉着史湘云起身，各自从里间取来几本账册摊开，“锐哥哥放心，这段日子军中训练良好，一切都是按照你的操典和规划进行。
当前，所有单位的‘线列’训练都已经完成，效果良好，所有人员都按照标准配齐步枪，除了两个千户下属的将军炮百户外，所有三斤和六斤臼炮也都已经配属到位。”
“库存呢？”林锐点点头。
“小妹和宝姐姐、琴妹妹联系后，按照锐哥哥的标准囤积粮草和各种其他消耗。”这次换成史湘云答话，“三个月内就算领不到粮饷，也不会耽误我们的任何行动。”
“存在附近的庄子上？”林锐轻轻舒口气。
“嗯，军中库存只有十天。”史湘云明白他的意思，“每旬的第一天都会按规矩向兵部催要粮饷，目前一切顺利，但给的数量别说训练，恐怕只能让下面的人马吃饱。”
“很正常，我们这已经算是好的。”林锐没觉得奇怪。
“锐哥哥，将军炮的事情呢？”探春轻声提醒。
“纲大哥说的对，先解决有没有吧，我不是已经让火器坊多造一个炮百户了么？”林锐没想到，“铁胎铜体”的将军炮竟然这么难搞，至今没能取得实质性进展。
相比于又粗又短的臼炮，将军炮的炮管确实困难许多。
“多亏了锐哥哥从兵部要来的大匠。”探春面露喜色。
“这些人虽说新到显威营，其实都是我以前带出来的，火器坊与原本的匠作营一脉相承，不需要什么适应，直接就能开始干活。”林锐含笑点头，“可惜了留在兵部那些人。”
封建官僚真的不适合搞技术。
匠作营刚被调整回“兵部直管”，许多他之前制定的规矩、政策就迅速被边缘化或者流于形式，一群各类“关系”的到来，更是把原本刚刚兴起的技术风气基本打散。
如今，所有大匠又回到了当初的“匠户”身份，每天除了被撵着打造抬枪或者铸造飞雷炮、虎蹲炮之外，愣是再无其他事情，得到的物料很可能还不怎么合格。
估计用不了多久，那里出产火器的质量就会堪忧。
所以，林锐这次挑人非常顺利，完全是点到哪个带走哪个。
“有了他们，我们的库存就不用担心了。”史湘云面露喜色。
“那就好！”林锐点点头，“全力准备吧！”
“锐哥哥，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探春不太放心。
“不知道。”林锐摇摇头，“不过，丰字号商队倒是收集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晋商那边的各类生意明显减少，特别是牵扯到粮食、食盐之类战略物资的生意。”
“减了多少？”探春意识到什么。
“没有准确数字，但已经足够推算出不少东西。”林锐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这帮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如今既然能忍着不挣钱，必然是有更大的目的或者好处。
其实，这种事情虽然没办法准确判断，一个大致的推算却不难，因为牵扯到军务，那就不可能太长时间拖延，否则容易造成‘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问题。”
“锐哥哥的意思呢？”史湘云急忙问道。
“应该是下月，没法太晚。”林锐语气冷淡，“大家还要过年的。”
“锐哥哥是说，年前结束战事？”探春愣了。
“怎么可能？”林锐忍不住笑出来，“我的意思是，大家其实都等着结果，拖的时间太长没好处，必须尽快打出大势，残余细节可以往后拖一拖，这个无妨。
既然武勋这边都有义忠郡王在晋省的消息和准备，没道理文官那边不知道，朝堂上的文武双方如果都在‘等’的话，那就必须尽快解决问题，否则很容易出事。”
“锐哥哥，为何会这样？”史湘云不解的问道。
“你说的是我们的陛下吧？”林锐笑了笑，“按理说，他既然是九五之尊、御极天下，怎么着也该百官拥戴才是，为何刚出现义忠亲王的麻烦，文武双方竟然都观望？”
“正是如此！”史湘云急忙点头。
“因为他的根基太差了。”林锐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可怜靖安帝，“登基前毫无预兆，全天下都没人觉得会是他；登基后‘天有二日’，长期被太上皇压着不能动。
好不容易隐忍八年，一朝暴起掀掉了头上的大山，手段却过于酷烈，一口气把皇家老一辈镇场子的王爷们杀的差不多，可以说尽失亲族，更何况还有随后的残酷清洗。
如果说给他时间，让他慢慢培养，一步步把自己夹带里的人手提拔到重要的位置上，最终真正做到‘乾纲独断’，也许没什么问题，但现在距离他的目标实在太远了。”
“无恩于天下。”史湘云明白过来。
“所以，适逢大事，文武却都观望。”探春喃喃自语。
“正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这不就显出来了？”林锐缓缓摇头，“偏偏他还是出了名的刻薄寡恩，明知如此依旧我行我素，放着老牌武勋不用，心思很明白。”
“如此一来，我们不就被架到了火上？”史湘云紧张起来。
“败了就不是‘火上烤’，而是万劫不复。”林锐语气冷淡，“所谓的‘危机’确实是危险，但也是机遇，如果我能把事情做成，天下就再也没谁能阻拦我的上进！”
两个妹子对望一眼，俏脸慢慢露出喜色。
看到她俩的样子，林锐心中暗笑。
这才说到哪儿？他还没提自己进入晋省的计划呢！
这不是他信不过俩妹子，而是性格和阅历使然——上次他和李纨、秦可卿商量时，直接把野心都说了出来，因为这俩小妇人早已不再单纯，更不会执着于黑白，而是利益为先。
林锐能走的越高，她俩的好处自然越大。
相比之下，皇帝又如何？大周无所谓。
眼前的探春和史湘云虽说也跟着他挺长时间，甚至协助他管理显威营的军务乃至后勤，本质上依旧只是两个花季少女，心思仍然比较纯洁，可能对灰色地带的接受能力不足。
那就干脆不说好了。
“锐哥哥需要我们做什么？”三姑娘高兴的问道。
“督促好火器坊，全力打制步枪、铸造火炮。”林锐没有给出什么高大上的建议，因为现代人都明白，战争打的就是后勤，“这些早已吩咐下去，相信你们都明白。”
“锐哥哥说的是！”探春急忙点头。
“好了，现在正事儿说完，该说说你们俩的‘算计’了。”林锐一左一右揽着两人进入里间，“未经我的允许，竟然敢给娘家送信，以至于把我打了个措手不及，嗯？”
刚才一直回避的侍书和翠缕两个丫头全都紧张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