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办!”林锐直接摆手,打断还想说话的元春,“靠不住的人手不如没有,尤其是在皇宫之中,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两边捞银子拿好处?必须让他们明白道理。
你不用管别的,只要把他们的核心骨干点出来,我让可卿安排人对接好,接下来的事情自有处置;还有,告诉晴晴一声,让她不要有任何担心,懂了么?”
“奴婢明白!”侍女只能点头。
“若是在宫中的话,火器不方便用。”探春娥眉轻皱。
“没事儿,丰字号的工坊已经开始大规模出产弓弩。”林锐略一考虑就想出对策,“因为分在不同的区域打制,最后送到船上去组装,保密很方便。
到时候,所有入宫的人手全部配发短弩,外围接应人手再备好充足的强弩,配合东安门到御河那片儿驻扎人手的转轮短铳,全加起来一百多人,不会有什么意外。”
同时在内心中,他已经做出决定。
警幻仙子陈環和秦可卿的计划可以正式推进了。
“锐哥哥说的是。”探春点点头便不再多话。
“锐哥哥,大姐姐毕竟在宫里,还是要小心为妙。”史湘云轻声提醒,“可惜我们虽然兵马众多,唯独没有女子,若不然,派几个到凤藻宫贴身护卫不就行了?”
“不错!”林锐表情一动,“我去找可卿说。”
“她那里有?”探春美目一亮。
“環儿手里应该有不少女卫。”林锐笑着解释,“她是原本的‘白莲圣女’、现在的天理教掌控者,连自己都是女子,身边总不能全留男子护卫伺候吧?”
“锐哥哥确认么?”史湘云突然严肃起来,“小妹并非背后说人坏话,天理教......嗯,在外面没人能分这么细,都是白莲教,那里面的女子名声可不好。”
不只是她,另外两个妹子同样如此表现。
“你们到底想什么呢?”林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表情全是哭笑不得,“前些日子我收下她的时候,又不是没看见表现,再说还有宝妹妹作证呢!”
“宝姐姐么?”探春的表情缓和下来。
“那就是没问题了。”史湘云同样点头。
“她还比我可信?”林锐的脸色“难看”起来。
“换做是别个男人,小妹定不会有此怀疑,锐哥哥——”史湘云面露掩饰不住的笑意,美目斜一眼里间,“向来不太在意,家里的姐妹又不都是姑娘进门。
凤姐姐、纨姐姐不只是正经的荣国府少奶奶,更是早已经有过产育,这都算好的,横竖还是年轻着,贵妃娘娘和......嗯,敏姑姑更已经......咯咯咯!”
“两个三旬老妇!”探春故作严肃。
“淘气!”林锐象征性的拍她一下,轻轻搂入怀中。
却不想厅中突然一静。
“锐哥哥真是的!”史湘云羞恼的瞪他,“贪心不足!”
却是林锐正好同时搂住了姐妹俩。
“我们姐妹算是栽在林家了。”元春语气幽幽,“二妹妹和四妹妹见的少,却不是早已伺候么?姐妹四人今世缘分,竟是一个都没能逃出你锐大爷的手掌心!”
四春啊!
林锐心中泛出不一样的想法。
“锐哥哥!”探春略一低头,顿时羞恼的拍打不依。
“乖!”林锐先将她搂紧,随即向元春点头示意。
侍女红着脸低下头,却也老实的选择服从。
史湘云没好气的甩给三人一记白眼,转头到里间回避。
虽说早已熟悉,到底还有羞涩。
“你们呀,大白天都不顾忌一点儿!”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史湘云出门招呼丫鬟过来收尾,还不忘调侃几句,“刚说完锐哥哥贪心,就有人送去了,哼!”
“到时候,看你老不老实!”探春虽说并未真个如何,却一样感同身受的有过舒服,此时依旧软软的没有力气,“倒是林姐姐,怎么没见她出来说几句?”
“她?”史湘云一脸调侃,“哪次不是睡熟之后一夜不动?”
“噗嗤——”探春忍不住笑出来。
“清早是林妹妹?”稍有恢复的元春很是惊讶。
“敏姑姑她......嗯?”元春羞涩的伏在他怀中。
“锐哥哥还能饶了不成?”探春刚说完便被吻住,半晌后分开依旧“怨气”满满,“还有公主和......不能说,如今再算上我们姐妹四个人,他要是有机会一起......哼!”
“你们两个老实点儿,再耽误还起不起床了?”史湘云没好气的拍两下“企图”满满的翠缕和侍书,这才向里间走去,“我去找两套衣服给你们。”
林锐却想起别的。
“元春,你也有丫鬟对吧?抱琴?”想到就问,他记得红楼中是这个名字,“你们四姐妹的丫鬟正好是‘琴棋书画’,对应的正好也是你们的爱好吧?”
“大姐姐自幼学琴,我们三个妹妹加起来都比不上,二姐姐没事儿就和自己下棋,我向来好书法,四妹妹的工笔很厉害。”探春轻轻点头,“如今都便宜你。”
“抱琴确实是我的丫头。”元春面露怀念之色,“也是自小伺候我的,当初奉了祖父之命入宫,因为我是女官身份,按例是可以带着丫鬟伺候的。
可惜多年吃苦,过的没比杂役强多少,只剩下我们姐妹互相扶持、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有了娘娘照顾,那丫头担心再有什么变化,早早求个恩典放出去了。”
“嗯?”林锐一愣,“贴身丫鬟也能放出去?”
“她一直跟着伺候,没享过什么福,当初刚过到凤藻宫,我自己不敢确认如何,正好她也有走动的心思。”元春轻轻一叹,“那我何苦再拦着?
横竖我也没什么担心暴露的,只当是姐妹一场、互相落个舒服日子吧,她很懂事,出宫后便带着赏赐,与老子娘远远搬走,再未有过任何消息。”
“这样吗?”林锐确实小有遗憾。
四春齐了,琴棋书画却少一个,瑕疵啊!
“贪心的东西!”探春没好气的捶他。
“我们家里这么多人,难道第一天知道么?”正好史湘云捧着一摞衣服从里间出来,“大姐姐,这里只有我们姐妹的,你先凑合着吧,横竖比你身上那套更好。”
元春打量一眼身上皱巴巴的衣裙,红着脸轻轻点头。
“大爷,还有一件娘娘吩咐的事情,奴婢忘了说。”等到四人帮衬着收拾利索,她才轻声说道,“娘娘有几件大事把不准,想和你当面商量一下才放心。”
“什么时候?”林锐知道轻重。
“娘娘只说听大爷安排,我们过去。”元春急忙答道。
林锐皱了皱眉,知道这是有了隔阂。
“那就在御河上吧!”没想到史湘云突然接下话头,“过几日我让琴妹妹安排一艘合适的画舫,开到皇恩桥附近备着,大姐姐只管带娘娘过去坐坐便好。
锐哥哥,莫要嫌弃小妹矫情,你是林家的天,万万不可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大不了到时候,小妹向皇后娘娘跪下谢罪。”
“那就这样定下!”林锐不是一意孤行的性格,“元春,你回去和晴晴直说便可,皇恩桥其实比吴家院子还近些,周围有的是我们的人,更安全也更方便。”
“奴婢明白!”元春自无二话。
正好这个时候,里间传来活动的声音。
“大姐姐,我们去笑话那个惫懒的丫头。”探春笑着招呼。
“自家姐妹,还是见见的好。”元春羞涩点头。
三姐妹一起进入里间,很快就有嬉笑打闹声传来。
林锐却轻轻叹口气,因为他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直到现在为止,让他出兵南下的命令依旧没到,不论是皇宫里的旨意,还是兵部的调令,一样都没有,更别指望户部主动联系,商议粮饷的交接发放事宜。
看来,陈琢这个“监国”确实当的有些随意。
秦可卿慵懒的歪在长榻上,闲适的翻阅着新来的情报。
“就是这样?”良久,她表情古怪的扬了扬手中册子。
“二叔得到后,安排最快的海船,除了压仓几乎空船送来的。”薛宝钗轻轻点头,表情很是无语,“这世道怎么了?一个个喊得嗓子哑,真做事却是如此可笑。”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秦可卿直接扔下册子,“到底是天下第一海商薛家,我在江南的路子大概也已经查到,但只能走运河,送达的时间落后不少。
无妨,横竖都是自家人,倒是我那位兄长,‘北伐’的风声都已经刮出去许久,兵马不缺、粮饷充沛,拖延至今的原因,竟是找不到一个愿意带兵的将领,嗯?”
说话的工夫,她还不忘将女皇商拉到身边坐下。
“嘴里说说确实轻巧,真有事谁敢出头?”薛宝钗面露毫不掩饰的傲然之色,“如今已是大周皆知,天下精兵在京营、京营第一推显威,连四王都默认了。
江南别的好说,唯独兵事方面,自古何来......嗯,除了前明太祖,哪朝哪代不是偏安一隅的命?怕是没谁有把握与锐哥哥对上,所以才推拒如此露脸的差事吧?”
“这哪是露脸,是伸头呢!”秦可卿哑然失笑。
“断头台上吗?”薛宝钗表情“一肃”。
姐妹俩对望一眼,相拥着笑作一团。
这倒不是她俩盲目自信,而是现实如此。
军中已有大变,这点有脑子的都知道,而且还有一个公认的事实,未来战场是火器的天下;原本的冷兵器已经过时,必然是打不过的,尤其是晋北之乱平定后。
叛军、鞑子乃至于没传开的女真人,损失了多少兵马?
总数怕是近五万了吧?
又给显威营的火器精兵造成了多少损失?
至今都没人能说出一个让人满意的数字。
偏偏另一件事同样天下皆知,那就是大周军队的“热兵器化”进程至今谈不上突出,真正基本完成的只有林家军,京营绝大多数兵马依旧处于“冷热交替”阶段。
抬枪、飞雷炮为主体,还有刚刚到手的六斤臼炮。
不怎么样?
那也要看和谁比。
整个江南大约三十个卫所左右,名义兵马应该有十万的样子,还没算上有名有姓的守御千户所,实际上呢?军务糜烂到朝廷皆知,怕是连三成的名额都没有。
这还是只说“名额”,不提“战力”。
反正谁都知道,江南连“热兵器化”的门槛都没摸到,非要说“火器装备”的话,大概也就是少少的一点儿鸟铳,飞雷炮都没有一门,虎蹲炮已经算“大杀器”。
和虎视眈眈的林家将“刚正面”?
想死自己去找歪脖子树,别特么连累别人!
能走到高位的没傻子,明知如此,谁会出头?都想着别人去顶着,自己在背后出出粮饷、喊喊口号就行了,反正事情一成,论功行赏的时候又不是光看战绩。
全都这么想,结果是全特么草鸡。
出兵?
第39章 秦可卿:宝妹妹,不如姐姐再教你一些东西
第39章秦可卿:宝妹妹,不如姐姐再教你一些东西
“虽说江南不堪,京城又能好多少?”秦可卿轻轻一叹,“太上皇若是泉下有知,看到如今的鬼样子,怕是能气的活过来,谁会想到区区数年而已......哎!”
“怎么说?”薛宝钗不解的问道。
“我在皇宫的人手不多,基本只算外围,却意外联系上了他老人家当初剩下的一点人手。”秦可卿表情复杂,“多是些边角料,所以才能逃过之前的清洗。
但也凭此打开突破口,陆续又收拢不少,只要银子给足,他们本就和大明宫现在这位有仇怨,做起活来颇为尽心,可惜不入核心,只能送来一些偏大路边的消息。”
“这样吗?”薛宝钗明白过来,“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