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可以抽调的兵马......嗯，正在统计。”牛继宗连个准数都不敢给，因为他清楚，之前听从林锐的建议，主力早就调去各大城池驻扎备战。
防守肯定没问题，进攻的事情提都别提。
所有人的计划很简单，等林家军过来打硬仗。
御书房里怎么会有傻子？自然听得懂。
“你......哼，退朝！”
第60章 李纨：你这辣子，一辈子不就是他的么？
第60章李纨：你这辣子，这辈子不就是他的么？
一支新式船队驶入津门港，在整个港区引起轰动。
这里多是见惯了大海、见多了船只的老住户，哪怕说不清楚船只的性能，大致上也会有个了解，这次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逼得他们一脸懵圈。
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却只有一个——太快了！
明明只在地平线看到、按部就班的准备迎上去挣钱呢，转眼却发现他们已经入港，紧接着是丰字号的人手出面接应，因为船队上也挂着同样的旗幡。
随后整齐下船的亲卫精骑镇抚再次秀翻全场。
幸好现在还很落后，一般人根本没考虑过会有乘船登陆、劫掠沿海的敌人，再加上丰字号的“作保”，这才没引起什么误会。
但事情依旧非常严重。
一个镇抚的精骑调动，朝廷竟然不知道！
这事儿不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极为严重的事故。
但也得看人、看情况——林家军的“控制权”问题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普通百姓根本想不到这方面，够资格知道的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不然呢？
有意见去和四万、如今更多的火器精兵说！
其实，现在的“军队控制权”问题已经远远不止林家。
比如，为了应对女真入寇，京营各团营都有兵马调整，但都是按照“千户以下、防区内调动”的标准，直接由兵部签发调令，根本没报给宫里。
问题是，这特么是京畿地区！
然后，朝中不论文武，谁都没和大明宫提过一句。
在对君权的限制方面，百官是完全可以默契的。
港区外围，丰字号名下的一处酒店，顶层上房。
“叔叔放心，媳妇自从得了姑奶奶吩咐，便和環姐姐早早过来等着。”秦可卿含笑万福，“此地也是提前备下，这一层已经有日子不再接待外客。”
“你的精骑镇抚已经听从吩咐，大部分到津门卫驻扎，这里只留两个小旗卫戍。”警幻仙子陈環板着脸答话，“横竖两边的距离不远，万一有事也不耽误。”
“精骑放开，不用半刻钟便可抵达。”秦可卿轻声补充。
“怎么回事？”林锐没怀疑两人使坏，但也得问清楚。
“前几日在府里，我们和姑奶奶商定过——”秦可卿将那天对大明宫的“决议”详细说完，末了才补充道，“此事太大，叔叔还是不要在明面上牵扯。”
“只有私底下传些似是而非的谣言吗？”林锐略一沉吟便缓缓点头，“可以，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是，这么大的兵马调动都敢私下决定，嗯？”
秦可卿拉着有些僵硬的陈環跪下，齐齐扬起殷红的俏脸。
“但凭叔叔责罚！”她的声音甜腻轻柔。
“哼！”林锐脸色一“冷”，“怒气冲冲”的坐在床沿。
秦可卿笑嘻嘻拍拍陈環，示意她膝行上前。
“叔叔息怒！”她自己主动起身坐在他身边依偎，“这不是太过紧急、事情有变么？女真人的大军早已入关，侦骑甚至曾经在通州以北不远出现过。”
“嗯？”林锐立刻皱眉，“卫若兰怎么说的？”
“定边卫出动马军，与敌人狠狠做过几场，互有损失。”说到正事的时候，秦可卿认真起来，“自那以后，女真人便没再派人跑到京城这么近的地方。”
说话的工夫，她还不忘轻拍陈環的发髻。
后者虽然跪在床前，却一直犹豫着没什么动作。
“具体的数字呢？”林锐这才放下心来。
“咱们这边不多。”秦可卿露出轻松的笑容，“一共发生过三次小规模战事，都是百户一级，咱们总共的死伤不到一百，全靠转轮短铳的威力。
女真那边多出不少，光是留下的首级功便已过百，被打伤后跑掉的数字不详，我们都清楚，以他们的医术水平，受过火器伤的兵丁绝无生还可能。”
“那就好！”林锐点点头舒口气，“呼——”
枪伤救治别说放在封建时代，现代医学同样要专门研究。
嗯......这方面，阿妹你看断崖式领先。
如此一来，女真方面的损失根本小不了，再加上能被派出来的侦骑必然都是精锐，绝对能让敌人心痛不已，这也是他们在之后不敢继续派人的原因。
“叔叔！”秦可卿红着脸扬起螓首。
林锐自然低头品尝。
“京城那边安排好了？”半晌，他松开妖娆。
“妙玉妹妹自会接手。”秦可卿轻声解释，“我们姐妹三个虽说各有分管，却也互通互助，不会有谁把着不放，尤其是牵扯到林家基业，岂能马虎不成？”
“那就好！”林锐这才点头，“大明宫的事情呢？”
“很快！”秦可卿表情一肃，“自从确认叔叔回来，媳妇便让人快马送信，这里到京城不足三百里，最多下午便可送到，为了安全起见，明晚动手！”
“就这样！”林锐用力抱紧她吻住。
半晌，陈環猛的起身，急急忙忙出门洗漱。
听见门响之后，他才放开怀中甜美。
“叔叔！”秦可卿含笑看着未关的房门，“如何？”
“欺负她干嘛？”林锐爱怜的勾一勾她的面颊。
“都是叔叔的，岂能老是躲着不伺候？”秦可卿软软的在他怀里蹭蹭，宛如一只求食的小猫，“今日算是小小的惩罚，让她记住自家的主子。”
“淘气！”林锐自然低头奖励，一啄便过，“家里呢？”
“能有什么事？”秦可卿先说一句，然后想起什么，俏脸上露出调侃的笑容，“不对，还是有些小事的，二婶子现在虽说老实的多，到底少不了心思。”
“纨儿还能解决不了？”想起王熙凤，林锐也笑出来。
“叔叔说的是！”秦可卿点点头，“接下来几天，还要劳烦叔叔继续留下，正好刚从江南回来，媳妇的意思，不妨到处走走，看看自家的产业。”
“还有备战！”林锐望向津门卫方向，“总要小心点儿！”
“请恕媳妇僭越！”秦可卿轻轻推开他跪下，“如此也更方便把消息传出去，若无意外的话，叔叔回来的事情明日便会传遍京城各家，但还不太够。”
“强调一下军中，更方便震慑。”林锐自然明白。
说完他便伸手，想把秦可卿拉起来。
却不想她仰头送上一个妩媚的笑容，旋即低下螓首。
正好陈環回来，皱了皱眉走到床前。
“我刚才就在隔壁，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明显的不自然，“还有一事，女真人虽说至今没有拿下哪怕是一座府城，但也不适合拖延太过。”
“战事若是一直没进展，难免会让下面人心浮动。”林锐点点头将她拉到怀中，边说边动手除去她的束缚，“放心吧，我会让咱们的人活动一下。”
他早就让卫若兰调集足够的骑兵，是时候展示出来了。
“你......别！”陈環有些抗拒。
“以后还长着呢，你准备一直这样吗？”林锐轻抚她的俏脸。
陈環稍一犹豫，闭上眼睛任他施为。
林锐轻轻拍几下秦可卿，待她让开后一把抱紧仙子。
显威营外五里，李家庄子。
正院后宅西厢房，王熙凤歪在躺椅上，轻轻从旁边小桌的盘子里拈起一块山楂糕放入口中，很快娥眉皱起，良久才舒展开，她依旧伸出手再来一块。
“酸吗？”旁边的李纨却看出端倪。
“很好啊！”王熙凤急忙答道。
只是她刚才表现出的反应，明显与她口中所说不符。
“不如我让厨房做几道川菜——”李纨当然是故意的。
“不要！”王熙凤急忙坐起来，俏脸露出强烈的不满，“你这假正经，真怕我生个儿子啊？我就是想吃点儿酸的，你偏要连这点子事情都不愿意！”
“死蹄子，真当所有人都傻吗？”李纨没好气的起身，走到她身边拍打几下，“前几天那两盘川菜，你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了，以为我们都没看见？
安平又不是没交代过，‘酸儿辣女’只是一个说法，并非真的能作数，再者说了，你肚子里的宝贝早就定好，你自己硬吃这么些酸的有何用处？”
“我——”王熙凤一脸委屈，歪在她怀里抽泣起来。
“担心？”李纨轻轻一叹。
“若是当真连生两个没把的，我该怎么说话？”王熙凤轻轻在她怀里蹭蹭，“你又不是不知道后宅的规矩，膝下没个依靠，平日里说话都没底气。
那狠心短命的再怎么不舍得我这张脸，总有玩腻的时候，我自己也会变老、变丑，他又比我们小不少，真要是一直拖着，没机会了怎么收场？”
听她说的这么可怜，李纨不再调侃。
“你比......还大吗？”她笑着提醒。
“这怎么比？我就一个人！”王熙凤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你说的不假，安平连‘三旬老妇’都不饶，定不会舍得我们，却不要忘了还有个其他的帮衬！”
“嗯？”李纨眉头轻皱。
“她们在家何时分开过？”王熙凤有些紧张，“我呢？”
“你以为我喜欢你这不长眼的啊？”李纨拍她一下。
“......”王熙凤差点儿气懵，“你这假正经，以前在贾家时没见你如何，我说怎么突然就成了好姐妹，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我真的看错你了！”
“说有用的吧！”李纨懒得多提，“今后老实点儿，咱们家里这么多姐妹，就你整日里想些有的没的，安平在别的事情上确实不是我们能够多说。
唯独有一样，但凡是我们自己不作妖，他从来没舍得难为过自己的女人，我刚才提起家里，并非只说卧房里这点儿，你这辣子，一辈子不就是他的么？”
“哦！”王熙凤讷讷不敢再说。
其实，她难道真的不懂吗？
她只是没眼力，不是没脑子。
山海关以南，永平府城。
激烈的攻城战已经连续数日断续出现。
头顶上只有一根细小发辫的女真精兵嚎叫着冲上去，咬着钢刀抓住简陋的云梯，拼命向上爬，刚到城头不等拼杀，便惨叫着被一根长矛捅下来。
尸体落地，难辨人形。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因为城头的“缺口”处时不时还会伸出一根黑黝黝的粗管，“砰”的一道火光后迅速收回，甚至根本不需要瞄准，都能蒙到什么。
更严重的是，在城头内侧，还会不断传出“轰”然闷响，紧接着是一发发不同重量的炮弹升空，拖着白烟打着旋转，稳稳的落入城前的女真军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