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想的太多，一天天不嫌累啊？”陈曦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才继续说道，“咱们姐妹那么好，互相之间有什么隔阂？最丑的样子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
“死丫头！”林黛玉红着脸捶她。
陈曦想了想，主动扬起螓首眯上眼睛。
“姐姐别怪我直接，你我一世姐妹，又同样是......偏偏身份都是林家后宅最高的。”良久，她羞涩的说道，“与其胡思乱想，不如享受现在。”
林黛玉定定的看着说不出话来。
“嗯！”半晌，小傲娇轻轻点头。
第75章妙玉：我们姐妹定会为林家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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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遵化知府衙门，正院正堂。
看着两边躬身而立的一众手下，林锐笑容满面。
“兄弟们别站着，坐下说话。”他先在主位落座后，才指指摆好的椅子开口，直到所有人全部入座，“现在你们都已经看见，也该都明白了吧？”
“镇帅（大爷）吩咐！”手下人赶紧起身。
“坐下！”林锐满意的摆摆手，“如今，步卒兵马该来的都已经抵达，前两天我也撵走了原本的立威营守军，这里今后肯定要由我们自己把着。”
“镇帅说的是！”贾蓝急忙上前，“三个镇抚都在！”
听他这么一说，之前参战的骑兵将领全都很惊讶。
“镇帅，为何这么少？”卫若兰忍不住问道。
“因为遵化这边的战事，本来就不怎么用得着步卒。”林锐笑着解释，“大军全动，主要是给京城看的，具体开来多少，还要根据战事的进展调整。
既然骑兵已经把一个旗的女真贼军打散，后续过来的步卒就只需要镇守便可，也就是一个守御千户所，其他人何必再来？我让他们各自调整任务安排。”
正好也可以震慑京城。
既然是他的命令，其他将领自然没二话。
“属下已经布置好防务。”贾蓝这才解释。
“那就行。”林锐点点头，“自那天击溃女真主力后，他们却并没有完全老实——卫兰，你是负责侦骑的，好好说说吧，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回镇帅，无关痛痒！”卫若兰直接开口定性，接下来才继续解释道，“根据我们审讯俘虏的结果，逃跑的女真游骑大概在一千露头儿的样子。
原本还有不少步卒，因为实在跟不上，都被打发走，名义上说是自行到永平府，一路上却都是被他们祸害过的地方，又不可能汇聚起来一起走，哼！”
“各处还有不少驻军，相信他们不介意多点儿首级功。”林锐满意的点点头，“也就是说，这几天真正的敌人，就只有剩下的千余女真游骑？不错！”
“属下亲率骑兵，和他们先后见过几仗，只能给一个‘不堪一击’的评价。”卫若兰继续解释，“相比于那天和我们对冲厮杀的情况，现在都废了。
历次与这些人的作战中，属下没碰到一次硬仗，敌人每次都是刚一接触便四散而逃，追都难以追上，以至于见仗数次，没有一次凑出过百的首级功。
如今更好，那个......俘虏说，好像是什么多罗贝勒，还是现在那个大汗的弟弟，排名第十吧？愣是没胆子再和我们动手，每次都是看到就跑！
经过一番追击后，他们已经彻底跑出地界，属下未得允许，没敢擅自追击，不过，以他们现存不到一千骑兵的实力，应该不会再有多少为祸了。”
“好，这说明敌人已经被我们打掉了心气儿，再也没胆子和我们野战。”林锐依旧有些遗憾，“可惜，暂时来不及追击全灭了这帮祸害百姓的玩意儿！”
大堂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回镇帅，此次损失确实不小。”良久，史经语气压抑，“永平府与遵化一线往北，百姓多有遭难，天幸后来被害的不算多，家园却几乎全毁。
又逢严冬酷寒，虽有丰字号救济，到底难以全部顾上，青壮男女还好说，许多老弱......哎，人活着需要吃饭，可又不是光靠吃饭就能活下去！”
“这个仇，我会为他们报！”林锐目光冰冷。
史书之上一句话，往往是百姓残酷的简化。
“岁大饥、人相食”、“多为戕害”。
一句句都是血泪写成的。
“大人，可要追击？”贾蓝猛的站起来。
“现在不行。”林锐无奈一叹，“此次作战，我们的损失不算太大，阵亡或者伤残的绝对损失大概不到两个镇抚，歼敌数量五六倍于此，确实不错。
但依旧需要稍作休整补充，再就是我没办法继续跟着，必须尽快赶回京城，准备后续事宜，永平府那边以压迫为主，尽量将他们赶回关外便可。
待到将来天下安定之后，我肯定不会放过周边这些不知死的狗东西，更少不了你们辛苦，今日却需要忍一时之气，先为受难的百姓安排好救助吧！”
一众将领刚开始时表情难看，最终却都面露喜色。
“镇帅——”卫若兰声音颤抖。
“明白就行！”林锐点点头。
对他们，事情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手下们对望一眼，很快“稀里哗啦”全都跪下。
“臣等拜见陛下！”卫若兰先喊一句再磕头。
紧接着就是其他的的不断表态。
“起来吧！”数十息后，林锐笑着摆手，“在这里算什么？京城不是有更合适的地方安排吗？到时候还能少的了你们？干好手头差事，朕可不是凉薄的人！”
一帮人爬起来，全都把大脸笑成了菊花。
“如此一来，永平府那边的女真人只能先放过。”卫若兰继续说起战事，“镇......嗯，陛下，微臣请命继续带兵前往，最少要让他们滚回关外！”
“可惜，山海关丢了。”林锐缓缓点头，“这样吧，我还是给你八个骑兵镇抚和一个六斤佛朗机炮千户，不要求太多战果，但必须收回永平府！”
“微臣明白！”卫若兰面露喜色。
其他人全都羡慕的看着他。
没什么意外的话，这就是新朝建立前的战事收尾，有了江南平叛和剿灭女真两场大胜、一内一外，足以为林锐夯实根基，彻底坐实登基的名义。
不论如何，将来都是要载入史书的。
华夏人的最高追求是什么？
名垂青史！
“行了，就这样吧！”林锐最后总结，“卫兰，你这里需要尽快出发，若无意外的话，永平府那边应该已有动作，其余人等各自做好手头上的差事。
正所谓‘先礼后兵’，刚才我说的好处够多，现在也必须强调一点，女真入寇已经造成严重损失，不能再扩大，谁要是敢在这方面拉稀放松，嗯？”
“微臣不敢！”手下人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都去忙吧！”林锐这才点头。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远去，大堂上终于安静下来。
林锐松口气，起身向后衙走去。
“吩咐好了吗？”刚进客厅，陈環就起身迎上来。
“几句话的事儿。”一说这个，林锐就想起现代的经历，“大事推进本就没那么复杂，各自说清楚、安排下去就行，哪里需要反复磨牙、耽误工夫？”
“大爷说的是。”陈環莞尔一笑。
她也是一个大势力的负责人，还能不懂这个？
“我怎么觉得，锐大爷话里有话？”直到这时候，一直背对两人的倩影才回过身，表情依旧带着不满，“该不是因为做过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亏心事吧？”
自然是“随军”前来的妙玉。
“还没消气呢？”林锐坐在她身边拥住。
“哼！”妙玉白他一眼，“你对李家和吴家真就这么放心？”
“怎么可能？”林锐一把将她横抱在身前，低头用力吻住，半晌才松开，“忘了我平时反复强调的一句话了？‘疑人要用、用人要疑’，文武都是如此。
正所谓‘儒以文乱法’，我对这帮人的态度，你们在江南的事情上不是都看见了？所以，我从未对他们抱过多少幻想，一直都紧抓军队建设，明白了？”
“这次不一样。”陈環也觉得不放心，“根据我们的消息，两家甚至连‘分工’都已经做好，李守中收拢了四十个年轻士子，专门教养军中之事。
这些人都是年轻俊杰，没有一个酸腐古板之辈，为的必然是你将来要建立的军校，这等于是以文臣身份插手军务，侵蚀皇家才能掌握的兵权。
吴家不同，吴伦因为礼部尚书的位置，什么门生、圈子多是正经的朝廷官员，就算年轻些的，最少也是科班进士，他非常清楚一点，这些人你不会用。
所以，他让李守中帮忙召集不少士子，自己收拢后作为学生教养爱护，目的是朝中为官，甚至......我听说‘香山文会’上的那份名册已经分配好位置。”
“没事儿！”林锐完全淡定。
“没事？”陈環愣了。
“你准备用军队威压？”妙玉娥眉皱起。
“等他们报上来之后，我不介意先用着，反正你们都知道，我手里没什么可用的文官。”林锐点点头，“有你们三个抓好监察和消息，我不怕他们不老实。
只要他们能够履职尽责，我无所谓什么‘分派’，归根结底都是给我干活；但如果有谁觉得有了‘圈子’就敢乱伸手，我会让他们明白族谱的用处。”
明朝党争导致整个朝廷混乱、皇帝只能摆烂。
清朝的派系斗争几乎对皇帝没有实质性影响。
原因是什么？
明朝皇帝手里没刀，清朝皇帝想杀谁都行。
两个妹子虽然不知道这些，却能明白意思。
“那李家呢？”良久，陈環还是不放心，“侵蚀军校？”
“又不是只有这些士子。”林锐哑然失笑，“我要建立的是大型学校，不是几十号人的书院，现在做不到，将来我会让所有军中将领全是军校出身。
基层的总旗、百户直接由军校毕业生担任，普通士兵就算立功提升，也要到军校进修后才能任职，更高的千户有中层班，想要升到指挥使的话——”
“你会亲自管着！”陈環恍然大悟。
“全军都用军校毕业生，需要招收的学子何止几十。”妙玉彻底明白过来，“怕是几千、几万才够，将来也会一直留着，皇家定会恩典照顾、提拔重用。
今后，只要军队还在，军中将领全部有此出身，中、高层必然会和皇家牵扯，他们但凡有点儿脑子，哪里会再搭理什么文官甚至阁老？只管用心办好差事便可！”
“中层、高级班都在京城，暂时都由我来出面。”林锐冷笑着补充一句，“今后等我们的孩子大了，前者派个皇子便可，后者还是由坐龙椅的负责。
那帮子穷酸的毛病如何，你们还能不知道？什么文贵武贱又或是唯有读书高之类，军中但凡有一点办法，谁愿意莫名其妙的给他们去当三孙子，嗯？”
“武勋、皇家自来一体！”陈環急忙点头。
“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他们那点儿小手段。”林锐面露不屑的冷笑，“武勋那边也一样，我今后不会再提爵位，但会放开所有人的入军和晋升资格。
比如，牛家现在真正上台面儿的就一个牛犇，但牛继宗一共十几个孩子、好像是六个儿子吧？其他人呢？以前，他们只能在后宅当纨绔，今后——”
“都能让他们入军？”妙玉一愣，“太多了吧？”
“你不是说了吗？几千几万的军校毕业生，多他们几个又能怎么样呢？”林锐想起现代的知识，“当然，以他们的出身，必然会比普通家庭子弟升得快。
无妨，还是那句话，他们才几个人？高层的位置有限，自己都要先斗上一番才行，但军中百万将士、数万各级将领，他们能影响到多少？延伸几个千户？
再一点，这些个世家大族人多不假，烂的也快，我允许他们入军校，却不代表不用考核，要是不能毕业，别怪我要求严，让他们继续在家当纨绔。”
“大爷当然拦得住，今后......难说！”陈環面露忧色。
“这帮武勋有没有‘今后’更难说。”林锐完全不屑。
智商、能力不“世袭”，再好的出身也架不住无能，好比天下皆知的四王八公十二侯，从大周太祖传到现在，百年不到，其中的大部分已经烂的差不多。
“所以，李、吴两家私底下的的小动作不用管？”妙玉还是有些犹豫，“大爷，不是我矫情，这还没怎么样呢，下面的人就敢如此猖狂、私相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