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的男人最英俊？”林锐哑然失笑。
他不介意自己的妹子们有点儿想法，否则与木头何异？
但有个前提，必须是“自己的”。
“锐哥哥真不害臊！”林黛玉“不屑”的羞他。
“忘了说，我带你过来也是有事的。”林锐抱着她起身，“晴晴一个人在宫里，许多事情连个商量的都不好找，敏儿现在又不方便出门，只有你在中间传话了。”
“嗯？”林黛玉一愣，“锐哥哥，何至于此？”
“孙家和林家虽说已经联手至今，却一直没怎么公开，现在必须要有个说法了。”孙皇后明白他的意思，“玉儿，别说我不要脸或者犯贱，安平对我来说，已经不只是男人。
他还是我的依靠和支柱，因为我们都明白，事情落到眼下这步田地，把金陵那个伪王接回来是最合适的，哪怕是我这个做娘的也得承认，琢儿确实比不过。”
不论是“国赖长君”还是“血统论”，又或者是“立嫡立贤”等等一切讨论方式，陈琢如果和义忠郡王陈现相比，都能找到角度证明他不行，而且是不可弥补的那种。
“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两家完全一致。”林锐淡定点头。
他不是“放过”义忠郡王，而是“放出去”。
就像是“投饵”一样，最终的目的自然是“收回来”。
“林家的正室夫人是曦儿，但我们都明白，后宅真正做主的是你和敏儿。”孙皇后轻轻搂住林黛玉，笑容很是和善，“更何况，我和吴家的事情京城皆知。
最主要的原因是，曦儿毕竟是当朝公主，哪怕我很快就会放出她将要嫁入林家的消息，依旧不够让人放心，你不一样，你和安平的情谊同样人尽皆知，足以表明林家的态度。”
林黛玉明显懵了。
“傻妹妹，你还没意识到自己有多重要吧？”看着她迷迷糊糊的可爱样，林锐忍不住低头吻住，半晌才松开，“林家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最能代表，敏儿都不如你。”
因为美妇人最主要的身份是曾经的“武勋大小姐”。
哪怕现在京城各大家都已经知道，她和女儿“一起”，甚至最早怀了身孕、而且已生下林家长子/女，却也无法忽略掉一个残酷的事实，她现在的“地位”根本不能见光。
“默认”和“正常”之间，往往没那么深的联系。
“武勋大小姐”毕竟是过去式了。
“玉儿乖，本宫欠着你呢！”孙皇后主动坐在林锐身侧，和他一起拥着林妹妹坐好，“横竖都是自家人，你也不用当真如何，只要时不时来宫里坐坐便可。
若是嫌无聊，也可以带上丫鬟姐妹，御花园你去过，如今天气已经暖和，那里的风景越来越好；本宫也会经常下帖子，请你们姐妹常来常往，你以为如何？”
“娘娘——”林黛玉表情讷讷。
她虽说一直管着林锐的“公文事宜”，放在现代相当于大秘和内管家双重身份，却一直因为性格原因，从未觉得自己有多重要，也没多少兴趣真正沉入其中。
今天第一次被点出来，有些迟疑很正常。
“听她的吧。”所以，林锐继续补充，“曦儿那丫头不论是心性还是能力，都不是能在外面作为林家后宅担当的人，你虽说平日里惫懒一些，到底知道轻重、撑得起来。”
林黛玉的脸色不断变幻。
“嗯！”良久，她用力点了点头。
“辛苦你！”林锐满意的笑了，转头看向另一个，“该你了。”
“你又想怎么作践人？”孙皇后没好气的瞪他。
林锐没说话，轻轻将林妹妹环抱在身前，给她一个坏笑。
“锐哥哥！”林黛玉吓得急忙挣扎，“小妹怎敢让娘娘——”
“哼！”孙皇后白他一眼，却也老老实实跪下。
“好玉儿！”
“不要......呀！”
金陵，玄武湖皇家园林，一艘贵重华丽的画舫。
二层侧窗前，义忠郡王陈现脸色阴沉的盯着湖面。
“王爷，喝杯茶消消气。”周贵妃端着托盘走到他身侧，俏脸含笑万福躬身，双手举到与眉平齐，“万不可因为几个不知死的东西气坏了身子，更何况，甄家不是——”
“他们算个屁！”陈现骂了一句，却还是端过茶杯，毫不犹豫的一口灌下去，“甄家就是奉圣夫人，奉圣夫人就是甄家，除了这位以外，其他人死光了都无所谓。”
“王爷的意思呢？”周贵妃等他将茶杯放回托盘，才转身回到茶几旁放好，“妾身虽说不明白朝堂大事，却也知道一个规矩，天下没有白拿的好处，定是要有代价的。”
“本王何尝不知？”陈现叹口气招招手，待她走到身边才一把揽在怀中，两人一起望向湖面，“可他们的开价太大，若是真的答应下来，这天下怕是难说归谁。”
“哦？”周贵妃同样皱眉，“王爷说的是那些个世家吧？”
“江南除了他们，还有多大用处？”哪怕是有求于人，陈现对这些鼠目寸光的东西依旧非常不屑，“总不能是那些早就变成农夫的卫所兵吧？本王还不如自己直接征召。”
“这怕是......哎！”周贵妃一脸为难，“非是妾身丧气——”
“显威营、林安平！”哪怕是陈现心高气傲，此时也不得不露出无奈的神色，“这小子真是本王的魔障，第一次是河间府、第二次在晋北，若不是他，本王岂会如此狼狈？”
“王爷可曾考虑过......拉拢？”周贵妃说话很小心。
“你不用怕，本王还能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吗？”陈现只能苦笑着摇摇头，“没用，之前分别通过荣国府和我那妹妹带过话，他始终都没有搭理，可惜啊，若非当初......哎！”
他自然想起了林如海。
“若是如此，江南这边怕是只能......妾身多言了！”周贵妃刚说半句便卡住，急忙跪在地上，“主要是害怕耽误了王爷的大业！”
陈现低头看看优美的曲线，呼吸有些变化。
周贵妃面露妩媚的笑容，主动向前膝行两步。
“呼——”片刻后，陈现轻轻舒口气，继续望向湖面，“本王也知道难处，所以不只是联系过他，其他所有仍掌兵权的武勋都派人试探过，他们的意思基本都一致。
天下也好、大周也罢，都是我陈家的，龙椅自然该由我陈家接着坐，至于究竟坐的是哪个，下面的臣子并没有那么在乎，好比上次本王入宫，原本可以定下！”
周贵妃明显一顿。
“嗯嗯！”但只有片刻工夫，而且不太方便说话。
“放心吧，位置都给你儿子......好、好、好！”
第100章 秦可卿：师太，你不是也给他背过佛经？
第100章秦可卿：师太，你不是也给他背过佛经？
上旬将尽，林府，正院正厅。
这天算是少有的热闹时候，四王虽说都没到，却都派来了子弟到场参加，八公承爵人继承人一个不缺，而且是全都以半个主人身份出面、提前到场。
虽说不用真的帮忙迎客，却也礼貌周全。
几乎没来往的十二侯各家或是承爵人亲至、或是派来子弟，一家不缺，其余的一些没落武勋、勋贵等等更不用说，皇亲国戚都来了不少，以至于显得有些拥挤。
当然，成年人都明白，同一场酒席，位置不同差距巨大。
入席之前，林锐手捧一份大红底色、描金龙凤呈祥花纹的特殊婚书向众人展示一遍，自然得到一叠声的赞许和祝贺，走完一圈才回到厅中，将其放在八仙桌正中摆好。
宴席这才开始。
终于，林锐走完一圈敬酒程序后，回到厅中正席。
“这算是定下了！”牛继宗很是感慨，“安平啊，自你从扬州回到京中开始，老夫便一日日的看着，却是越看越不明白，区区两年多而已，你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一开始，小侄还得多谢照顾。”林锐淡定举杯。
他这话一出，主桌上除了贾府的两个，其他人全都表情讪讪。
什么叫“一开始”？
“安平，你和宫里都说好了？”贾珍急忙圆场。
“正所谓‘六礼齐备’，现在刚走到第四步，我上午入宫就是过去‘纳征’的。”林锐笑着指指婚书，“蒙皇后娘娘恩典，已经赐下公主，待到日子合适，便是剩下两步。”
“请期、亲迎。”贾琏语气复杂，“你今后就是驸马爷了。”
“身份不是重点。”林锐无所谓的摇摇头，“早就是了。”
“你的爵位也已经定下？”柳芳人忍不住问道。
这一次，整个正厅都静了下来。
“一等伯，封号‘远宁’，还要劳烦各位辛苦一下，事成之后定然少不了报答。”林锐毫不犹豫给出准确答案，“不瞒各位，封爵的圣旨已经在府里，只缺一道手续。”
厅中静的有些吓人。
“也好！”半晌，牛继宗语气复杂的答应下来。
甚至没提什么“报答”，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时候要走的“程序”真就只是一个过场，纯粹的顺水人情，实际价值很小，如果他们选择拒绝，反而会有极大的害处。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阻碍人家“进步”呢？
皇家都已经直接下旨，外人还哔哔什么？
“什么时候要？”马尚德“关心”的问道。
“尽快吧。”林锐举杯一饮而尽，“等到我和公主订婚的消息放出去之后，便会放出封爵的消息，但不会太久，因为我需要在封爵之后才方便办婚事，皇家的面子要紧。”
就在几人说话的工夫，厅中没有一个人敢插嘴。
院子里纯粹的“外圈”更别提。
“远宁伯！”陈瑞文语气复杂。
“多亏皇家恩典！”林锐似模似样的冲着紫禁城拱拱手。
“各位兄弟随便吃喝！”牛继宗突然拉着他起身，待众人唯唯应话后才舒了口气，“老柳、老陈、老马，你们也跟着，咱们几个老兄弟出去透透气，别让大家误会了。”
众人都明白，这是要商量核心机密，自然没谁敢拦。
五人直接沿着东穿堂，没在后宅停留，直接进了后花园。
按规矩，这是很失礼的行为，但大家实在顾不上。
“林小子，今天这里没有爵位，也没有兵马，你就当是几个自家人说说闲话。”柳芳率先开口，而且没有绕什么圈子，“订婚的事情已经传遍京城，你完全决定了？”
他说的还算隐晦，但不难理解。
“各位叔伯还有别的选择？”林锐严肃的看着他们。
“你看看这个。”牛继宗毫不犹豫的掏出一只信封，指着已经打开的封口示意他看看，“如今天下不稳，这个你比谁都清楚，因为就在晋北，你打掉了近三万的鞑子。
此事已经传遍天下，但有一点被朝廷故意隐瞒，那就是你说的三千女真人，现在我们并不能完全确定白山黑水的情况，但只要想想都明白，穆家怕是已经难说如何。”
“东平王府确实有日子没有上报‘战功’。”马尚德一脸讽刺。
“能让三千女真人绕路赶往晋北，一路上穿过最少两个鞑子的大部，穆家肯定已经对其失去控制。”林锐晃晃手中没看的信件，“所以呢？几位叔伯想说什么？”
“当此危难之时，天下最需要的是稳定，其他可以商量。”牛继宗的语气非常严肃，“你没有看信，相信是已经猜出来，宫里虽说已经有......但我们都明白，他比不了！”
林锐没急着说话，先把信封扔回他手中。
“家叔怎么死的，你们该知道吧？”他的语气无比冰冷。
几个老武勋齐齐卡住。
“林小子，你不是已经和.......嗯？”半晌，柳芳扫一眼后宅之后才不甘心的说道，“虽说这也算是惯例，但也......义忠郡王开出的条件非常高，几乎等于放任军中。”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林锐毫不客气，“至于夫人，我相信家叔在天有灵，也会理解的；还有，我已经答应，让最少一个子嗣过继到他的名下，继承他的香火。”
柳芳顿时僵住——放在封建时代，这真的已经仁至义尽，因为林如海还在的时候，一样没儿子、绝嗣，再加上刚才毫不掩饰的复仇承诺，传到天边儿也没谁敢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