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锐也没想到,怀里的小傲娇这么没能耐,只好暂时放手,“我都已经跑到前线,还能怎么样啊?周围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儿,有想法也落实不了。”
“谁知你又从哪里找一个?”林黛玉羞的不敢抬头,螓首埋在他怀里“躲避”,却还是不忘阴阳怪气,“鞑子啊,说不定有个带队的将军公主、番邦后妃呢?”
没想到这话一出口,另外三个妹子也警惕起来。
“陆上不知道,海上的话,跑船的红毛人许多都有爵位,包括什么女伯爵、男爵的,小妹就曾见过不止一次,其中有两个还结下了不错的交情。”薛宝钗语气幽幽。
“曦儿只见你一面,便自己送到林家了。”探春美目睁大。
“小妹跪下的时候,一共才见过几次?”史湘云一脸不甘。
“咳咳!”林锐没想到这也能撞墙,急忙放开林妹妹,“我有你们已经很满意了,哪里还会再找别人?我要是真有想法,那还带着云丫头和三丫头做什么?”
“总要有人跪着的。”探春红着脸瞪他。
“你刚说周围都是糙老爷们儿!”薛宝琴却一脸恶心。
“说的什么鬼话?”林锐气的一把将她拽到怀里。
“小妹只知道,船上.......呜!”薛宝琴没能说完。
“我怎么可能有那种‘雅好’?”林锐半晌才松开。
“那也要看着你,省的再——”薛宝琴白他一眼,“姑姑在我们临来的时候专门交代,要把四个丫头带上,如今都在院里,你要是睡不着,有她们呢!”
“雪雁、香菱、侍书、翠缕,便宜你!”探春红着脸捶他。
“锐哥哥再忍几天!”薛宝琴边说边赶走探入衣襟的大手,红着脸挣脱跑到一边,“横竖你这次回去,必会迎娶公主过门,到时候我们姐妹......随你便是!”
“你们呀,一个个这么高的心气。”林锐哭笑不得。
红楼金钗、正册十二,除去巧姐之外,其他的如今都已经“姓林”,按理说他该无比满足,男人能有如此福气,还想什么?但他也清楚,其实妹子们的心气都不低。
四春中,元春、迎春和惜春确实都已随他各种受用,却是因为“丫鬟”身份,越不过孙皇后和陈曦;妙玉是最早给他的,原因也是深受林家大恩争不过。
这些都是“妾室”。
其余的妹子中,李纨、王熙凤和秦可卿是“二嫁”,自然无所谓随他如何,林黛玉、薛宝钗、探春和史湘云至今把的很死,哪怕只剩下最后一步,依旧坚决不让。
更有甚者,贾敏和林妹妹合伙“算计”,把陈曦送了。
为的就是不想落人一步。
所以,这次出战之前,林家后宅少有的完全一致,坚决让他再带两个妹子、主要是四个丫鬟,目的就是不想再有“姐妹”,林锐有绝对的把握,宫里那几个也商量过。
刚才林黛玉故意提到的番邦公主、后妃,看似开玩笑,其实就是在提点,只是相对委婉一些;其余三个妹子也都明白,所以接下来“说书”一般各有意见。
其实她们不知道,他真的不会再加人了。
因为该“到手”的都已经进门,那还折腾什么?
“随你!”林黛玉白他一眼。
说完她便向其他妹子点点头,四人手拉手向外走去。
“四个丫头都在。”薛宝琴不忘提醒。
林锐无语的摇摇头,他还能听不到里间的动静吗?
算了,不能辜负心意。
想到这里,他起身直接进门。
“大爷?呀——”
今天的人不多,除了孙皇后母子外,只有朝廷最核心的六部阁老再加上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唯一的“外人”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罗广罗大光,此时正在唾沫飞溅。
事情就一个,弹劾林锐“私养重兵、图谋不轨”。
“罗总宪以为,应该如何处置?”牛继宗不耐烦的打断他。
“自然是......额——”罗广直接卡住了。
“不如请殿下和娘娘下旨,责令你罗大人前往晋北,捉拿私养重兵、图谋不轨的新任显威营总兵林锐,带回京城治罪,判他个谋反之罪如何?”吴伦冷笑着盯上他。
眼前这两位曾经的师徒,如今已经不复曾经。
所有人全都看看罗广,意识到他已经慌了。
要不然,绝不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他说的两个罪名确实都非常重,放在哪个年代都该死,但也要看实际情况,不说正在进行的晋北平叛,谁去灭了显威营大军?
京营的实际情况外人不知,房内的大佬们也不知道吗?
简单说,就是他想“出成绩”想疯了。
“本部堂可以派些护卫给你。”牛继宗“好心”补刀。
“全凭殿下和娘娘做主!”罗广冷汗都出来了。
“好了!”孙皇后淡淡收尾,“哀家自有道理。”
“娘娘,还是要申斥一下才好。”李守中躬身一礼。
“可!”孙皇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几人又商议一阵,眼见天晚才解散。
“母后,林镇帅他——”陈琢终于忍不住。
“皇儿,你不用担心,顶天不过是再多一个异姓王。”孙皇后淡定的摆摆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已经逃走的伪王,他才是真正影响皇家的心腹大患。”
“母后说的是。”陈琢稍一考虑,也觉得没问题。
“还有林家。”孙皇后皱了皱眉,“这样,咱们先让人准备好赐婚的旨意,看他什么时候平乱回京,便直接传达;再一个,我会尽快下诏,让林夫人入宫叙话。”
“还有刚才说的申斥旨意。”陈琢轻声提醒。
“对外只说已经下过便可。”孙皇后直接摆手,“这等无关痛痒的东西,有没有差多少?无非就是面子上好看点儿,横竖他也不会造反,暂时先这样吧。”
第80章难不成他还会造反啊?
时间慢慢到了三月初。
数万大军的决战,不是说开就开的。
双方隔着不到二十里各自扎营,始终没有大的动作,但在周围几十里的范围内,精锐的夜不收、侦骑战事不断,互相试探着对方的战力、查找着对方的破绽。
一日又一日,每日如此。
伤亡自然不成比例,因为转轮短铳真的很有效。
浑源州城以北约三十里。
两支小编制骑兵突然遭遇,装具杂乱的一方明显骑术更精,反应也比对面新式棉大衣的骑兵更快,几乎是在距离数百步外、互相发现时,便迅速摘下弓箭。
双方都没有避让的意思,第一时间放马对冲。
这两支兵马,自然分别来自鞑子和显威营。
直到相距不足五十步,依旧谁都没动作,继续闷头打马。
不同的是,大周这边的骑兵全都已手提转轮短铳、上半身尽量伏低,同时又压着脖子抬眼,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鞑子一方则是直起身子,箭矢搭上弓弦。
二十多步,鞑子率先发动。
呼啸的箭矢仿若闪电一般,在双方眼中一闪而逝,显威营打头的几人惨叫着翻身落马,随即被后续马蹄踏过,甚至绊倒数骑,以上诸人几无可能再有幸理。
慢了片刻,显威营骑兵终于坐直身子,右手抬起短铳、左手扳动机头,两军迅速逼近的极短时间内,便在一阵“砰砰”声中清空弹轮,更让鞑子一方惨叫着落地。
这场交战持续很短,仅仅十数息便重新拉开距离。
不同的是,显威营调头准备再战,鞑子却直接跑了。
“百宰(百户官雅称),追不追?”一名骑兵很不甘心。
“算了,没必要。”百户摇摇头,看着只剩二十多人的鞑子骑兵跑远,“赶紧随我下马——甲字总旗周围警戒,乙字总旗立刻救治受伤的袍泽,用红药,快!”
其实谁都知道,没那么多的“救治”。
区区不到半刻钟后,所有人汇合。
“百宰,救下四个。”乙字总旗官大步上来,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黯然之色,“其余都......没了,一共十三个,只是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请百宰定夺。”
“哦?”百户官表情一动,伸手接下一根箭矢。
“这个和我们以前见过的很不一样。”总旗官急忙解释,“箭杆更长、更粗,最主要的是箭头比以前所见重的多,似乎没考虑过远射,就是为了马上使用。”
百户官没说话,仔细把量着手中箭矢,手指在箭头拭过,发现工艺粗糙,只是经过打磨,以便更有效的贯穿;再就是箭杆后端的尾羽类型,不同于之前所见。
“骑弓呢?”他终于抬起头。
“在这儿!”总旗官指指地上的十多张缴获的长弓,“似乎是八斗的,勉强也能称呼一句‘硬弓’,只比一石的步弓稍轻,马上需要好手才能拉得开、射的稳。”
“就这些?”百户官表情一肃。
“其余还是以前的五斗骑弓。”总旗官点点头。
“马上开八斗弓,当真称得上天下精锐。”百户官将一张骑弓用力拉开,片刻后点点头放下,“一次竟然能派出十多个,看来这支鞑子侦骑都是最好的。”
“属下不这么认为。”总旗官却摇摇头。
“哦?”百户一愣,“怎么说?”
“还是这副破烂的衣甲。”总旗不屑的指指地上的尸体。
确实如他所说,鞑子们穿的和以前没差别,全都是制作水平很低的“粗糙皮甲”,基本就是把皮革简单鞣制,然后用各种不同的材料串联起来,披在身上就算。
不同之处是,有的是单层,有的是双层,甚至还有三层的。
但在火器面前,以上甲胄毫无差别,约等于没有。
百户沉吟良久,还是不得要领。
“斩首报功。”最终,他只能放弃,“把这些八斗骑弓和特殊箭矢收集起来,一并报上去,说不定有人能认出来;还有,统计一下没了的兄弟,把抚恤银子给他们家里送去。”
“百宰放心!”总旗急忙躬身行礼。
“百宰!”就在这时,一名小兵跑来,“又没了一个。”
“嗯?”百户一愣,“我不是说要用上红药么?”
“被这种所伤的那个?”总旗突然举着特殊箭矢插话。
“是!”小兵立刻点头,“其余三人中的箭更小。”
两名军官对望一眼,摆手把小兵打发走。
“你看见了?”百户严肃问道。
“四个救下来的,都是当胸一箭后落马,运气好在边上,没被马蹄踩到,这才侥幸不死。”总旗黯然解释,“看来,这种箭矢确实比以前威力更大,还有——”
“强弓!”百户缓缓点头,“立刻回去上报。”
显威营驻地,中军大宅。
消息传回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中午。
林锐表情冰冷的盯着桌上两张八斗骑弓和十几支强化箭矢。
“镇帅认识?”前来禀报的卫若兰面露奇怪之色。
下面一个百户旗的消息,当然不会直接送到最高层,而是要逐级上报,最后由这位显威营骑兵的总负责人带来,顺便解释已经探听到的情况,但他现在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