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孙皇后表情一动，“你也知道是谁？”
“奴婢听大爷提过。”元春轻声解释。
“他倒是对得起武将身份。”孙皇后哑然失笑，“一天到晚都没掩饰过，对文官或者读书人全都瞧不上，对其他武勋武将，好歹还能骂一句蛀虫——”
“大爷可不是！”元春急忙摇头。
“我还能不知道他的能耐？”孙皇后表情古怪的看着她。
元春顿时羞的不敢抬头。
“真可惜现在不合适，若不然，本宫还能把你送出去，省的你现在这副‘望夫石’的样子。”孙皇后边说边坐起来，“还愣着做什么呢？快去收拾歇下！”
“是，娘娘！”元春急忙起身。
“死蹄子！”眼见她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孙皇后干脆一把拉着进了卧房，“有了男人连主子都敢不顾，看本宫不让你好好长长记性——赶紧过来！”
“哎呀，娘娘！”元春连说话都带着羞意。
“把手放开，不许拦着！”
庄仪公主陈曦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卧房外还亮着灯，她下意识的揉揉眼睛坐起来，左右看看才发现，自己的一个侍读一个赞善全都不在身边，这才紧张起来。
“二姐姐、四妹妹？”她晃悠着走到内厅。
却见两姐妹紧张的跪着，长榻上坐着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醒了？”吴贵妃皱着眉头看过去。
说话间，她直接摆摆手，示意跪着的姐妹俩退出。
“哎呀，母妃！”陈曦急忙阻拦，却被亲妈一把拦下。
“死蹄子，我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照顾你？”直到两姐妹紧张的走出内厅，她才没好气扭着女儿坐下，“幸好刚才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丫头都不错。”
“二姐姐和四妹妹怎么可能不好？”陈曦很不满，“女儿当初定下她们之前，都在锐哥哥那里见的多了，更是一起玩闹了这么些日子，若不然岂会放心？”
“她俩也都伺候过人，你知道吧？”吴贵妃依旧表情严肃。
“嗯！”陈曦面颊微红，“是女儿安排的。”
“还有你自己！”吴贵妃一把抱住她，纤手顺势下滑，片刻后便在她羞愤欲死的表情中气的瞪眼，“真是想得开，堂堂大周公主的身份，如此随意便交了出去！”
“锐哥哥定会照顾。”陈曦小声辩解。
“我还能不知道，他会照顾好自己的女人？”吴贵妃没好气的扭住她的耳朵，“可你也不要忘了，我们女人本就弱小，尤其是交出去的女人，一夜间便会被小瞧。”
“锐哥哥不会的！”陈曦脸色都变了。
“你呀！”眼见如此，吴贵妃知道不能再说，否则只会起到反作用，“我这段时间也都打听过，他那院子里真挺紧张，怕是连个空房间都不好找。
金陵薛家的两个丫头、父亲做过巡盐御史的潘家女儿、林家还有娘俩，哪一个是好相与的？你这丫头多大能耐，我这做娘的还能不知道？真怕被人卖了！”
“我们姐妹好着呢！”陈曦根本没当回事，“女儿觉得母妃完全多虑了，虽说锐哥哥向来不怎么在意大家的身份，平日里基本一视同仁，其他人可不敢。
她们再有出身又如何？还能越过女儿去？一起玩闹不假，女儿却都明白，她们全都留着小心呢，好比一起打闹，从来没谁真敢和女儿用力，最多意思一下。”
“算了！”吴贵妃知道多说无益，明智的说起正事儿，“刚才我找那两个丫头问话，为的也是你——我听到消息，贾家依旧没出门的三个丫头都姓林了？”
“嗯！”陈曦点点头，“三姐姐见的不多。”
吴贵妃立刻皱眉。
“见的不多？”她的语气很严肃，“这是为何？”
“三姐姐和云姐姐......嗯，就是史家的一位姐姐，平日里大多跟着锐哥哥在军中。”陈曦的解释让她暗暗松口气，“还说这样更方便，不论对内还是对外。”
“这话没错。”吴贵妃俏脸含笑，“他这么年轻，又是出了名的能耐，更是手握重兵，不想个办法的话，确实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尤其是对皇家来说。”
“母妃说的是。”陈曦急忙点头，“他还说......嗯！”
“还说什么？”吴贵妃立刻瞪眼。
“他说这次回来后——”陈曦面颊泛红，“若是立下大功，就不提什么功劳赏赐，只说向父皇提亲，也算是他的忠心，今后更不论别个什么，他总是在的。”
“是吗？”吴贵妃的语气明显僵硬，沉吟良久才无奈的长舒一口气，“算他聪明，这样吧，我会将消息传到你父皇那里，结果如何全看他的表现便可。”
“多谢母妃！”陈曦很是惊喜。
“你呀，除了名分没过去，人和心都不在了！”吴贵妃气的纤指一伸点在她额头上，“用力”推到一边，“现在呢？这都已经过完年，是不是准备回去啊？”
“母妃！”陈曦红着脸在她怀里蹭蹭，意思不言而喻。
“也罢！”吴贵妃只能摇头，“见了贾敏替我带个好，就说上次玩很高兴，有机会下次再见.......嗯，还有，看看有没有什么战事方面的消息，记得告诉我。”
“姑姑？母妃和她也认识？”陈曦一愣。
“让你说你就说！”吴贵妃抬手给她一个“亲妈的爱抚”，见她老实后才继续说道，“你再怎么说，都是正经的皇家公主，嫁人不只是你们小夫妻的事情。”
“哦！”陈曦委屈巴巴的不敢再问。
“在宫里多呆几天。”没想到吴贵妃依旧没放过，“整日里恨不得住在林府，还不得让人给看轻了？好歹矜持些，也就是他现在带兵在外，要不然看我放不放？”
“母妃——”陈曦抱着她的胳膊使劲儿摇。
“说再多都没用。”吴贵妃再次扭住她的耳朵，“也不让你呆太久，过了十五吧......不许说去外面院儿里住着，就在宫中，最多允许你到凤藻宫跑跑！”
“是，母妃！”
第47章秦可卿：晋北战事只是用来“调虎离山”
跪谢所有老爷们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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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中旬近半，广昌，城门外两里。
虽说确实是初三进兵，林锐当然不会完全老实的全速突击，而是真正发扬了“结硬寨、打呆仗”的传统，一路上绝不运行任何冒进，每一步都要保证不留隐患。
一座带城墙的小镇？必是贼军占据！
发现敌方侦骑？前面可能有敌军主力！
刚刚“打下”一处镇子？必要修整才好！
反正就是全程主打一个“稳”字，速度向乌龟学习、胆子向含羞草看齐，哪怕发现城中有一个拿铁尺的衙役，那也要按照敌军主力的标准呼叫炮火支援。
同时，经过的每一处城镇，都要留下驻军防守，必须百分百确保后方粮道的安全，但这样一来，必然兵力不足，没办法，只能每处留一个百户老兵。
不放心？按照一个镇抚的标准招满新兵！
他还专门放话，告诉带队的百户，驻扎后只有两件事，一个是协助地方衙门维持治安，这个可以看情况，另一个是抓好一切手段和机会练兵，这个不许有拖延。
练好了，就能直接升镇抚。
练不好，下半辈子死在百户位置上吧！
看看，积极性这不就来了么？每隔几天便派人督导，检查新兵训练的进度是否合格，什么时候完成就什么时候配发火器，等到配齐之后，兵马也就够用了。
肯定比严格训练三月、演习培养至今的老兵差很多，却也远非这年月的任何一支冷兵器旧军可以比拟，他们暂时不用于野战，绥靖地方、城头放枪绝无问题。
时间一长，战力不就慢慢上来了？
来来回回这么一搞，时间自然过的飞快。
原本抵达眼前的位置时，显威营上下没谁当回事，一路上又不是没碰到过敌方卫所驻地，更别说区区一座守御千户所，让人上去喊几句话，基本就能解决。
反正林锐也不会真的占领控制，而是确认安全后放过，然后派人向朝廷上个“报捷”的折子，不提消灭多少兵马、只说已经拿下某座城池或者某支驻军。
这都是功劳，接下来让朝廷派人处理。
战事不能急、捷报不能停。
一路上这么些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谁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一枪打死了信使。
城头上方、直接开火、毫无迟疑，抬枪！
“大爷！”望着跑回来的几个人，再看看城门前躺在地上的数具尸体，林钊的脸色无比难看，“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攻击朝廷大军，活腻歪了吗？”
“命令炮兵立刻就位！”林锐脸色冰冷，“让马军千户以总旗为单位撒出去，有问题随时回报，确保五里以内绝对安全；你带手下的步卒千户准备攻城！”
“奴才明白！”林钊怒吼一声转身就走。
“镇帅放心，我这就——”卫若兰同样领命。
“让你的副手去就行。”林锐摆摆手止住他，示意待命的副千户离开才说道，“若兰大哥觉得，问题出在哪里？按理说，紫荆关那边应该是贼军主力才对。”
“属下不知。”卫若兰茫然摇头，“根据朝廷规制，这里只有一个守御千户所，我们的侦骑也没发现近期有任何大规模的兵马调动聚集，这么点贼军，哪来的胆子作死？”
两人说话的工夫，不远处已经传来呼喝声。
显威营直属的炮镇抚辖下，三个炮百户、足足十八门“铁胎铜体”将军炮已经迅速调整到位，开始对着城门和城墙调校，炮手和弹药手全都在忙碌。
这还是因为火器坊的生产能力不足，只能将本该由千户一级装备的火炮“上挂”到团营集中使用，否则要是按照标准，一个千户就该有最少一个炮百户。
团营一级另有更重的火炮才对。
在将军炮的掩护下，镇抚直属的六斤臼炮很快就会趁势向前推进，压到有效射程后开炮攻击，两种火炮一起合作，前者主要用于摧毁城门乃至城墙，后者炸烂城头。
用不了半刻钟，炮兵就能根据命令开炮。
与此同时，步卒已经列队，马军已经冲出营门。
“除非他们有别的靠山。”林锐语气阴冷。
“别的靠山？”卫若兰不明白。
“我有完全可靠的消息，伪王早已不在这边，而是秘密潜入京城周边，准备图谋大事。”林锐轻轻舒口气，“所以，我以为这边只是用来调虎离山的棋子。
我们都能知道的消息，没道理叛军高层不知道，他们本就是一盘散沙，有利则合、无利则逃，连紫荆关的镇守总兵都跑了，为何眼前这座小小的县城敢动手？”
卫若兰自然答不上来。
林锐也没指望他说出什么，脸色严肃的盯着军中。
“镇帅，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很快，炮镇抚跑来回话。
“炸吧，没我的命令不用停！”林锐点点头。
“属下明白！”炮镇抚说完就飞奔着离开。
片刻后，火炮阵地上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随着升腾的白烟，一轮十八枚标配的十斤铁弹呼啸而出，可惜炮手的水平确实还有欠缺，两里距离上，多数都打在城门四周，仅有少数命中城门。
但也足够了。
炮弹轻松打穿区区县城的大门，留下一个人头大的窟窿，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明白，眼前这座看似坚固的城池坚持不了太久，一旦城门大开，很快就能攻下。
“看来是我多虑了。”林锐轻轻舒口气，“传令，让将军炮迅速再打两轮，掩护步卒军阵推进到两百步距离，接下来是三斤和六斤臼炮的事情了。”
“是，镇帅！”传令亲兵立刻离开。
事情确实如他所说。
随着接下来的两轮炮击打完，本就谈不上坚固的城门轻松被打烂成许多碎块，虽说并未完全脱落，但也“开出”足够大的空间供步卒通过，似乎没问题了。
也不对，城门巷道已经被堵死，但不算麻烦。
少量多次、炸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