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晋升之路 第296节

“娘娘可要茶水?”直到前院的声音彻底消失,元春总算松口气,轻轻拥着小个头问道,“大爷真真是......总是这般没轻没重的,每次都像是散了架。”

“刚才你叫‘好爷’的时候呢?”孙若晴笑着调侃。

“娘娘还不是.......那样?”元春顿时面颊绯红,抱着女主人反驳起来,“奴婢是伺候人的,娘娘是主子,大爷自然也是,可不会性子一来就不顾......呀!”

“看来,本宫要让你明白尊卑。”孙若晴“恶狠狠”的纤手滑下,轻轻松松便达到目的,就是话音有些模糊,“不要以为认了新主子便能如何,哼!”

元春自然不敢如何,却也咬着牙不肯答应。

闹腾半晌,房内终于清静下来。

“哪有这般欺负人的?”侍女只能抱怨。

“姐姐,你说锐哥哥这次——”孙若晴稍一犹豫,还是忍不住问出来,“正如我前些日子所说,伪王并非泛泛之辈,不可能真的等人上门去打。”

元春这才明白,原来她刚才也是因为害怕。

“娘娘放心,大爷不是胡说八道的人。”想清楚这些,她忍不住拥住怀中小个头,轻声安慰起来,“奴婢看着,他似乎早就有所准备,甚至是期待。”

“期待?”孙若晴一愣,沉吟良久才很不自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为的是前程,这次的战事对他来说,堪称天赐良机?”

“奴婢是这么认为的。”

“似乎......不错!”

第17章秦可卿:我一个快死的人

林锐回到家中时,时辰已过子初(二十三点)。

“回来了?”当他来到唯一亮灯的东跨中院时,看他进门的妙玉明显松口气,二话不说拿起一页材料递给他,“你看看,这是刚送来的消息。”

“很急?”林锐知道不能耽误,立刻摆正后浏览起来,但仅仅片刻便一脸懵逼,“紫荆关丢了?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为何朝廷完全没有传出分毫?”

“所有东来的路子都已经被堵死,许进不许出。”没想到就在这时,薛宝琴迈步从里间出来,只看她还残留的几分倦意,就知道她刚才已经睡着。

“你怎么过来了?”林锐放下材料,一左一右揽住二人,一起坐在长榻上,“消息上并无日期,这么说的话,是不是早就已经丢了,只是被掩盖?”

“我们的人利用过去跑商的机会,走小路绕开贼军防范森严的关卡,最终把消息送来。”薛宝琴点点头,“紫荆关确实早就已经丢了,锐哥哥猜的没错。”

“或者说全都叛变了。”林锐脸色一沉。

“所以,丢失的时间无关紧要。”妙玉似笑非笑。

这年月消息传递非常慢,但距离京城区区三百里的紫荆关被敌人占领,仅依靠所谓的“封锁消息”,竟然能在数日的时间内真的瞒住了朝廷。

这样的问题,比单纯丢失一座关隘可怕的多,首先一点就是消息来路,那边的锦衣军全废了;紧接着是地方衙门,皇家内斗的情况下,估计已经靠不住。

前例就是真正的“靖难之役”,朱棣二次南下时,直接绕开各处坚城,一路称得上长驱直入,打下金陵后登基称帝,总不能路上的驻军都是傻子、木头人吧?

不知道活动,任凭他绕开吗?就算追击没用,收到正有敌军赶来的消息后,难不成连提前准备兵马、堵住要道阻拦都不会吗?还是压根儿没想过要堵?

朱棣登基后很快便下旨,将铁铉处死。

这位就是他第一次南下时,在齐鲁硬抗的人。

哪怕地方锦衣军,是否靠得住也难说。

“你的意思呢?”妙玉收起材料。

“无所谓。”林锐直接摇头,然后在两个妹子惊讶的表情中继续说道,“这事儿不归我管,朝堂的大佬们正斗的欢,我犯不着过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忘了说,我今晚刚刚得到消息,此次出兵的主帅换了,原本计划的柳芳改任副帅,且不需要随军出征,前线由我们的老朋友、直隶提督王子腾负责。”

“临阵换将?”妙玉一脸无语,“嫌麻烦少吗?”

“还是那句话,这事儿不归我管。”林锐面露冷笑,“正式出兵的圣旨下达之前,一切都随意,反正到不了我头上,出兵之后怎么打,我无所谓谁是统帅。”

“王子腾可不是老实人。”妙玉皱了皱眉。

“死人无所谓老不老实。”林锐毫不掩饰。

“这倒是个办法。”妙玉稍微一愣便点了点头。

薛宝琴干脆没说话。

身边要是换成别人,听说他准备这么对付王子腾的话,多少都会有些情绪,唯独这两位无所谓——妙玉管消息,见的黑暗面儿多了,这才算哪跟哪儿啊?

小船娘更不会害怕,海上比这黑暗的多了去。

“看看到底什么时候能出结果吧。”林锐轻轻舒口气,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闹吧,怕是谁都不会想到,‘天有二日’刚刚过去不久,天下便乱成这副德行。”

“其实,还没完全过去。”妙玉毫不掩饰的讽刺。

这话不算错,因为太上皇还活着,仍在龙首宫。

“锐哥哥不是有所准备么?”薛宝琴美目发亮。

“看来,我准备的还不大够。”林锐望向西北,“我是真的没想到,这位小王爷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好比紫荆关丢失的事情,难道消息真的送不出来吗?”

丰字号都能做到,没道理各级官府做不到。

“这对我们不完全是坏事。”妙玉却有不同看法。

“怎么说?”林锐小有惊讶。

“通匪!”妙玉说话猛的一冷。

林锐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错!”良久,他缓缓点头,“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办法送消息,必是对伪王有了心思,此等叛逆断不可留,必须及时处置以正国法!”

这话说的如此官方,以至于妙玉没好气的瞪他。

“锐哥哥,小妹倒是觉得,说不定他们并非真的有多看好那位小王爷。”薛宝琴却有不同看法,“小妹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只是对大明宫那位太看不上。”

他毕竟是武将,之前从来没从这方面考虑过问题,对京城这边的朝廷政策也好、文武百官也罢,了解还算详细,因为有妙玉和秦可卿的消息,反正不会闭塞。

但地方不同,除了京畿,他基本没有什么了解,包括江南,他在扬州时地位太低,没办法自己查证,林如海也不会说太多,最终结果就是一个囫囵吞枣。

也许,靖安帝真的很烂。

“最少在京畿还算——”妙玉没说完就顿住,良久才语气复杂的继续说道,“问题不少,但能稳住,我的意思是说,暂时没看出哪里有出大事的可能性。”

“河间府呢?”林锐想起那座几乎废掉的大城。

“数年之内别指望了。”妙玉轻轻一叹。

“京畿尚且如此,其他地方更难说。”林锐皱了皱眉,“看来琴丫头猜的没错,最少在晋省,我们这位陛下的名声确实谈不上有多好,以至于没谁拼命。”

百姓不是天生就该跟着朝廷的。

“锐哥哥,不如我们再试试。”薛宝琴美目发亮,“运送一批粮食过去,然后故意提价,看看那边的意思,若是卖不出去,大不了降价继续,若是——”

“那边还愿意收下的话,等于承认叛军缺口很多。”林锐缓缓点头,“安全起见,商队不要再进入晋省,只到紫荆关便可,卖出去多少,到时我再收回来。”

“锐哥哥说的是!”薛宝琴甜甜一笑。

“尽快,我们时间不多。”林锐说完便摸向酒杯,然后无语的发现,竟然是空的,只好自己拿起茶壶,顺便拍一下小船娘,“岫烟现在已经睡下了么?”

“我把这丫头叫来,就把岫烟妹妹送去‘顶账’。”妙玉淡定的伸过去杯子,“正好也有几个消息要传给宝妹妹,今日全当是送个‘信使’过去好了。”

“嘻嘻!”薛宝琴顽皮一笑,急忙接下茶壶。

“你呀!”林锐揉揉她的发髻。

“行了,大事就这些,其余的小事无关紧要,倒是你这里让我挺好奇的。”妙玉似笑非笑的纤手下滑,“今天是哪个?能耐真不错啊,让你这么老实。”

“你就不能想点儿别的?”林锐哭笑不得。

“不是你说的,女人也有需要,该疏通的时候就疏通,省的太久了阴阳不调。”妙玉白他一眼,轻轻拉过薛宝琴,“好妹妹,帮我一下,算我一个人情如何?”

“嗯——”小船娘表情古怪,“那咱们说好!”

“你想要什么?”妙玉立刻意识到不对。

“外面不是还有位探查消息的姐姐么?小妹有些事情想要打听一下,你看着带带呗。”薛宝琴一点儿都没客气,“横竖姐姐这里今晚没丫鬟,算我就行。”

“你们俩,当我是死的啊?”林锐很不满。

“最少现在没活。”妙玉直接开车撞翻。

“潘姨娘,看来我有必要让你明白,有些东西对男人来说是不能挑衅的!”林锐边说边把她抱起来,大步向里间走去,“收拾你个小趴菜,算什么事情?”

“琴妹妹,我答应了!”妙玉急忙呼叫援军。

“嘻嘻!”薛宝琴自然跟上。

“好爷,奴儿知错!”妙玉声音绵软。

“锐哥哥,小妹不敢了!”薛宝琴跟着求饶。

“那你们俩知道该怎么办吗?”林锐很是得意。

姐妹俩对望一眼,红着脸在他两侧跪下。

秦可卿慵懒的歪在长榻上,随意翻着手里的书册。

“就这么丢了?”隔着茶几对面,警幻仙子陈環把量着手里仅仅一页的材料,俏脸上的不解怎么都掩饰不住,“紫荆关可是内三关之一,竟然没有冲出报信?”

“我的傻姐姐,一天了。”秦可卿没好气的扔下书册,“消息还是你的人送来的,这么长时间还不足以让你想清楚?如此雄关说丢就丢,原因自然是有内鬼。”

“我知道。”陈環无奈的放下材料,“咱们姐妹好歹也跟着老王爷这么多年,王府里住着,我怎么不知道,那位丧家犬般的小王爷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忘了他在晋北搭上了谁?”秦可卿根本无所谓。

“就算他银子再多,难道能买一家人的命吗?”陈環猛的起身走到她身边,恨恨的坐下揽住,“我知道他们早跑了,可咱们都明白,晋北真有成功的希望吗?”

“正所谓‘竖起招兵旗,自有吃粮人’,这么大的‘从龙之功’明晃晃摆着,肯定会有几个不怕死的凑上去。”秦可卿无可无不可,“这不就是么?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咱们那位‘兄长’怎么养兵,晋北从来都不是产粮之地,只有银子喂不饱下面的丘八,他敢号称十万,怎么着也得凑出三四万吧?”

“这么多人吃什么?”陈環轻轻点头。

“可惜,现在我还是不方便。”秦可卿很无奈,“消息倒是给锐叔叔送去了,没想到竟会晚一步,潘家妹妹当真不简单,查到消息的速度没比我们慢。”

“用的是丰字号商队吧?”陈環很快想出原因。

“锐叔叔真真能为。”秦可卿含笑点头,“借助商队安插细作并非什么太难的事情,却没谁想到,竟然还能借助商事的多寡变动分析地方的大政。

探查当地的风土人情、地势山水也正常,但就算是当今的朝廷,也没有考虑过借此机会梳理分析,最终形成准确有效的实物地图,极大的助力了军务。”

“你就跪着吧!”陈環白她一眼。

“你呢,晋北还没查完?”秦可卿并未在意。

“这里!”陈環无奈了,只好从袖袋中取出一叠材料,直接扔到她怀里,“虽说天下各地都有打着‘白莲教’旗号的人等,其实根本谈不上什么一家。

各处真正相同的地方,就只有‘无生老母、真空家乡’这句谁也不知真假的口号,晋省白莲教以佛家为主,属‘弥勒教’,我这里对外的牌子却是天理教。”

“所以,只查到这些?”秦可卿稍一翻阅,便没好气的甩她一记白眼,“东西不少,却都是大路边上的,稍微深一点的消息我都没看到,真有用吗?”

“算了,还是我说吧!”陈環无奈了,“这本册子我已经全部仔细看过,有用的确实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其中就包括小王爷的军力和补给情况。

虽说也是外部的,我却意识到不对劲——我们都知道晋省不怎么产粮,但所谓的‘靖难军’确实困难不少,比如军器方面很是缺乏,竟然不怎么缺粮草。”

“当真?”秦可卿愣了。

“这么大的事情,人家犯得着说假话吗?”陈環轻轻点头,“我没能耐仔细探查,相信你也没有,只好把消息给你那小男人送去,剩下的让他头疼。”

“说的是!”秦可卿立刻点头,“瑞珠!”

“奶奶吩咐!”丫鬟急忙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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