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晋升之路 第331节

“知道你还敢动手?”林锐主要是想问清楚,眼前这位到底是怎么进的关内,又是受了谁的差遣、哪里的接应,“我都没搞清楚你的想法,进来送死吗?”

“不来就可以活着?”“小王爷”冷笑着反问。

“草原上的情况很坏?”林如想起正面临的酷寒。

“自前几年开始,不知道是不是长生天的惩罚,冬季的苦寒一年赛过一年。”“小王爷”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痛苦之色,“原本还能扛着,自去岁开始愈发严酷。

本王旗下的牧民们难以支撑,几乎放弃了所有老弱,依旧只能勉强保证饿不死,区区两年而已,人丁少了足足一成还多,牛羊大量冻毙,今年一年都没缓和过来。”

“所以,你只带了三千游骑?”林锐更关心这个。

至于什么苦寒、冻死的,关他屁事?

“这已经是本王能够调动的最大力量。”“小王爷”看出他的意思,脸上露出恨色,“也是麾下牧民的根基保障,你不要得意,这只是第一批,今后——”

“你回不去,应该不会再有下批了。”林锐没当回事。

不论办什么事情,都没有开头就“梭哈”的。

关系到自家的生死存亡,必然会层层递进、一步步提高、最终打出全部的底牌,眼前这位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肯定是第一批过来试探的,这个很容易理解。

赢了当然是头功,输了只能是“必要的牺牲”。

“小王爷”立刻僵住。

“不错,是我想多了。”半晌,他露出无奈的苦笑,“这位将军随便问吧,但凡是本王知道的......对了,败在你的手里,本王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林锐,管着显威营,见了阎王别告错状。”

“原来是京营的镇帅,失敬了!”“小王爷”脸色一变,急忙站起来再次行礼,“本王巴图木,察哈尔部下属,中原果然人杰地灵,竟有如此年轻的总兵官。”

“还是朝廷册封过的?”林锐也有些惊讶。

“哼!”一听这话,巴图木恨恨的坐下,“朝廷?不过是需要战马时才想起我们,平日里谁管过?若不是有商队来往,买走我们的牛羊、运来盐茶粮食——”

“等等!”林锐意识到不对,“晋商?”

“听说,你们是这么叫的。”巴图木点点头。

“他们是这么和你们解释的?”林锐表情古怪。

“若不然,我们如何得知?”巴图木没理解他的意思,“虽然我没有受过多少教化,却也明白‘士农工商’的道理,他们在中原同样备受欺压,自然与我们同心。”

“额......也算没错。”林锐懒得解释,“不瞒你说,我开始还以为你们是受了‘义忠郡王’的挑唆,所以才铤而走险,闹了半天竟然是晋商的手笔,真没想到。”

“义忠郡王?”巴图木一愣,“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近一段日子狠狠从商队手中敲出去不少银子,逼得他们不得不放弃往年寒冬不商的惯例,继续出关运货。”

还能这么解释?

林锐简直无语了,真特么无耻啊!

“晋商往年真的一入冬就不出关?”他更关心这个。

“那倒不至于。”巴图木想了想才答道,“但确实很少,一般都是些小商小户,少量运些东西,从我们手里交换大商队不要的货品杂物,比如冻毙的牲口、陈货的毛皮等等。”

这特么.....真就是好话全说、人事儿不干。

“行!”林锐懒得再问,“说说吧,你们怎么进的关?”

“走的是白草口。”巴图木的答复非常痛快,“商队帮忙让我们的人进去,趁夜打开关城,大军才进来的,听说是属于雁门关守将管辖,别的我也不知道。”

“确认是商队帮的忙?”林锐没奇怪。

“要不然,这点儿人打不进来。”巴图木点点头。

“这是实话。”林锐还想问的更多,“商队姓什么。”

巴图木表情一顿,随即对他怒目而视。

“哈哈!”良久,他突然笑出来,“我会出卖朋友?”

“朋友?”林锐无语摇头,这特么真是“好朋友”,“行吧,我不问了,到时候会自己查,你刚才的意思是说,白草口被你们打下后,这会子应该还是开着的?”

“那里守军不多,我们没留报信的。”巴图木点点头。

“但我没能把你的人全留下,多谢了。”林锐一句话,气的他满脸涨红,却又没有丝毫办法,“最后一个问题,就在战事最激烈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鸣金收兵?”

“早知如此,我岂会做傻事?”巴图木一脸痛苦,“这些都是我的族人和手下,若是将他们拼光,哪怕打下中原又如何?我回去后怕是连个落脚都不会有。

谁知道你竟然如此狠毒无耻,我也没见过火器,只是听说威力极大、神鬼难当,之前都以为是吹牛,哪里能想到如此?若是早知道最后是这么个结果......哎!”

林锐只能摇头。

“军中有一句老话,叫做‘慈不掌兵’,其实还有一句名言,叫做‘义不理财’。”林锐只是稍微一点,没准备真的说服眼前的人,没必要,“为将者必须谨记。

一旦战事打响,我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胜利,为了这个目的,必要的牺牲不可避免,也无法预知,没打完谁都不知道结果,也不知道死的会是谁。”

“我做不到。”巴图木老实的摇摇头。

“行了,你安心去吧。”林锐最后举杯虚让,“来人!”

巴图木直接提起酒坛,一口气灌了下去。

“镇帅吩咐!”四名亲兵立刻进门。

林锐懒得说话,随意指指一脸“视死如归”的“小王爷”。

亲兵赶紧躬身一礼,带着他离开。

“等等!”林锐叫住其中一个,待其他人押着巴图木走远之后才吩咐道,“你去找一趟史纲,就说是我的意思,这一战打的非常残酷,没能抓到任何俘虏,听清楚了?”

“小的明白!”亲兵急忙躬身答应。

“还有,周围别留人了,撤到三十步开外。”林锐点点头,摆手示意他离开,“把残席也撤下去,就当是赏你们了,记住,喝点儿酒无妨,万万不可烂醉如泥!”

“谢镇帅赏!”亲兵惊喜的跪地磕头。

数个亲兵一起进来,七手八脚收拾好后离开。

听着脚步声逐渐消失,他缓缓坐回椅子,知道这一战之所以赢得轻松,原因不只是火器,还有对手的失误——盲目后撤,真正懂军队的人都知道,撤退比进攻更难。

顺风仗谁都会打,有序撤退真的不好做到。

包括历史上有记载的很多强军,一样做不到。

“锐哥哥以为他说的真假?”探春从里间出来,款款走到他的身后,轻轻为他捏肩,“小妹怎么没听明白呢?他竟然以为朝廷靠不住,晋商很仁义?”

“信息差再加上见识少,被人给糊弄了。”林锐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我以为是‘伪王’的手笔,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帮什么都敢卖的狗东西在搞鬼。”

“他们为何要如此?”随后跟来的史湘云理解不能。

“不重要。”林锐懒得搭理。

“锐哥哥这是何意?”史湘云一愣。

“参与伪王谋反、暗中勾连鞑子,足够送他们全都到地狱去忏悔了。”林锐面露毫不掩饰的杀气,“这帮狗东西早就该死,能送他们下去就行,死人无所谓一切。”

两个妹子顿时僵住。

“锐哥哥当真要——”良久,探春试图劝阻。

“挣钱从来都不是问题,对朝廷不满也很正常,哪怕他们举兵造反、杀官祭旗,我都不会觉得有毛病。”林锐不屑的冷笑,“但这不是他们卖国的理由。

你又不是没看过我们查到的东西,不记得他们干过什么?从盐茶什物,到粮食铁货,就没有他们不敢卖的,这也能算了,但他们帮着销赃是什么意思?

鞑子虽说早就没能耐威胁天下安危,大仗不敢打,小规模的入寇劫掠却从未断过,‘打草谷’真的不稀罕,但他们也就能祸害一下贫苦百姓,能抢到什么?

真正的战略物资,一个村子甚至镇子能有多少?都不够他们一次动兵的军费,但他们必然能抢到不少金银细软等值钱物件,这些对他们无用,你猜应该如何处置?”

探春表情一顿,低头不敢再说。

“所以,锐哥哥决定不留俘虏?”史湘云轻声问道。

“他们要是不该死,让我怎么对得起受苦受难的百姓?”林锐点点头,“好比刚才那个‘小王爷’,心里也知道要照顾好麾下的牧民,我难道连他都不如吗?”

“小妹不敢!”史湘云急忙摇头。

“锐哥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探春不太放心。

“修整。”林锐早有计划,“我们需要时间,正好刚刚打完这场大仗,手下的儿郎们必然身心俱疲,而且伤亡惨重,已经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必须停下才行。”

探春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懒得继续再说。

这一仗怎么打的,她还能不清楚吗?

“既如此,小妹这就写折子。”史湘云笑着答应。

“不急。”林锐摆摆手,顺便将她拉到怀中,“这么大的功劳报上去,十成十会有兵部、甚至是多个衙门派人过来,检验真正的战绩和结果,到时候再说。”

“锐哥哥说的不错。”史湘云恍然大悟。

“行了,中午饭吃完,该歇中觉了。”林锐揽住妹子。

她俩面颊微红,齐齐捶打“反抗”。

当然,这并不会改变什么。

薛宝钗合上手中账册,轻轻吐了口气。

“核对完了?”正在旁边闲着无聊、拉上香菱解九连环的薛宝琴懒懒抬眼,“姐姐真是的,这等战事消耗甚巨,哪有精算到每一批进出,甚至每台车损耗的?”

“懒丫头。”薛宝钗白她一眼,摆手示意丫鬟退出去,这才起身坐到小船娘身边,轻轻拥着她说道,“我还能不明白,这等战事的消耗根本没办法细算?

但现在事情不同,不能简单放任,倒不是真在乎那点子消耗或者损失,横竖有锐哥哥在前线,缴获的收成运回来,我们还能不明白赚多少?却也得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薛宝琴没理解。

“自然是让锐哥哥明白我们的辛苦。”薛宝钗没好气的顺手拍打她几下,“不论谁来问,我们不用多说,只管亮出一摞摞的账册和来回公文便可,比什么都管用。”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还用上衙门里的手段了?”薛宝琴哭笑不得,“锐哥哥又不是那些个不通俗务的大老爷,很清楚家里的事情和麻烦,不会难为人的。”

“这些不是给他看的。”薛宝钗语气幽幽。

薛宝琴表情一僵。

“姐姐想的真多。”良久,她无语瞪眼。

“家里有姑姑和林妹妹,前线——”薛宝钗严肃解释。

“嗯!”薛宝琴一脸慵懒,“云姐姐和三姐姐......舒服呢!”

“呸!”

第51章薛宝钗:她已经事先安排,应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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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薛宝琴扑到女皇商怀中蹭蹭,“宝姐姐,虽说锐哥哥从未真个要了我们姐妹,到底也没少了‘照顾’,每次两个丫头顶着的时候,我们可都在呢!”

“死丫头,你还要不要脸!”薛宝钗面颊绯红。

相比于从小喜水喜船、在甲板上的时间甚至比在陆地上还要多的小船娘,她的“羞耻抗性”明显低得多,再加上从来都主打“端庄人设”,此时已经羞的不轻。

“姐姐!”薛宝琴的态度严肃许多,“你忘了吗?”

“什么事情?”薛宝钗哪还顾得上别个?

“姑姑的‘交代’。”薛宝琴扬起螓首轻声答道,“咱们姐妹耽搁的时间太长了,以前还可以说是对比其他姐妹,如今形势却已经大不相同,公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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