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锐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白身?”
“那倒是不至于,但也要看他们之前的差事。”秦可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就是说,他们调去之前是什么职位,直到现在依旧是什么样。
调去之后的职位调整,按照惯例不归兵部管,只需要报给宫里批准后,送去吏部备案即可,但孙国舅专门上报的公文,至今依旧处于‘留中不发’状态。”
这特么真是亲爷俩,绝对不用检验那种!
“大殿下是在故意拿捏?”贾敏忍不住问道。
“媳妇不知。”秦可卿只能摇头。
“罢了,你自己问吧!”贾敏主动扬起螓首,任他反复品尝半晌才继续说道,“可卿的意思我明白,该动手的时候就动,不用顾忌我的意思。
晴晴那里......还是别让她为难的好,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句话一样,母子连心,我的意思,横竖她已经放开身心,倒不如你再让她心里有个依靠。”
“放心!”林锐点点头,“能不动最好。”
该动的时候,他也不会客气。
身为统兵大将,他太清楚被宫里“盯上”有多麻烦了——自南宋那位完颜构故意纵容“莫须有”之后,后续王朝的皇家都要面对一个蛋疼且无解的问题。
如何处理与军队的关系?
但不论如何,凡是能最终能走到将帅位置的人,没有谁敢完全信任皇家,元朝情况特殊、不予讨论,明朝的“亲兵家丁”做法本身就是将领的防备。
不论如何,这些人必须死死握在手里。
军队拼光可以再招募,亲兵拼没就彻底完蛋。
将帅一旦手握重兵,必然会进入皇家的防备视线,两边的关系百分百会有隔阂,接下来就是这边盯紧、那边担心,那边更加注重兵权、这边盯的更紧。
拖的时间越长,关系肯定越紧张。
将帅们必须保证兵权在手,否则很可能全家搭上。
死循环,无解。
相比之下,靖安帝和陈琢父子虽然做的不怎么样,其实仍然属于正常的范畴,无非是性格急躁,连场面上的东西都顾不好,导致短时间内就已经武勋离心。
明知道如此,林锐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尔!”
“安平?”眼见他低头沉吟许久,贾敏忍不住提醒。
“没事。”林锐这才抬起头,看着两张满是担忧的俏脸,含笑安抚她们一句,“就是刚才想的有点儿多,这样吧,可卿,你按照自己的规划进行。”
“叔叔放心。”秦可卿点点头,“只是——”
“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林锐一愣。
“叔叔是不是抽个合适的机会,把我那好姐妹收下?”秦可卿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媳妇虽说感激叔叔信任,却还是要提醒一句,莫要让女人起了怨念。”
“不然呢?”林锐的目光“危险”起来。
“媳妇自会找来。”秦可卿很是大气的将他往长榻靠背上一推,轻松拿下控制,“可環儿妹妹毕竟面皮薄,尚未经历人事,你若是一直不教导......咯咯咯!”
“我这就教导!”林锐稍一帮忙就完成。
“两个不知羞的东西!”贾敏没好气的拍几下他,随即被一把抱紧转头吻住,良久才分开,“我刚才听见前院有动静,大概是午饭的时间到了,快过去!”
“先得喂饱这个!”林锐笑着捧住秦可卿俏脸。
“那就等等吧!”贾敏哭笑不得。
“前院——”秦可卿却笑容妩媚,“不远呢!”
“是吗?”林锐明白她的意思,一把抱起来。
贾敏没好气的拍他几下,先走一步过去清场。
城西太虚观,后院正厅。
妙玉低头把玩着手中短弩,俏脸露出古怪的神色。
“现在能动的有多少人?”良久,她抬头问道。
“珂妹妹数次扩充,如今的刑堂人手充足,内堂大概一百多人的样子,外堂不少于三个百户,全部配齐一长一短两支转轮短铳和刀剑。”警幻仙子陈環淡定答道。
“我的好姐姐,我问的是你!”妙玉淡淡的斜她一眼。
“我的‘圣军’不少于五百,全是忠心耿耿的信徒。”陈環当然不是有意隐瞒,刚才不过是故意拿乔,“若是配齐短弩,再有足够的刀剑——”
“京畿区域内,能抗住的不多。”妙玉轻轻点头。
“是没有。”陈環的语气严肃起来,“绝对没有!”
“那两个给李家庄子送信的探子除掉后,整个京城都已经意识到林家水面下的手段。”妙玉这才挽着她轻轻倚在靠背上,“咱们姐妹今后只会更忙。”
“你不就是想问我的势力么?自家姐妹还要绕圈子。”陈環没好气的咯吱她几下,待她笑着求饶后才放过,“安心,我还能不明白将来的形势?”
“自家姐妹?”妙玉一脸调侃的打量她。
“死蹄子!”陈環明白她的意思,面颊泛出红晕,表情和语气却严肃起来,“林镇帅的能耐和前程无人怀疑,我自然也......可我毕竟是姑娘家!”
“总不能自己送去?”妙玉继续调侃,“那可......呜呜!”
最后自然是被捂住了小嘴,要说动手,她比人家差得远。
“我就在这里,随时都听他的。”打闹一番后,陈環红着脸说自己的想法,“其他的也一样,丝毫不用担心,放眼天下,我可不认为有谁赶得上他!”
“这话说的,要是有谁赶上呢?”妙玉故意挑刺儿。
“那就别让我再有不老实的机会。”陈環毫不掩饰。
“噗嗤!”妙玉再也没办法顾及一向的“高冷”,哪怕是被她抱住“捶打”也没忍住,“这还差不多,别怪我说话难听,既然得到许多,自该有所表示。”
“我已经和珂妹妹商量过了。”陈環转头望向紫禁城。
“是吗?”妙玉慢慢恢复严肃,“可卿今天的事情?”
“自然是向他说清楚。”陈環点点头,“咱们虽说都是自己管着手下的事情,我和珂妹妹甚至都是自带的人手,但不论如何都该由他说话才算数。”
“那我就放心了。”妙玉轻轻舒口气,再次拿起短弩,“这些都是丰字号的工坊出产,你们直接提要求,却没和琴妹妹打过一声招呼,最好早些补上。
好比我像今天这般出门,不论如何都会在离家前,找曦儿、林妹妹或者敏姑姑说一声,横竖家里知道我的差事,忙些无妨,却不能让人觉得不懂规矩。”
“我们正准备让请薛家两位妹妹过来坐坐。”陈環自然点头。
“再加上江南那边的事情?”妙玉满意的点点头。
虽说她并不比另外两人地位更高,却一直算“掌总”那个。
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倒是听到一个消息。”陈環表情古怪的停住。
“不能说说?”妙玉一愣。
“薛家二房看上了我们的重炮。”陈環忍不住笑出来。
“当真?”妙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找琴妹妹吧!”
第27章 孙皇后:他骂我贱人,骂我有辱皇家门风
第27章孙皇后:他骂我贱人,骂我有辱皇家门风
林锐进门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有日子没来。
倒不是他不念旧情,而是脑子没病。
自那场义忠郡王陈现搞出来的宫乱、导致太上皇和靖安帝“二圣同归”,皇家威望与权势双双大损后,孙皇后每次找他,基本都是秘密到皇宫中。
凤藻宫、翊坤宫、交泰殿甚至御花园。
每一处都曾留下两人、三人甚至四人的痕迹。
相比之下,这处小院的吸引力实在差太多。
“来了?”就在他感慨的时候,耳边传来熟悉的女声,却是已经进入后院,孙皇后表情复杂的迎在正房门口,“你吃了吗?可要我安排元春准备些酒菜送来?”
这娘们儿,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现在天黑的晚,我是吃完才来的。”不管心里怎么想,林锐依旧不舍得小个头难受,主动上前揽住她,到客厅坐下,“今天怎么又跑来这边?”
“见过大爷!”元春款款万福。
“因为就在这里,我把一切交给了你。”孙皇后美目含泪。
不知为何,她这次连一句“客气话”都没说。
“嗯?”林锐意识到不对劲儿,“怎么了?”
说话的工夫,他的表情已经严肃起来。
自己的妹子当然可以欺负,但只允许自己欺负。
孙皇后却没有答话,抽泣着伏在他怀中。
“元春?”林锐表情冰冷。
“大爷息怒!”侍女快步走到两人身前,轻轻跪在地上,“娘娘只是......嗯,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前段日子,大殿下来过后,走的时候很愤怒。”
林锐皱了皱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晴晴?”想到这里,他小心的捧着孙皇后俏脸,慢慢低头品尝起来,半晌才不舍的松开,“乖,有事说出来,想出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总比憋着强。”
“我听说上午的小朝会不欢而散?”孙皇后却摇了摇头。
“谈不上。”眼见如此,林锐并未急着追问,“金陵那边的传言你也听说了吧?确实有些麻烦,但也仅仅是‘麻烦’,真正能决定的并非区区几句谣言。”
“为何你不主动要求出兵?”孙皇后拭去泪痕,表情严肃起来。
“不到时候。”林锐早有考量,“一方面,此事确实在明面上不是皇家问题,而是有人污蔑,锦衣军就该负责,但最主要的原因肯定不是这个。
另一方面,伪王放出这么大的烟幕,必然是为了掩饰水面下的活动,其实也只是给外面看的,因为我们都知道他的目的,最终还是冲着皇位而来。”
“整肃兵马!”孙皇后终于松口气,“难为你!”
“分内之事。”对于出兵的事情,林锐从来不觉得是什么麻烦或者难题,“我和伪王还有一笔血债,正好国仇家恨一起算,这件事同样不是什么秘密。”
“大爷觉得,应该在什么时候?”元春忍不住开口。
“下旬或者月底!”林锐面露冷笑,“最迟下月,我带着手下人已经不止一次推演过,以他那点儿实力,能完整的开往前线就算他确实有几分本事,打仗?哼!
这种情况连我都能查到,没道理他自己不懂,要不然他绝不会活到现在,所以,他在军事上真正能做的事情不多,更别说带兵打到江南以外。”
“不能出江南?”孙皇后一愣。
“大爷,这样他还怎么来抢大殿下的位置?”元春急忙问道。
“这哪儿是几句话的事情?”林锐哑然失笑,“别看伪王跳的这么欢实,其实从根本上讲,他现在手里没多少实际物件儿,更没有实质性掌控的兵马。
若我是他,定会借着机会,来一场不算大的战事,不论结果是输是赢,都可以趁机清理一下内部,掌控一支兵马,尽全力控制一片地盘,稳固根基。”
两个妹子全都有些迷茫,他也没有继续解释。
因为义忠郡王陈现真的很“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