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我和宫里那个难道真的犯贱，明明已经走到女人最高的位置，却都不要脸面，随便让安平用了？你还不如说点儿有用的东西。”吴贵妃明显不想再提。
“接下来算什么？靖难之役？”贾敏望向江南。
“随意，有安平呢！”吴贵妃真的无所谓。
“行吧，现在这样。”贾敏点点头，“你呢？有空吗？”
“什么事情？”
“过两天随我回宫一趟。”
“你还是自己去和那小个头磨牙吧！”
第8章 孙皇后：一个月才来几回？
第8章孙皇后：一个月才来几回？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
广昌府衙后院中，并不贵重的方桌已经摆好，上面放着专门找来的不少果子点心、月饼甜品，小公主陈曦笑着歪在迎春怀里，时不时仰头张嘴，要这要那。
旁边还有惜春，以及三人的丫鬟紫鹃、司棋和入画。
只是，六人说笑玩闹不假，却都时不时望向客厅。
“锐哥哥，这是火器坊刚刚送来的，参照你的提示，专门在原本的转轮短铳上改进。”薛宝钗指着桌上摆着的两只新产品，“最主要是把铳管的长度增加了许多。
由原本的六寸（汉尺、约一百四十毫米）改为一尺长，其他方面没什么大的变动，如果有需要，可以在原本的短铳上修改，换成长铳管后稍作调整便可。”
林锐点点头，拿起来做了个瞄准的姿势，却见这款“新型短铳”已经不那么方便携带，因为全长达到了一尺六左右，重量更是奔着三斤而去，典型的特化武器。
“骑兵型长管转轮短铳！”
“送来之前，已经试过吧？”良久，他满意的放下。
“这里。”薛宝钗递给他一张信纸，“锐哥哥说的很准，通过适当的铳管加长，有效的增加了射程，使得骑兵装备后，可以在三十步内取得良好的效果。”
“这性能还算像那么回事。”林锐总算放下心来。
因为之前的战事显示，“转轮短铳骑兵”有个非常危险的短板。
射程。
众所周知，短铳不容易打中，马上放铳效果更差。
将要面对的敌人却不同——女真人的“精于骑射”虽说有很大的水分，因为他们一部分是渔猎为生、更会用长弓重箭，但也确实有一部分是精锐骑兵。
比如“五步射面”、“十步决战”之类，效果很突出。
显威营兵马已经放弃甲胄，理论上，只要中箭不死即伤。
骑弓只能保证二十到三十步的有效射程，但如果是面对无护甲目标的话，完全可以在最远射程处覆盖，原本的转轮短铳只有大概二十步射程，差的十步要用命去填！
所以，林锐才想起了现代历史上并未存在多久的短枪骑兵、继而又想到了阿妹你看的玩法——长管转轮短铳多带两支，遇到敌人后就玩突击覆盖，效果不错。
尤其是现在，射程相当的转轮短铳和骑弓，结果还用说吗？
莽就完了！
“再就是锐哥哥提过的生产。”薛宝钗面露喜色，“小妹把消息传给琴妹妹之后，火器坊的搬迁和人员调动已经开始，为此专门将打制步枪的大匠和学徒调去不少。
现在的话，一部分可以保证出品速度比原先增加一半儿，另一部分人还能专门打制长铳管，用于已经发下去的短铳改造，确保下月中旬完成哥哥的计划！”
“每名骑兵最少两支？”林锐表情严肃。
“亲卫精骑镇抚最少三支！”薛宝钗立刻点头。
“好得很！”林锐总算可以松口气，“这样一来，咱们到时候的马军总数可达七千左右，还有我的亲卫精骑镇抚，调出五千马军不难，配合步卒和枪炮，足够了！”
“大爷，这样只训练两个月的马军——”莺儿忍不住开口。
“肯定是不如敌人精锐，这很正常。”林锐哑然失笑，“但只要保证他们纪律严明、组织有力，能够在作战中对敌放铳，其他的老式科目没那么重要。”
“骑术和刀术？”薛宝钗笑着点出。
“对！”林锐拥着她俩起身，“走吧，赏月去！”
“噗嗤！”薛宝钗忍不住捶他，“锐哥哥真好意思！”
“本来我们姑娘都摆好了，正巧送来那些。”莺儿噘着嘴指指厅中桌上的短铳，“你便拉着我们回去，非要说完再来，可不就耽误到这会子？点心都凉了！”
“胆子不小啊！”林锐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坐下，“嗯？”
“哎呀，不许捣乱！”旁边的陈曦连连捶打，“一个月只有一回月圆，刚才已经被你煞风景，这会子还想如何？整日里就想欺负我们做坏事，真真讨厌死了！”
然后才发现——
莺儿已经美目如水，恨不得化在他怀里再不起来。
林锐自然忍不住低头长吻。
“公主恕罪！”薛宝钗急忙坐在陈曦身边，轻声解释起来，“咱们又不是不知道，锐哥哥向来......哼，每次一动手，姐妹们哪个有能耐拦住？不过是随他罢了！”
“乖！”林锐已经放开丫鬟，笑着拥住小公主，“你也知道我不懂什么赏月，却明白照顾好你们，有句话不是说么？我负责权倾天下，你们只要貌美如花。”
“咯咯咯！”陈曦白他一眼，歪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锐哥哥整日里说自己是个粗人，却总能说出让我们一辈子都离不开的甜话。”迎春语气幽幽，“一家子这么多姐妹的很多，如咱们这般和睦相处的不好找。”
“那也简单！”林锐没当回事，“我看谁敢玩什么宅斗、算计之类的事情，定然是太闲了，不如拉来好好‘照顾’，然后把她关系最差的那个一起，不发誓结拜绝不放过！”
妹子们顿时面颊红透。
“哪有锐哥哥这般欺负人的！”惜春忍不住抱怨。
“欺负？”林锐顺手把她也拉到怀中，正好两个公主。
四姑娘明白了他的意思，气的捶打两下便不再多说。
“你们说，家中姐妹是不是也在赏月？”薛宝钗拉走话题。
“应该是吧？”陈曦想了想才开口，“往常也是如此，母后时不时还会拉上别人一起，算是一家人坐坐......嗯，娘亲通常都会称病不去，但不影响别人。”
“还是娱乐手段太少了。”林锐很是不满。
没办法，他一个现代人，早就适应了各种便利生活，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一段时间，他几乎感觉快要憋死，要不然，怎么可能没事儿就自己撸铁锻炼？
总得有点儿什么事情做。
就像身边这些妹子，谁敢想象，他们其实都擅长打牌？
金钗嘛，不是都该典雅高贵么？
“锐哥哥！”眼看刚过开始的话题又要被聊死，薛宝钗没好气的把他拉起来，捶打着推向前往前院的穿堂，“快去忙你的军国大事天下安危吧，留些‘无知妇人’便好！”
林锐哑然失笑，“半推半就”的离开后院。
同一轮圆月下，坐着不同却美丽的人儿。
俏颜如花、见之忘俗。
“晴晴姐！”贾敏一脸讨好的抱着她晃晃。
“不敢，你可是‘姐姐’呢！”孙皇后依旧板着脸，“说话可真是轻松，半个行省的文官位置，说要就要、不给都不行，也不知道玉玺究竟是谁在管，哼！”
说完她就拿起桌上一枚点心，狠狠的咬一口。
只是，她的目光却盯着眼前的美妇人。
贾敏莞尔一笑，抱着她轻轻低下螓首。
“很甜呢，吃着确实不错！”良久，她与眼前红透的俏脸对视起来，直到她忍不住羞意避开，“咱们姐妹还要捣乱，太不老实，你真不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啊？”
“又是这一套。”孙皇后气的捶她几下，“没完了是吧？”
“傻姐姐！”贾敏端起茶杯抿一口才接着说道，“好比我刚过听说的事情，水家已经放出消息，对我林家所做之事很是不满，还说我们丝毫不顾及老亲的情谊。”
“哦？”孙皇后表情一动，“宣府和大同？”
“这不是很明白么？”贾敏点点头，“我们两家如今已经摆明了不太平，又因为有了大同到草原的商路，过去送到山海关、只赚辛苦钱的货品也会逐渐减少。”
“甚至停掉，你们和穆家——”孙皇后在她怀里蹭蹭。
“皇后娘娘满意了？”贾敏没好气的点点她的额头。
“又不是我让你们......呀！”孙皇后刚嘀咕两句，面颊便被两只纤手“用力扯住”，“敏儿难道不知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道理么？”
后半句有些“呜噜”，说的没那么清楚。
“就因为非常清楚，我才这么理直气壮！”贾敏没好气的揉乱她的发髻，“好比这次安排晋北的这么多知府、县令位置，李家是林家的盟友不假，难不成那些新官会听话？”
“吴家也是！”孙皇后不满的嘟囔一句，眼见两只纤手又落在自己的面颊两侧，吓得急忙摇头，“敏儿，不许捣乱，要不是我知道文武有别，哪会真的答应？”
“知道了还敢不老实！”贾敏直接低头。
“死蹄子，又和那个狠心短命的学些坏东西！”半晌，孙皇后红着脸捶她几下，“更何况，他又不在，你做给谁看？人家正在晋北舒服着呢，又是巡查又是赏玩的！”
“吃醋了？”贾敏笑着调侃。
“你那里有没有金陵和江南的消息？”孙皇后没接茬。
“哦？”贾敏表情一动，“哪方面的？”
“奉圣夫人去了！”孙皇后一脸感慨，“消息传来后，我便第一时间下旨安抚，以皇家的名义赏下不少治丧银子，再就是将此事传诏天下，备言老夫人的功德。”
“她老人家一世英名，想不到子孙不肖。”贾敏轻轻一叹。
“奉圣夫人去世已经大半个月时间，我的旨意也已发下去有些时日，却至今没收到甄家的谢恩折子。”孙皇后表情一肃，“再加上伪王现在金陵，意思不言自明。”
“甄家背叛了么？”贾敏表情复杂，“他们也是皇族啊！”
“虽然没人公开提过，但长期以来，皇家一直是默认的。”孙皇后点点头，“当初太上皇南巡，驻跸在体仁院，当着江南文武官员的面，称呼奉圣夫人是‘朕之家人’。
还让随行的皇子公主行子侄礼，意思不言自明，逢年过节的加赏和赐予也是按照家人的标准，想不到如此恩典，竟然养出一家子白眼狼，真以为本宫不会杀人吗？”
“就算将来平定伪王，也不方便对甄家下死手。”贾敏缓缓摇头。
“我知道！”孙皇后明显气的不轻，只是在强忍，“所以我才问你江南的事情，锦衣军在那边的千户所已经废了，只剩不多的暗桩传递消息，真正有用的不多。”
“而且真假难辨。”贾敏皱了皱眉，“娘娘见谅，我们在那边仅有薛家的联系，但我们都懂，虽然因为安平的原因，那边暂时不敢大动，只是监视的厉害。”
她不完全知道秦可卿的渠道，却明白不能说那么多。
有时候，能力太强不见得完全是好事。
“罢了！”孙皇后只能放弃。
“晴晴，你不用担心，有安平呢！”贾敏轻声安慰。
“他？”孙皇后很是不满，“一个月才来几回？”
“......”贾敏差点被气笑，“难不成让他夜宿凤床啊？”
孙皇后面颊绯红，羞涩的伏在她怀里不敢说话。
金陵，玄武湖皇家园林，一栋林间精院。
送走一批带着酒意的客人，义忠郡王陈现满脸笑容。
“王爷，喝碗醒酒汤吧！”周贵妃端着托盘进入厅中，扫一眼残席眉头皱起，“老是这么来往，花费是不是太大了？这些个不知死的东西就是不吐口，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