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晋升之路 第464节

“将来还能得了?”陈環表情冰冷。

“我不担心,是因为我最少还能再活四十年。”林锐笑着将妙玉放在身边,随后一手一个搂住她俩,“这么长时间,我会用刀子让所有人明白道理。

记清楚,只要军队稳得住,天下乱不了,谁活腻歪了就把谁的九族送走,哪里过红线就剁哪里,总能让他们学会的,因为学不会的全都得死!”

比如江南。

有明一朝,这里一直没老实过。

有清一朝,这里是最老实的狗。

永远不要想着和这类人、这种势力讲“规矩”,因为他们听不懂除“物理说服”外的任何东西,但凡多留他们一天,都是对天下和百姓的不负责任。

两个妹子沉默了。

“大爷放心,我们姐妹定会为林家看好。”良久,妙玉软软的歪在他怀里,“忘了说,这段日子,锦衣军很难过,因为赵全忙疯了也没办法做成任何事情。”

“问题在我这里,他能怎么样?”林锐淡定摇头。

这位堂官确实忠心,可惜无用。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陈環轻声问道。

“出发很快,但路上很慢。”林锐望向京城。

“给他们时间蹦跶一下?”妙玉忍不住笑出来。

“整天找我要好处,难道不用付出吗?”林锐淡淡点头。

“众望所归”和“天下拥戴”不只是说说就行。

第76章薛宝钗:锐哥哥......哼,真是我们的魔星!

凛冽的北风吹过整个道观,发出“呜呜”的响声,带走本就不多的温度,让天气愈发寒冷起来,幸好房中烧着炉子,保持了让人满意的热量。

薛宝钗放下手中账册,疲惫的揉揉额头。

“看完了?”秦可卿含笑放下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

“哪里能这么快?”薛宝钗摇摇头,端起玉碗稍微一试,确认温度正好便仰头灌了下去,浑不顾平日的礼仪,“三个死丫头在江南轻松,我却作难了。”

“新招六万兵马,虽说定然是锐叔叔来之前的安排,听着到底让人不敢大意。”秦可卿明白她的意思,“粮饷根本不需要我们头疼,却还有火器呢!”

“哪怕是天寒地冻,火器坊都没敢停过一天。”薛宝钗边说边望向显威营,“现如今,十五斤重型野战炮反而不着急,最麻烦的是六斤佛朗机炮。”

“还缺多少?”秦可卿一愣。

“早着呢!”薛宝钗边说边抽出一本册子,翻开后敲了敲上面的数字,“镇抚标配一个百户,全天下要多少?虽说不着急别的地方,自家总要齐备吧?

光是江南新募的兵马,想要补齐都得不少日子,更别说将来整编天下各军;再一个,千户标配十斤将军炮,如今都快被挤得没有铸造的人手。

幸好原本跟去那个预备重炮千户已经撤回,加上京中新配齐的另外一个,以及尚未满配的第三个,好歹凑了小一百门十五斤重型野战炮出来。”

“暂时来说足够了!”秦可卿立刻明白。

“接下来,就是江南那边的补充。”薛宝钗点点头,“依照锐哥哥的安排,不急着去管十斤将军炮,横竖那边水网密布、不太方便重型装备运输。

先以三斤臼炮和六斤佛朗机炮顶岗,更重的火炮紧着京畿这边各军配备,甚至还需要加强,比如所有的卫所和守御千户所都要配齐两个十斤将军炮百户。”

“想要成就大业,必要兵马齐备!”秦可卿语气严肃。

“还要‘众望所归’。”薛宝钗轻声补充。

“哪怕是名义上的?”秦可卿忍不住笑出来,“你说的是近几日京中的传闻吧?不错,那些个投靠的滑头们总算聪明一回,就是不知道宫中如何考量。”

“锐哥哥已经给过他机会了。”薛宝钗不屑的望望皇宫。

“真难为有人能想出这么个说法。”秦可卿语气复杂,“昔日大周得国,源自前明内斗,南北两个皇子举兵,导致天下分裂、百姓受苦、生灵涂炭。

其所以得之由,正为其所以失之因,之前的天下又回到了当朝两个皇子内斗的局面,幸好有了锐叔叔,才没再重演前明南北分裂之旧事,天下遂安。

这正是明确的警示,让内外各方明白,上天降下叔叔,为的是天下安危、百姓福祉,正该荣登大宝、威加海内,谁若敢反对就是在和上天为敌。”

“同时也是与天下百姓、四方官民为敌,螳臂当车、自不量力。”薛宝钗面露无语之色,“真亏难他们有这么厚的脸皮,说话的时候不脸红吗?哎!”

“听着确实没什么问题。”秦可卿轻轻坐下拥住她,“一点都没有说错,曹孟德有句话说的好,‘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若无锐哥哥的精兵震慑,先有二圣内斗,好歹还算是控制在京城的范围内,义忠郡王两次变乱,结果会如何?难不成指望那帮子养家丁吃空饷的武勋么?

再对比前明末年的乱事,天下陷入南北对峙多少年?不提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别忘了上次的鞑子和这次的女真人,哪一次没抗住都难说结果。”

“也许,锐哥哥真是上天降下拯救百姓的。”薛宝钗扬起俏脸,双颊泛着醉人的红晕,“这些事情流传的很快,几乎一夜之间便已遍布整个京城。

接下来是京畿,最后是天下,可卿姐姐,我现在才明白,为何他会如此不放心这些世家大族,因为谣言真能杀人,而且还会让所有人觉得该死!”

“现在有我们。”秦可卿面色一冷,“江南那些个世家干出的恶心事儿,已经全部编纂成册,很快就会颁行天下,让百姓自行对号入座便可。

唯一的麻烦是,大部分识字的人出身都不算低,很难说他们会不会故意藏匿,不让百姓得知,所以,锐叔叔想要弄些说书人或者戏班,方便宣扬。”

“这倒是不难。”薛宝钗缓缓点头,“更不是三两天就能办成的事情,将来有的是时间,不着急,相比之下,我更担心宫里会狗急跳墙,弄出事端。”

“他?”秦可卿完全不屑,“倒是先有能耐跳出来!”

“御林军?”薛宝钗明白过来。

“能和亲舅舅闹到如同仇寇,也算很显眼的本事。”秦可卿点了点头,“孙辰至今没联系过我们,也就是说,他其实不算自家人,连合作都谈不上。

如今,他已经公开封死了皇城各门,只放采购粮米食水等维生物资的杂役进出,而且放出话来,孙家只要没死光,今后会一直如此做下去。”

“当皇帝当到这份上,哎!”薛宝钗很是感慨。

“很可惜,他至今还没当上呢!”秦可卿一脸讽刺,“更可惜的是,他这辈子应该没希望了,市面上的造势必然是文官、或者说是李家和吴家的手笔。

军中却至今没有实质性表态,虽说敏姑奶奶已经和牛、柳两家商量好,到底只是嘴上答应,没有任何落脚,具体如何需要等等结果才能说话。”

“锐哥哥不会在意的。”薛宝钗轻轻摇头。

“有林家军在手,其他那些个杂牌子玩意儿能成什么事?”秦可卿当然明白,“京畿这边原为四万,后来有损失也有补充,大致上应该只多不少。

江南那边新募六万,可惜暂时用不上,但不论如何,最晚三个月就差不多,到时候大军在手,锐哥哥肯定更不需要武勋,他们但凡不傻,该知道怎么做。”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薛宝钗并不看好。

“随他们了!”秦可卿无可无不可。

“也罢,我们说了不算!”薛宝钗同样放弃,挣开她起身后自顾自准备洗漱用品,“算起来,自我入京跟随锐哥哥开始,武勋那边好像没主动给过好处。”

“世家大族的通病。”秦可卿急忙跟上,“劳烦妹妹!”

“值什么?”薛宝钗不禁莞尔,“若不是丰字号各处需要年底巡视,少不了姐姐的人手帮衬,因为事大只好带走瑞珠、宝珠两个丫头,今日何至于此?”

“香菱不是也跟着‘站台’么?”秦可卿自然明白。

姐妹俩相视一笑,互相帮衬着卸妆洗漱。

“你说将来锐哥哥大事一成,我们会如何?”待到收拾好回到卧房,薛宝钗拉开锦被,轻轻依偎在她怀里蹭蹭,看表情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如何?”秦可卿没理解。

“小妹纵使一向心气......却也没敢想过太高。”薛宝钗面露羞涩的红晕,“当初听说‘公主侍读’的时候,还想着试试运气,好歹抬抬身价。”

“劣丫头,你那时候虽说没伺候锐叔叔,难不成还觉得自己今生能去别个地方啊?”秦可卿拍她两下,“什么‘侍读’,咱们自家又不是没有。”

“小妹孟浪了。”薛宝钗急忙认错,“如今不同,锐哥哥眼看着大业将成,我们姐妹......我是说,入宫之后......嗯,也要讲究规矩礼教、请安问好吗?”

“这——”秦可卿沉吟起来。

“姐姐?”薛宝钗一愣。

“锐叔叔何曾讲究过尊卑?”秦可卿面颊微红,“好比我们现在的日子,家里正经的女眷,身边都是有丫头的,跟着一起伺候理所当然,没什么为难。

可要是真的说开了,哪有他这般不讲究,拉到哪个是哪个,从不区分身份的?一家子姐姐妹妹,谁还没见过谁?入宫之后,怕也难说什么规矩。”

“锐哥哥......哼,真是我们的魔星!”薛宝钗面颊红透。

姐妹俩对望一眼,默契的依偎着躺下休息。

气氛压抑的仿佛是在墓地。

一大片碎瓷渣无人打理,因为都知道形势,除了少数最亲近的奴才之外,能跑的都跑了,找个“采买”的借口、拿些值钱的细软后出宫,再不回来。

哪怕是亲信,也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了。

御林军分得清谁是谁。

幸好,确实还有忠心的臣子。

“确认了吗?”陈琢声音疲惫。

“回殿下,事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赵全依旧恭敬,“皇后娘娘就在林家,一起的还有贾女史跟随伺候,奴才如今已经查不到更多,只是——”

“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陈琢有些不耐烦。

“孙总兵一直不肯回话。”赵全声音低沉。

“是吗?”陈琢的表情复杂起来,半晌才扶着椅子起身,“你就说一句,我是不是做的确实.......嗯?林家也好、孙家也罢,还有李家和吴家。”

“奴才追随殿下!”赵全稍一犹豫便跪在地上。

没直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陈琢默然。

“起来吧,女真的战事如何了?”半晌,他突然问道。

“回殿下,基本平定。”赵全知道他在问什么,“遵化的战事结束后,根据传回来的军报,女真一个旗死伤惨重,残余兵马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永平府则是我们自己的......嗯,最后一次消息是上月底,女真主力动静不大,除了惯常对府城保持攻势外,只是祸害往北区域的城镇,没再南下。”

“林家军!”陈琢面露恨色,“林锐!”

赵全急忙低头,一句话不敢说。

他连刚才说军报的时候,都刻意避开了这两个名字。

“大伴!”陈琢突然叫道。

“殿下吩咐!”裘世安急忙从外间进来。

“安排吧!”陈琢的心气突然低下来,“尽快!”

裘世安没说话,躬身一礼后默默退出。

“殿下,一旦离开,再回来就难了!”赵全急忙劝阻。

“留下等死吗?”陈琢暴怒,“市面上的消息,不都是你们传回来的?什么‘天命所归’、‘天降之人’,孤算什么?倒不如学学我那位堂兄。”

“殿下!”赵全缓缓站直身体,语气严肃起来,“根据奴才从江南查到的消息,义忠郡王哪怕是死,都是在金陵旧宫奉天殿的龙椅上自尽的。

还有周贵妃和四殿下,同样留了全尸厚葬,奴才以为,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倒不如干脆些,皇族之人可以坏、可以狠,独独不能是一个小丑!”

说完他便跪下,恭恭敬敬的连磕三个响头后离开。

陈琢愣了。

永平府以北、女真大营外数里,一片小树林中。

随着连续的铳炮声结束,一切安静下来,只余凛冽的夜风。

“这可真是——”睿亲王哪怕不是第一次试射转轮短铳,打完后依旧掩饰不住惊容,“中原不愧是人杰地灵之地,竟然弄出如此骇人的东西。”

“奴才已经全部试过,三十步内可透双层皮甲,就算是我们最厉害的摆牙喇三层甲,十步距离上依旧挡不住。”苏勒手中同样有一支,“就是换弹慢。”

首节 上一节 464/47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