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和史湘云顿时“大惊”,爬起来就要往外跑,甚至没顾忌一身的睡衣都不利索,暴露出美妙的风光,弄得林锐“目瞪口呆”,急忙伸手不让她们全都跑掉。
结果嘛,外侧的一个进了客厅,内侧的被他轻松抱住。
“锐哥哥,饶了小妹吧!”落单的探春急忙赔小心。
“真不要?”林锐当然不舍得勉强妹子。
“不是就要南下金陵么?按照惯例,我们姐妹定是要跟去。”探春红着脸摇摇头,“小妹别个不懂,只听人说什么‘所见所得’,就想为林家养出个小‘镇帅’。”
所以,在军中......嗯,就能拥有更好的军事天赋?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不就是显威营驻地么?”林黛玉不死心。
“若是能在大胜的时候......岂不更好?”探春美目发亮。
行吧,你说是就是。
“不是已经有消息传来,伪王是在金陵旧宫扶持叛逆的四皇子陈琼登基为‘监国’么?”史湘云在门口“探头”,俏脸上全是向往之色,“横竖锐哥哥已经定下心思。”
“龙床还有龙椅?”林锐笑着调侃。
“坏蛋!”史湘云立刻啐他。
“锐哥哥若是......谁能拦住?”探春却只是轻声呢喃。
“行吧。”林锐既然明白了妹子的小心思,自然没必要委屈,“反正有林妹妹和侍书、翠缕,我也不会空挂着——嗯,这次南下,把这两个丫头也带着吧,正好方便。”
探春红着脸拍他两下,一句话没多说。
林黛玉只能没好气的甩出白眼砸在两人身上。
可惜没用,她自己也免不了继续辛苦一番。
“大爷!”谁也没想到,根本没过去多久,侍书便表情古怪的进来,全当没看见眼前的风景,“刚刚门房来报,说是有位姑娘求见,没有名帖,只送来这个。”
说话间,她已经捧着一支镀金转轮短铳走到床前。
“嗯?”林锐动作一顿便吩咐道,“让她进来!”
所有妹子不论姑娘还是丫鬟,立刻意识到来人不“外”。
“坏人!”林黛玉只来得及软绵绵拍打两下便浑身一僵。
探春和史湘云忍笑上前,一个接下她,另一个服侍他收拾。
“谁来了?”前者一边为他为他披上衣服一边问道。
“不用太麻烦。”林锐摆摆手,简单将睡袍系好便答道,“这种秀珍短铳你们都有,只是装饰不同,镀金的一共只有四个人用,敏儿、林妹妹和曦儿都不用如此。”
“宫里......大姐姐?”探春立刻反应过来。
“见过大爷!”说话的工夫,门外客厅已经传来声音。
“元春,你怎么来了?”林锐说着话已经迎出去,一手将镀金短铳放在茶几上,另一手将她拉到怀里,两人一起在长榻上坐下,“可是晴晴那边有什么事情?”
“大爷真是的!”侍女红着脸拍打几下,只凭气味儿便确定,里间刚才必然有过“事情”,却又挣脱不开,只好无奈的任他搂住,“一天天的怎么没个老实的时候。”
林锐干脆低头吻住。
“到底怎么了?”他已经确认没啥大问题。
要不然,元春能顾得上别的?
“娘娘让奴婢来送信儿。”侍女无奈认命,“原是昨儿晚上便打听到不少消息,带着一起去的府里,谁知你在这边,敏姑姑便留了住下,只说不急。”
“这会子就到,还不急呢?”一直在外间的史湘云没忍住。
“你是天没亮就动的身吧?”林锐很心疼,“到底什么事?”
“两个。”元春急忙答道,“一个是宫里,大明宫那边收到江南的消息后,连夜召集文武重臣商议,只是没给大爷下旨,但并未商量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锐哥哥不在,他们能如何?没有我们林家点头,京畿的大事谁敢说三道四?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探春说着话走到厅中,款款屈身万福,“小妹见过大姐姐!”
“三妹妹,好久不见!”元春红着脸点点头,软软的并未起身。
却是贪心的大手已经抽空她不多的力气。
“锐哥哥!”探春没好气的“夺回”姐姐。
“具体的呢?”林锐含笑看着两姐妹在对面长榻坐下。
“平叛是肯定的。”元春轻轻舒口气,娇嗔的白他一眼,“大殿下原想让牛阁老安排兵马,直接沿运河南下,争取抢在叛军之前增援徐州,但军中没人愿意接茬。
他们给的理由是今年以来,京营兵马一直在忙着各处作战,已经疲惫到极致,继续休整方可再战;兵部侍郎柳芳更是直接答复,显威营人多,有的是兵马可以抽调。”
探春和跟着出来的史湘云直接笑出声。
“切!”林锐无所谓的嗤笑一声,“文官呢?”
“户部尚书刘(先)阁老的意思差不多,连续作战、粮饷开销实在有些超出预期,暂时没有足够的财力再战。”元春继续答道,“也提议让显威营先顶上去再说。”
“因为我们不要银子?”史湘云直翻白眼。
“刘阁老没说那么直接,但意思都明白。”元春点点头,“大爷这里又是怎么想的?娘娘想让我问问,此次入京的兵马究竟为的是什么?南下平叛还是就地叛乱?”
“让她把心放下,我没准备搞事情。”林锐淡定摇头。
“大爷别怪娘娘多心。”元春轻轻一叹,“两万精兵,几乎是一夜之间突然出现在京城外,换谁有胆子不当回事?更何况,这么多的兵马连衣甲都已经改的不一样。”
“热兵器军队不同以往,很多拿着刀枪作战时的东西都已无用。”林锐其实是给孙皇后解释,“比如铠甲,我从一开始就没装备过,哪怕是最轻便的皮甲都不要。
因为在成批量产的火器面前,以现有的技术水平,能抗住铁砂攒射的任何一种防具,基本都脱离了一般人配发的范畴,这还说的是步枪,更别提还能用炮轰。
这种情况下,对我的人来说,着甲只算是增加无用的死重,且因为装填、拼刺等新科目,老式军服太过臃肿,非常不利于战斗,换用现在的军服后明显好的多。”
其实就是现代齐膝风衣样式,且为了保证美观,特地增加了皮质垫肩和修身设计,并且在选用布料时专门试过多种,尽可能确保不易走形,用深蓝色更多是为了耐脏。
同时配发各类携行包、武装带等,确保使用方便。
“下面的兵丁还罢了,朝廷的官服呢?”元春根本不信。
“我的人,当然要用我的标准。”林锐懒得掩饰。
“大殿下在御书房中,和文武重臣们商议后气的不轻。”元春幽幽一叹,“大爷的事情绝非奴婢所能过问,只说娘娘的意思,她现已经明白无法两全其美。”
客厅中的气氛瞬间压抑。
“是吗?”良久,林锐搂着她问道,“你呢?”
“奴婢的一切都是大爷的!”元春挣脱开轻轻跪下。
“正好,我有件事一直没明白。”林锐重新将她拉回怀中,“大明宫那位到底怎么回事?我应该算是他的老班底吧?林家从一开始就被认为是他的人。
现在呢?我费尽心思扶着他上去,虽说为的不只是他,更还有晴晴的情谊,可他是怎么做的?我现在虽不需要什么回报,好歹不至于视同仇寇吧?”
“娘娘也不知道。”说到这里,元春同样茫然,“奴婢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大殿下一开始‘监国’的时候,对大爷有多亲,怎么就一夜大变?”
“一夜大变?”林锐一愣,“中间发生过什么?”
“奴婢不确定。”元春依旧摇头,“只知道大爷和娘娘之前的事情......嗯,就是这些事情,大殿下已经知道了,所以才和娘娘闹翻,但也不至于啊?”
“身为大周之主,连‘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吗?”探春听完后直摇头,“真真是‘望之不似人君’,哪怕他表面亲近、私下里偷偷算计——”
“我都能高看一眼。”林锐同样看不上。
“还有一件事不瞒大爷,原本戴总管的位置和差事,都被裘公公接下。”元春明智的换了方向,“一开始他跟着吴贵妃,后来才被娘娘恩典提上去。”
“不错!”这事儿林锐倒是知道。
现在管着锦衣军南镇抚司、实际上也是大皇子陈琢眼前第一太监的裘世安,原本是戴权的干儿子,这个其实意义不大,宫里认干儿子的多了。
目前可以确认的“戴权干儿子”最少十多个。
更何况,外人可能不知道,凤藻宫、翊坤宫却都清楚,他是被吴家一步步扶持,最终才搭上“干爹”的关系,能在戴权死后接住位置,是两宫合力的结果。
孙皇后无人可用,吴贵妃还有实力但自身不行,再加上“中间”的林锐支持——他记得红楼后期,宫中大太监就是这个名字,这才让裘世安上位。
“在他接下差事后,肯定会把原本跟随戴公公的心腹干将踢出去,换上自己的,这是人之常情。”元春继续解释,“但对于被踢的人,肯定得另说。
正好娘娘需要眼线,又有大爷支持的银子,奴婢便找机会收下了这些失势的人手,如今在宫中的处境大为改善,远不是以前那种睁眼瞎可比。
太深的东西不好说,根据奴婢吩咐后探查的结果,大殿下确实对大爷非常不满,而且多次和裘世安说过,甚至没怎么隐瞒伺候的下人,完全无法理解。”
哪怕他再怎么无所谓,也明白这种“被上面盯上”的情况有多恶心人,幸好他现在手握重兵,要不然就不少“恶心”,而是“极度危险”,很难收场。
问题是,到底为什么?
总得有个前因后果吧?
如果只是他和孙皇后的事情,至于闹到如此地步吗?
“真查不出来?”所以,他忍不住问道。
“大爷恕罪!”元春急忙又要跪下,被他拉住了,“娘娘和奴婢商量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收下的那些人手又已经进不了中间的圈子,也找不到。
更让人不理解的是,娘娘不是多事的人,可大殿下的态度不只是针对大爷,还包括......正所谓‘母子连心’,何至于此?娘娘真的非常寒心难受。”
“去他的吧!”林锐的脸色冷下来,“既然他不仁,那就别说我不义,这样吧,你们不用再管这方面的事情,一切有我,只要顾好自己的安全便可。
不论如何,我都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他想玩儿,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你不用再说,这也不是你的事情,别说是区区监国,他就是皇帝又如何?”
元春张了张嘴,低头没敢再说。
事到如今,她还能不明白眼前人的心胸?
那是“君臣上下”能控制的吗?
“现在的事情就一个,你和晴晴还缺什么?”
第38章 史湘云:再耽误还起不起床了?
第38章史湘云:再耽误还起不起床了?
“缺什么?”元春愣愣的许久,最终茫然摇头。
“罢了!”林锐知道太过难为她,“你们觉得呢?”
元春虽说在宫中多年,其实“长进”很少,一直都只是伺候人的水平,哪怕现在是公认的“凤藻宫第一女官”也一样,平日里基本不插手大事。
这次能想出来接收戴权的剩余心腹,已经算超常发挥。
红楼中,她就算是后来能够获封贵妃,先不提那个莫名其妙的两字封号“贤德妃”、一般只会用于追封或者谥号,就是她自己最重要的出场都表现很差。
“元妃省亲”中,她那句著名的“不得见人的去处”,简直堪称不当用词的“典范”:于私,她是在和家人说话,于公,她是当着一众宫娥太监说的。
更别提她竟然当众抱着贾宝玉,往重了说,可以直接定一句“不守妇道”,因为按照礼教,“男女七岁不同席”,同时她作为当朝贵妃娘娘,公开见“外男”。
对皇宫这样的环境来说,以上任一个毛病都很致命。
“大姐姐,你现在有多少人手?”探春急忙询问。
“不多,二十几个的样子,都在宫中。”元春没明白。
“锐哥哥,不如让妙玉姐姐或者可卿姐姐联系一下。”探春立刻说道,“大姐姐也好、甚至于娘娘也罢,在宫里到底太孤单,那边捧高踩低的情况人尽皆知。
小妹的意思,可以换个方式,好歹震一震,最少要让这些谈不上多少忠心的人手明白轻重;再一个,既然有了通路,也可以多派些人手入宫,做好保护。”
“必要的时候——”史湘云俏脸一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