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元春急忙答应。
“这个不着急，另一件事别忘了，戴权那老东西的毛病你也知道的很，万不可怠慢了。”孙皇后终于露出笑容，“取一千两的银票送去，就说本宫赏他。”
“戴总管会明白的。”元春轻轻点头。
“还有大明宫那边——”孙皇后沉吟起来。
“娘娘？”半晌，元春小声提醒。
“那边忙的厉害，自他带兵出征后，时至今日都没能闲下来，每晚的灯火都亮到深夜。”孙皇后终于开口，“事情必然是牵扯到战事，我们却难有消息。”
“娘娘的意思呢？”
“你试着问问戴权，看他愿不愿意说，银子不算问题。”孙皇后定下心思，“这都是为了谁啊？缺银子只管找敏儿要，守着丰字号产业，林家不缺这点儿！”
“奴婢今晚就去。”元春立刻回道。
孙皇后缓缓点头。
“你这蹄子，说的轻松，让本宫如何与他断了？”
第35章警幻仙子：珂妹妹那里我亲自去！
投票的老爷太多，致谢在“作者的话”。
月底了，老爷们的票票还有吗？
当晚，紫荆关前线。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关前的朝廷大营已经连成一片，实际上分为三部分，居中的当然是显威营，密云卫和通州卫分居东西，算是侧翼掩护，只是林锐从来没在战事上计算过他们。
别的不提，就说一支军队最基本的能力——扎营，他是上午带兵抵达战位的，摆好阵型确定安全后，便第一时间安排役卒按照预先计划完成大营的搭建。
另外两支呢？
同时从京城出发、一路上全程没催没赶，昨儿晚上同样是在上一个停驻点休息，今早赶来的时候，他们愣是慢了近一个时辰就不说了，竟是因为特么起得晚。
更别说他们的扎营速度。
显威营自下令到扎好，一共用时只有一个多时辰，连营地周边都已经用拒马设好阻拦，只是寨墙太麻烦，特别是受限于材料，周围能砍的树木实在不够。
官兵直接在营中吃的午饭。
另外两支差点儿连特么晚饭都得吹着冷风吃，幸好贼军同样足够废物，要不然呢？但凡是他们能派出一个精骑千户突袭，战事大概就结束了。
当然，说话肯定不能这么直接。
“两位兄长都收拾好了？”尤其是在酒桌上，他必须要捡过年的话说，“前线的战事你们都看见了，小弟的炮兵一直没停，总体上不会有太大问题。”
侯孝康和石光珠好歹出身世家，真的不算傻。
他俩还能不知道，今天自家的表现有多拉胯？
“难为锐兄弟辛苦。”前者作为武勋新一代中年龄最长的，听完后率先开口，主动举杯先干为敬，“之前真没想到，显威营能被你训练成这副模样。”
“不过是分内之事。”林锐并未多提，人家已经服软，他再咬着不放就显得不懂事儿，最主要的是，他本来就没把这两个卫所的兵马计算在战力内。
所以，也没算在“自己人”的范畴内。
“八公”自然是八家，除去贾家两府外，其实真正掌握着实权的还得再去掉眼前两家，因为他们已经远离朝堂——成年人都明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
或者直接说，他们在牵扯到武勋各家的大事上，其实没有多少话语权，仅仅是随大流占个“核心”的名头，对外说着好听，对内根本谈不上多高的地位。
现在的话，他俩加起来甚至都不如林锐。
既然如此，随他们便，死不死的干他屁事？
两人对望一眼，都意识到不能继续尴尬下去。
“锐兄弟准备今晚就动手？”石光珠严肃问道。
“看情况。”这么大的事情，林锐肯定不会隐瞒，“白天的战事你们也都看见了，我真没想到，贼军竟然如此拉胯，我只是派出两个炮百户火力准备——”
“只是？”侯孝康郁闷的打断他，“这话也就你敢说，为兄这里总共只有两个飞雷炮百户，用的是三斤炮弹，你那‘只是’的两个百户，用的是六斤炮弹吧？”
“没错！”林锐点点头。
“怪不得这一下午，我手下那帮废物都被吓得哆嗦。”石光珠面露羡慕之色，“这么长时间轰下来，关城内的贼军还能咬着牙抗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但我没想到，护城河竟然填上了。”林锐说的很实在。
下午，就在他试探性的炮击掩护、再试探性派出纯属杂兵的役卒前冲，试探性扛着备好的沙土袋投入护城河，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试探”一下贼军反应。
根本没谁想过成功，然后就成功了——不只是他，所有在场的人全都懵圈，因为太过顺利，甚至连死伤都少，城中的“守军”到底是一群什么野狗啊？
“这个——”侯孝康一脸尴尬，“锐兄弟人手够吗？”
他俩都不傻，还能看不出来，人家不想带他们玩儿？眼看着白捡的功劳，再不出头更待何时？真要是继续“等”下去，黄花菜凉八遍都轮不上！
石光珠虽说没开口，表情却是再明白不过。
林锐懒得说话，随意向前指指。
三个千户，都在等城门炸开。
“这个吧，就是——”侯孝康还不死心。
恰在此时，大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你们都在？本帅倒是省事儿了。”片刻后，王子腾猛的甩开布帘冲进帐内，扫一眼三人后脸色冰冷，“却不知究竟何事，需要关起门来商量？”
侯孝康和石光珠对望一眼，面露不屑之色。
“来人，将门口负责的人拖出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林锐冷笑着扫他一眼，先向门外一声大喝，听完动静后才答道，“些许小事，不劳王大帅费心。”
“你——”王子腾脸色铁青，“前面的战事呢？”
“你不是都看见了？”林锐懒懒的看他一眼，“这么点儿屁事我自己都能办，人不够也有两位兄长在，有没有定边卫那点子废料差多少？干脆不等算了。”
刚才说密云卫和通州卫拉胯，多少有些“委屈”他们，因为眼前这位的带兵能耐更拉胯，名下的定边卫至今没到，只有他带着亲兵百户，好歹赶来了。
听到这话，王子腾的脸色彻底黑了。
“林兵曹，本帅才是这一战的统领！”但面对眼前三位，他也只能压着气性，“没有帅帐的印信签发，谁允许你开战，又是谁让你如此不顾大局的？”
“我什么时候也没说你不是啊？”林锐一脸“奇怪”，只提他的第一个问题，后面几句丝毫不接，“你有陛下钦赐帅印，又有定边卫‘精兵’，谁敢说不是？”
理论上说，王子腾的的问题非常对，前线既然有统帅，自然也会有帅帐、或者叫“指挥部”，什么时候打、怎么打，肯定要由他定下后才能执行。
但侯孝康和石光珠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别说林锐，他俩都拿这位当屁放。
因为军中的名义虽然重要，实力更重要，尤其是在“兵为将有”的封建时代，配上当前朝廷对下面愈发失控的现状，所谓的“名义”真就只是一个名义。
实际上能不能落下去很难说。
不用太远，等到战况传回京城，皇帝又如何？看他有没有胆子下达“撤职”命令？别忘了，现在举事的也是一位皇族，而且理论上的血脉更加纯正。
类似的，崇祯杀了多少朝臣？军头呢？
“好，很好！”眼见如此，王大帅气的猛然起身，“本帅定会向陛下参奏一本，参你一个不尊军令、妄动大军，到时候再看看你还能有多狂！”
说完他便猛的转身，大步向帐外。
却不想就在此时，前线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声。
“成了？”侯孝康一脸狂喜猛的起身。
“是城门那边！”石光珠急忙点头。
“行了，走吧！”林锐原本不打算搭理他俩，但现在多了个搅屎棍王子腾，他要是再不拉拢一下，事情可能不好办，“两位兄长各派一个千户如何？”
“敢不奉命？”侯孝康老脸笑成菊花。
石光珠干脆拱拱手，直接跑去分派兵马。
三人各自出帐，大步直奔关城前线。
至于王子腾，除了脸黑如墨外，能干什么？
不到半刻钟后，一队队火器步卒排着整齐的军阵压向已经被炸塌的城墙，虽然对面儿也派出不少人，但在枪炮面前，基本没造成多少实质性拦阻。
直到他们彻底控制缺口，也只过去大概一炷香。
眼见如此，两翼的密云卫和通州卫人马急不可耐，听见攻击的擂鼓声后，随即嚎叫着冲上去，谁都知道大局已定，全都疯了一般趁机抢夺立功发财的机会。
“这就......完了？”一旁的卫若兰声音很傻。
“这里面要是没有其他什么问题，老子把步枪吃了。”林锐语气很冷，“哪有这么随意的战事？就算是打特么土匪山贼，也不会简单到如此地步吧？”
“镇帅，现在怎么办？”卫若兰跃跃欲试。
“你带整个马军千户压上去，但不要进城，等到贼军被我们的人赶出来，立刻多抓俘虏，尽量不要放走太多溃兵。”林锐稍一考虑便做出决定，“清楚了？”
“镇帅放心！”卫若兰急不可耐的飞跑着离开。
林锐轻轻松口气，招呼亲卫返回营地。
“大爷，还有其他安排吗？”统领林铁瓮声瓮气的问道。
“带人守好中军大帐周边，散开三十步，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放一只苍蝇进去。”林锐一直很小心自己的安全，“战事不用你们多管，明早我起来后再说。”
林锐舒口气，转身就要回去。
“安平！”一直没说话的王子腾突然叫道。
林锐扫了他一眼，没搭理便直接走人。
他给过机会了，王熙凤的面子没那么大。
京城，太虚观。
望着眼前来人，警幻仙子陈環表情复杂。
“见过大哥！”良久，她轻轻屈身万福。
“環妹妹，好久不见！”义忠郡王陈现同样很感慨，“要不是听下面的人报上来，我都没想到你还在，不瞒你说，其他兄弟姐妹我也找过，可惜至今未果。”
“一个都没有？”陈環一愣，“我们确实只和王府保持单线，但你那里应该有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吧？这么多年，我一个女人都撑到现在，他们呢？”
“父王去后，都不干了。”陈现脸色一冷。
陈環立刻皱眉——什么叫不干了？
这可真是一个不大好“翻译”的意思。
“大哥什么时候找到小妹的？”良久，她的语气压抑，“自父王去后，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小妹一直留在原本的位置上，却从未见过大哥的招呼。”
陈现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逝。
“你入京的时候。”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珂妹妹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吧？京城的消息归她管，但我也留着一点儿路子，好歹不至于完全当瞎子聋子。”
“是吗？”陈環面露讽刺之色，“难为大哥了！”
她在天理教总坛多年，没见过联系；她被显威营的火器精兵当狗打、丧家之犬般逃回京城，没受到照顾；她现在刚刚稳住一点儿小基业，这就上门了？
“此事过后，一笔勾销！”陈现脸色一肃。
“哦？”陈環明白了他的意思，娥眉轻皱沉吟起来，半晌才决定开口，“那要看大哥需要什么，小妹这里你都知道了，怕是帮不上什么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