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正好让他们一起拜见阁老。”林锐含笑点头。
牛继宗长舒一口气，表情复杂的望向炮场。
“也好，中午的酒席你准备好了？”半晌，他只能点头。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工作餐”而已，更不可能真就这么几个人，这次过来的主官们全都在，但也正因为如此，现场的气氛颇显沉闷，几乎没人主动说话。
以至于未初（十三点）刚过就散了。
他又吩咐几句手下人，这才让他们各自安排回去。
“锐哥哥忙完了？”刚清静，身后就传来史湘云的声音。
“这次之后，我的地位才算彻底稳住。”林锐点点头，回身就见她挽着陈曦出来，小公主还噘着嘴，看见她就甩后脑勺，“如今正逢多事之秋，更需精兵坐镇。”
“锐哥哥说的是。”史湘云忍着笑点点头。
“三妹妹呢？”林锐伸手抱住陈曦，强拥着坐在长榻上。
“还不是火器坊的差事？”史湘云颇有气性，“你倒好，说要增加人手，真的跑到兵部匠作营里，招呼不打便拉来许多，往这边一扔就不管，总要有人收拾吧？”
“你快放开！”小公主不满的捶他。
“你要跟来的，到这儿还想跑？”林锐傻了才会听。
“本宫想要看看大周精兵，你敢不答应？”陈曦气势汹汹。
“是，殿下！”林锐直接低头吻住。
“锐哥哥不许使坏！”良久，眼见他动作越来越大，史湘云急忙过来“解救”，“强拉”着小公主到对面坐下，“大夫不是早就交代过么？如今不能再——”
“我还能忘了？”林锐当然不舍得伤害自家妹子。
“你坏死了！”陈曦当即“怒斥”。
只不过，这丫头声音甜腻的让人心颤。
“小心我更坏！”林锐笑着转移话题，“云儿忙完了？”
“没有，还不是知道你要来，全扔回去给琴妹妹了！”史湘云白他一眼，却又露出欣喜之色，“小妹真没想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有如此数量的精兵！”
“哼！”陈曦立刻上来捶人。
“乖！”林锐自然将她横抱在怀里，“将来是谁的啊？”
第96章 孙皇后：当心本宫重复则天旧事！
第96章孙皇后：当心本宫重复则天旧事！
“这怕是天下有数的幸运之人。”史湘云主动起身，走到林锐身边坐下，稍一倾斜便将螓首贴在陈曦小腹上，“皇家......嗯，除了少数受宠的，一样难说越过去。”
“云姐姐！”小公主面颊绯红，动情的扬起螓首。
她不傻，自然听得明白这话的意思——若是当真能生下林家的嫡长子，先天就拥有了数万“林家军”的最优先继承权，直接超过全天下几乎所有人。
哪怕是皇子，除了将来继位的那个之外，谁敢说能比？
就像当初的荣国公贾代善一样，被太上皇确定为“下一代武将之首”再加上本身就是公认的“武勋第一人”，除了当时的太子义忠亲王外，其他皇子都无所谓。
皇子、公主、王爷、宗室之类的地位确实高，但自两宋开始基本都是虚高，极难转换为实际权力；相比之下，武勋或者其他勋贵之家的继承人不差什么。
这也是皇家和武勋年轻一代往往互称兄弟姐妹的原因。
既然如此，林锐手里兵马多些也不全是坏事......咳咳！
看着小公主红润的俏脸，林锐笑着低头和她咬耳朵。
良久，她红着脸捶打几下，随即老实跪下。
“呼——”林锐一把将史湘云搂紧，轻轻倚在靠背上，“说正事儿吧，这次咱们的兵马虽说增加不少，其实也谈不上多麻烦，反正以前都有定例，按标准增加便好。
补给的话，我已经问过宝妹妹，她的意思是随意，再多一倍都不用担心......哎呀，曦儿你老实点儿，我就是说说罢了，如果还要增加的话，我放在哪里整训啊？”
陈曦这才拍他两下放过。
“锐哥哥说的是！”史湘云忍着笑看看小公主，主动将他的大手引入衣襟，“好比显威营现有兵马，若是只算人数的话，比以前还要减少了一些。”
“我只留了三个步卒镇抚、两个马军镇抚以及随身的一个亲卫精骑镇抚，这些是你说的‘兵丁’。”林锐点点头，“最主要的的改进是炮兵方面，不只是以前的将军炮。”
“还有上午那两门大个头？”史湘云恍然大悟。
“我准备编练几个专门的炮兵镇抚，分别装备三个炮百户，也就是十斤将军炮和十五斤重型野战炮分别补满。”林锐的计划并不复杂，“光是这两样就比较麻烦。”
“若无锐哥哥新近找来的大匠和学徒，怕是别想跟上。”史湘云当然明白，“如今的话，只需要时间够用便可齐备，小妹只是有些奇怪，为何兵部那边不管？”
“你说的是那些匠作营的人手对吧？”林锐很淡定，“别忘了咱们有正式的‘借调公文’，因为‘武库清吏司’的郎中已经换成了林钰，想怎么安排还不是一句话？”
“锐哥哥不是说，匠作营已经被兵部直管了？”史湘云一愣。
“这话怎么说呢？”林锐表情古怪，“所谓的‘直管’仅有牛阁老的吩咐，若是按照正经的朝廷规制，匠作营始终都挂在武库清吏司名下，谁都不能改变。”
“两边都能说话？”史湘云恍然大悟。
“不冲突确实如此。”林锐点点头，“有冲突也无妨。”
因为林钰不会管别人怎么说，只听他的命令。
再一点，“双重那啥”必然有漏洞，钻一钻没啥难度。
牛继宗只要脑子没进水，百分百会当没看见。
“多亏这批人手，接下了步枪、转轮短铳和原本的三斤、六斤臼炮生产，自家的大匠和学徒被三姐姐调整，大部分转为铸炮，否则哪里忙得过来？”史湘云不再多问。
“我还能考虑不到这个？”林锐哑然失笑。
他还能忘记自己真正立身的根本是什么？
没有火器，他哪来的精兵、谈什么地位？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真理能忘了吗？
“只是如此一来，兵马确实减少许多。”史湘云不太放心。
“其他全算上，四万左右......嘶，曦儿！”他突然眯上眼睛用力低头，深深吻住怀中的妹子，半晌才抬起头长舒一口气，“四大边军都是号称四万，实有兵马减半。”
又过去良久，陈曦终于起身，红着脸瞪他一眼后离开。
“锐哥哥，你又作践公主！”史湘云羞恼的捶他。
“那丫头虽说又懒又馋，却并不傻，只是不动脑子。”林锐笑着与她相拥，“没人提点的话，她确实这也不懂那也不会，但只要有人点透，她理解的非常快。”
“兵马的事情？”史湘云自然明白，“你也没太过分。”
“最少在名义上，我只是和四大异姓王相当。”林锐早就考虑过具体的兵力，少了根本无用、过多却又显得扎眼，那就按照“前例”招募，内外都能说的过去。
私养兵马、家将众多、事实割据、情况相当。
今后，晋北将会姓林，大周多出第五个异姓王！
“如此说来，炮镇抚也有具体安排吧？”史湘云轻声问道。
“将来，标配十斤将军炮镇抚会换装，全部改为十五斤重型野战炮。”林锐不会糊弄自家人，“以后就是定例，只有京畿的营头会保留如此强力武器。”
“其他的兵马都不给。”史湘云缓缓点头。
“虽说有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老话，其实真正执行的时候，不能如此死板教条。”林锐语气严肃，“该用的时候肯定得用上，该防的也不能忽略。”
“多谢锐哥哥信任！”史湘云羞涩的主动扬首送上香甜。
良久，她红着脸起身离开，片刻后端着水盆毛巾回来。
“辛苦你！”眼见如此，林锐笑着安抚。
“小妹怎敢？”史湘云白他一眼，却不影响手头的忙活，边帮他收拾边继续说道，“锐哥哥手里掌着精兵坐镇，定边卫和津门卫自然在手，加起来就是一万余。”
“是一万三左右。”林如点点头，“以此为根基，掌控剩下的兵马并无难度，武勋必须有兵权，否则必然翻车，再多的恩情也架不住时间和利益，人心是不能考验的。”
“知道的真多。”正好洗漱完回来的陈曦板着脸瞪他。
“连哥哥都不叫了？”林锐伸手将她拉到怀中。
却被史湘云捶了两下，示意他放开后帮着收拾好衣服。
“好哥哥，不是小妹想不开，而是——”陈曦这才软弱的依偎在他怀中，俏脸在他身上蹭蹭，“今日跟着，除了因为娘亲和我都有身孕，出来散散心外，还有别的事情。
你忘了吗？自从两个喜信儿送入宫中，母后她......哼，又是赏赐又是安抚的，小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她和娘亲如此亲近，虽说也是人之常情，到底心里不舒服。
还有理弟弟，近一段日子已经搬去外祖家住着，小妹自然不是不明白，他和琢弟弟......如今能够全身而退，已经是恩典，但只要想想咱们家里，怎么高兴的起来？”
“晴晴已经答应，会为吴家办一场热闹的过继仪式。”林锐当然明白她的委屈，却还是只能劝说，“她也会亲自出面，当着一众客人承诺既往不咎。
曦儿，我们都很清楚，她能做到如此地步，真的已经称得上仁至义尽，吴家自此有后、你们三个都能脱离出皇宫，再加上我的照顾看护，后半生再无任何危险。”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必要再隐瞒和孙皇后的关系。
当然，说的是私底下，公开场合谁碰谁死。
这事儿放在现代的话，一旦暴露很可能会没法收场，但在封建时代真就那点儿意思，反正现在已经是“太后”，为了稳定朝局不得不“委屈”，可以理解。
“林家军”四万精兵，值得她这么做。
当然，妹子们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这还不好么？”史湘云爱怜的轻抚陈曦发髻。
“小妹都明白，就是不舒服。”陈曦绷着脸抱怨。
林锐笑了笑，知道她已经想通，只是心里还有疙瘩。
这个没办法，只能通过时间来抹平，外人帮不上。
“不知——”史湘云看看小公主，没好意思直说。
“雨薇没事儿，我让她和敏儿住在后宅，她在西厢，方便今后一起照顾。”林锐明白她的问题直接回答，“本来也给这丫头收拾好了东厢，她就是不住。”
“锐哥哥真是厚脸皮！”陈曦气的捶他。
“哪有你这样安排的？”史湘云哭笑不得，“姑姑......嗯，再加上两个......哎呀，真真头疼死人，都这样了，怎么讲规矩？怪不得曦儿要跑出来散心。”
“等到了公主府，哼！”陈曦继续捶人。
“怎么样？”林锐目光“危险”。
“你可是入赘的驸马，还想如何？”陈曦一脸骄傲。
“自然是欺压公主了！”林锐“恶狠狠”的将她抱紧，大手一滑便咯吱起来，“看来有必要让你认清自己的地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要有个规矩！”
“咯咯咯！”陈曦只好求饶，“好哥哥，小妹错了！”
“算你聪明。”林锐知道她有身孕，当然不敢太过分，眼见如此直接放过，“可惜现在时间太紧，我手下接近六成是新兵，唬人还行，不训练怕是没多少战力。”
“啊？”陈曦紧张起来。
“曦儿放心，没事的。”史湘云急忙劝慰，“还要多久。”
“个把月便可。”林锐早有计划，“只要我......嗯？”
却见中军大帐院的大门口，一台自家马车稳稳停住。
“大爷！”片刻后，红玉顾不上回避，冲进厅中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