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情况是,他除了空有一个名义,再加上他早就成死鬼的老爹留下的人脉资源外,不具备任何争夺天下的最核心要素——军队,他连一个兵丁都没有。
只有一批总数不多的杀手和死士,且在上次行动中损失惨重。
否则,林锐怎么敢放他走?真不怕玩崩啊?
幸好,陈现也是正经出身的皇家子弟、亲爹是教养几十年的前太子身份,他自己从小必然是按照未来皇帝的标准培养,该知道的东西全都心中有数。
这次跑去江南,从他的动作看,必然是要掌控的。
接下来,正好以江南为根基,慢慢平定天下。
大周、大明:抄作业交版权费了吗?
可惜,时代变了!
“大爷准备怎么做?”元春忍不住问道。
“伪王最核心的东西,就是他自己;江南最核心的地方,就是金陵城。”林锐当然早有计划,“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没必要耽误工夫。”
“你那个重炮千户?”孙皇后美目猛的一亮。
“拿下金陵,战事平息!”林锐面露不屑的冷笑。
什么年代了,还玩儿千里行军、一路辛苦?直接开过去把敌人的水晶偷了不好吗?尤其是对这种虚有其表、内部全是稻草的的“靶标”,最适合玩斩首。
放开火力完全摧毁就行,接下来只剩收尾。
两个妹子对望一眼,齐齐露出掩饰不住的迷醉。
强大的男人,从来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这样吗?”孙皇后主动在他怀里蹭蹭。
“所以,我从来都没担心过。”林锐点点头,“该你了!”
“我?”孙皇后表情一僵,慢慢低下头,“没事。”
“说出来!”林锐挑着她的下巴缓缓抬起,手指轻轻抚过殷红的唇瓣,“我不允许有人让你们难受,不管是谁,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听见了?”
这话虽然有些装掰,但他已经有这个实力。
放眼天下,已经没谁能再逼他做任何事。
包括皇家。
“大爷——”元春忍不住开口。
“闭嘴!”孙皇后急忙打断。
“嗯?”林锐表情猛的一冷,伸手拍拍她的脑袋,稍一用力按着跪在身前,良久后轻轻舒口气,将元春揽入怀中,“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奴婢不敢欺瞒,只是——”元春看看想要挣脱却被按住的皇后娘娘,这才开始解释,“那天,大殿下到凤藻宫请安,无意中看到大爷赏下的东西。
就是那两支专门定制的短铳,被娘娘存于两处,一支放在卧房的床头旁的柜子抽屉里,另一支不用时,放在客厅茶几下的锦盒内,方便出门时随身带着。”
“你的呢?”林锐满意的点点头。
“奴婢听话。”元春急忙从袖袋中取出。
她又稍一考虑,从孙皇后的袖袋中拿出另一支。
“接着呢?”林锐把玩着两支短铳问道。
“那天,大殿下无意中发现了茶几下的东西。”元春的表情紧张起来,“原也没什么,横竖整个京城都知道,敏姑姑和我们娘娘的交情,互赠礼物很正常。
直到大殿下和娘娘闲聊,说起家里姐妹都有时,他就突然变了脸色,又说了一会儿后离开,过几天再来,将奴婢赶出去,和娘娘很快吵起来,不欢而散。”
林锐立刻皱眉,已经猜到其中的原因。
“晴晴?”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轻轻挑起孙皇后螓首。
“他就是发火了。”话已至此,小个头不再隐瞒,“你不是给你的后宅女眷们全都配上,只是在定制时稍作区分,姑娘小姐们镀银、丫鬟下人镀铜么?
可以镀金的只有四个人,曦儿、玉儿、敏儿和我,虽说他并没有查到,四支的花纹不同,但已经足够怀疑许多东西,那天就是因为这个和我闹翻的。”
“这样吗?”林锐皱了皱眉,“是我疏忽了。”
其实,这谈不上什么“证据”,放在此事上却没问题,男女之类的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可靠”,“自由心证”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够用。
“大爷,为何会被查到?”元春很不解,“火器坊有细作?”
“不是!”林锐无奈一叹,“短铳确实是火器坊中最好的大匠按要求定制,后续的美化却要送到丰字号银楼去做,前者当然万无一失,后者总有疏漏。”
“所以,那天我们吵了起来。”孙皇后一脸落寞,“他骂我贱人,骂我有辱皇家门风,却不知道我为的是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自己舒服么?”
这话连林锐都沉默了。
如果这些骂声来自外人或者传言,或许她还能忍受,可这次骂她的人,偏偏是她苦心孤诣不顾一切照顾的儿子,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会有多痛苦。
“对不起。”良久,他苦笑着拉起小个头抱在怀里。
孙皇后没说话,自顾自推开他起身,去里间洗漱。
“大爷,娘娘这些天......很苦。”元春的声音带着哭腔,“大殿下虽说每日一早定会到凤藻宫说话,却如例行公事般,最多数十息就走,像是在躲避什么。
眼见如此,娘娘当初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威信流失很快,各处的下人几乎都有些不老实,阳奉阴违的事情更不少见,毕竟,宫里本来就是个捧高踩低的地方。”
两人正说着,孙皇后已经洗漱完出来。
林锐下意识看过去,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放纵,毫无保留的向他展示着一切的美好,更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遮掩,披散的秀发垂到腰际,俏脸轻轻扬起。
“安平,我美么?”她流着泪问道。
“乖!”林锐急忙起身,心疼的搂着她坐下。
“我是不是很贱?”孙皇后说着话便开始不老实。
“晴晴!”林锐不舍得伤害她,却知道不该此时阻拦。
足足将近半个时辰后。
“大爷!”元春流着泪看他为熟睡的小个头盖好凉被。
“刚才她说的不太完整,我还有事要问。”林锐叹口气,拥着她回到内厅,“好比我刚听说过的,大殿下是不是对御林军那边也有什么不满?”
“嗯!”元春点点头,“奴婢多的不懂,只听说国舅爷数次蒙召前往御书房,每次出来时,脸色都不大好看,也曾来过我们这边拜见,但只和娘娘说话。”
“你不在?”林锐没觉得奇怪。
“国舅爷进来后,便求了娘娘,让奴婢出去。”元春面露无奈的苦笑,“大爷,非是奴婢多嘴,只是这等......嗯,不难猜,必是大殿下想要兵权。”
“小皇帝长大后,利用身边的可用势力想外戚夺权,反而造成宦官、外戚交替掌权。”林锐叹口气,说了句侍女不懂的话,“可这动作是不是太早了?”
好歹你先稳一稳位置,将来登基后更显名正言顺。
这特么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蹦跶了?
“大爷的意思呢?”元春不放心的问道。
“晴晴这里,你看着安慰一下。”林锐没太在乎大皇子陈琢的想法乃至做法,只是彻底认可了妙玉和秦可卿之前的计划,“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还有一件事,二皇子过继到吴家的事情,你催一催她赶紧弄个像样的仪式,到时候亲自过去表个态,江南那边已经开始谣传,说她还在准备下黑手。”
“啊?”元春表情一懵,“不会吧?”
“我还能不知道这个?”林锐很没好气,“看她俩哪个有胆子不老实,我不把她的屁股打开花才怪,但这话没法对外说,还是要弄的像回事才好。”
“奴婢明白了!”元春急忙点头,旋即红着脸看看里间卧房。
林锐含笑拥着她坐下。
“既然大明宫那边已有怀疑,那就别再管他,反正我们大家都很明白,只靠你和晴晴,断无出事的道理。”他继续解释,“但你要和孙辰那边商量好。”
“国舅爷?”元春一愣。
“他毕竟管着御林军许久,不论如何也该有些亲信,让他留个联系方式,最主要目的是以防万一。”林锐没隐瞒,“可惜,他的人毕竟在外围的皇城。”
“宫城这边,大爷不用担心。”元春急忙解释,“之前戴(权)总管在的时候,安排和我们联系的人还在,裘世安上去后,定然不会重用他们。”
“哦?”林锐表情一动,“我让人和他们对接,今后就算是留在宫里的手段,再想办法安插几个人过来,配合我们现在所在的院子,力保万无一失。”
“多谢大爷!”元春一脸惊喜。
林锐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没那么简单。
妙玉、秦可卿和警幻仙子陈環既然商量好计划,肯定需要做些提前准备,否则光是皇宫的卫戍,想要突破就没那么简单,伪王如果没有太上皇,一样难以成事。
现在不同,有了皇城和宫城的内应,事情必然简单许多。
再加上他在御林军炮兵中的手段,事半功倍。
至于国舅孙辰,其实不算问题,因为他立足的根基并非外甥陈琢、至少现在不是,而是妹妹孙皇后,如果后者出问题,前者的存在价值基本消失。
“好姑娘!”想到这里,他高兴的搂紧元春。
“大爷恩典!”元春红着脸任他横抱起来。
第28章 秦可卿:我已经收拾好喜房,今晚请叔叔过来
第28章秦可卿:我已经收拾好喜房,今晚请叔叔过来
时间已进入下旬。
随着江南的消息陆续传开,京城的气氛有些古怪起来。
毫无疑问,这里面必然有人推波助澜。
不论是义忠郡王,还是周贵妃的皇商娘家,在京城都还有不小的暗地势力,其实不用太强,只要钱给够,什么乞丐、小二,有的是人帮忙传谣言。
不对吧?没人管吗?
很遗憾,事情真没那么简单。
往外说,陈琢虽说已经顶上“监国”的名头,自身根基依旧谈不上稳固,上位者若无下面的支撑,很容易被人架空,这一点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文臣方面,他对孙皇后的态度根本瞒不住,随着宫里的消息慢慢传出,某种意义上的“辅政大臣”吴伦和李守中,对他的态度自然直线下降。
因为这俩看的并非他的面子,而是皇后娘娘、准确说是其背后的林锐和林家军,现在“监国”殿下自己放弃了“后台”,还能指望“前台”的人怎么样?
有他俩打底,其他文官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到风向?
军中更不用提,有林锐这个“大周第一军头”在,其他的武勋也好、非武勋出身的将领也罢,眼见他当初全力支持,都落到如今的地步,其他人傻吗?
文武双方都选择观望,陈琢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就这还说的是“在外”,皇家“内部”也不太平,有的是人愿意在其中推波助澜,反正也不用亲自去动手,只要偷偷帮忙加点儿强度就行,何乐而不为?
毫不客气的说,陈琢除了一个“地利”,天时、人和全不占。
尤其是现在,京城之中谣言四起,除了一个锦衣军在赵全的指挥下疲于应付、各处灭火之外,连国舅孙辰实际掌管的御林军都已经摆烂,“监国”又如何?
说他“政令不出紫禁城”可能夸张点儿,但也没差太多。
事实上,不仅是他自己意识到问题,赵全能从靖安帝的“安王府侍卫总管”走到“锦衣军北镇抚司指挥使”,再一步步活着走到现在,肯定也看到了。
皇帝的身边人也许会无能,绝对不会眼瞎。
很遗憾,知道有什么用?
自己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