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能想到呢？”秦可卿表情复杂。
“走吧！”林锐边说边起身离开。
李守中一脸尴尬的摩挲着双手，讷讷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老脸发红，起身快步离开。
“纨儿，哪有你这么说的！”李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还不是父亲那点子心思？”李纨也很气恼，“安平都明说要建军校，他倒是好的很，提前弄了这么多‘学生’出来，真以为外人都是傻的吗？
现在消息被故意放出来，‘军校’并非以前的‘书院’，而是类似于专门训练基层军官的大军营，少说也是一个卫的编制、上千甚至更多的师生。
父亲招的那点儿‘学生’，撒进去够干什么的？平白坏了情谊不说，还要丢人现眼，幸好吴家那边没强哪儿去，其他人还不如咱们两家，谁也别说谁。”
“纨儿，你说怎么办？”李夫人也很尴尬。
“安平的心胸没那么狭窄，大不了我——”李纨面颊微红，并未继续说下去，“与其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多花心思在兰儿身上要紧，备着将来的前程。”
“他再怎么说是你的儿子，到底姓贾。”李夫人低头嘟囔。
“女儿还能不懂么？”李纨也很着急，“可这......都是上天的恩典，谁又能自己决定？一家子姐妹，安平从没委屈过谁，偏就这个有那个没的。”
“要不......照你以前说的？”李夫人突然抬头。
“什么？”李纨没反应过来。
“你二叔家的两个丫头，将来随你入宫！”李夫人咬着牙。
“纹儿和绮儿？”李纨娥眉轻皱，“不是女儿说丧气话，安平就算明白意思也不会介意，可这......到底难说的紧，凤丫头和我向来不分，我却没有。”
“人多些总比你一个强。”李夫人依旧坚持。
“母亲说的是！”李纨点点头，“还有，收起那点儿心思！”
第78章钗黛
当晚，显威营，中军大院，正院正厅。
林锐从后院回来，一屁股坐下后舒口气。
“曦儿睡了？”林黛玉轻轻坐在他身边。
“刚睡着，越来越缠人了。”林锐点点头，边说边从薛宝钗手中接过茶杯抿一口，“身子又重，谁敢不小心？刚才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着睡下。”
“这丫头，现在还敢要。”女皇商面颊微红。
“我可没疯！”林锐哑然失笑，一手一个揽住她俩，心底闪出某种奇怪的感觉，“她和......嗯，都是二月底、三月初的身孕，大概下月中下旬的预产。”
“还不是你这贪心不足的，平白让姐妹们都误会了！”林黛玉羞恼的捶他，“不在家还好，一回来就闹腾，若是哪个太长时间没轮上，心里肯定没底。”
“这也怪我？”林锐一脸“冤枉”。
“就是你，就是你！”林黛玉连连捶打。
眼见说话无用，林锐干脆低头吻住。
“锐哥哥！”良久，薛宝钗无语的拍拍他不老实的大手，“还说不怪你，这算什么？小妹是来说正事儿的，你就不怕耽误？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林家大业！”
“我听着呢！”林锐这才松开小点心。
林黛玉羞涩的埋头在他怀里，不敢再有动作。
“这是金陵的三位妹妹送来。”薛宝钗这才白他一眼，从茶几下拿出一摞材料，“留下的二十个镇抚不提，后续新募的三十个千户都已经进入正轨。
耗费不小，但用不着这边头疼，虽说抄检江南的收获至今没能完全统计清楚，确保所有兵马吃饱喝足很轻松，一点儿零头就足够，锐哥哥可以放心。”
“那还好！”林锐点点头。
他手里的消息都是“交叉验证”的，最少会有两个不同的来路确保准确，好比江南那边，既有丰字号、薛家的回报，更有自家情报网的探查监控。
妙玉、秦可卿和陈環联手，查不到的大事不多。
“因为咱们家的大事将近，三位妹妹便询问，是否需要调回一批人马，确保绝对安全？”薛宝钗这才说到正题，“二十个镇抚堆在金陵周边呢！”
“确实有些多了。”林锐稍一犹豫便点点头，“这样，调回十个镇抚，具体安排由三妹妹和云妹妹负责，剩下的兵马足以保证江南各处的稳定。”
“没了那些个不知死的世家，谁能弄出事来？”说到这里，林黛玉忍不住开口，“锐哥哥，若是可以的话，还是要让三位妹妹尽快回来才是。”
“没事，我还能委屈他们？”林锐早有考虑，“现在的形势虽说看起来一片大好，其实暗地里的较量从没停过，若无足够的兵马震慑，我怎么放心？
江南那边的新兵只完成初步训练，连放枪的能力都只能说刚刚具备，林键当然可以放心用，但不能只靠他一个，真所谓‘文武并重’，瘸着一条腿肯定不行。”
“锐哥哥有安排？”薛宝钗美目一亮。
“我准备把史家二叔调过去。”林锐点点头。
他说的是保龄侯史鼐、史湘云的二叔。
“哦？”林黛玉表情一动，慢慢露出笑容，“锐哥哥考虑的非常周全，史家公认的自己人，江南巡抚又是全天下最重要的封疆大吏之一，确实当得起。”
“稳住江南、拿下京畿，天下基本不会再有意外。”林锐的考虑就是这样，“史二叔在豫省巡抚的位置上不短时间，是咱们自家人中少有的高层人才。
这边有我在，可以用兵马震慑，那边到底太远，光靠兵马恐怕不太够用，所以我才分成三部分，衙门、军中和消息路子，等他到任才算齐备。”
“三足鼎立？”林黛玉故意调侃。
“淘气！”薛宝钗拍她一下，但也露出担心的神色。
“分权才是出路，任何人一旦完全掌权、好坏全看他自己人品的话，结果也很难说。”林锐一个现代人，当然不会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所以要分开。
正所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当一个人手中权力或者势力过大时，很多时候都会身不由己，好比赵匡胤的‘黄袍加身’，他能拒绝吗？”
“那样的话，黄袍就会盖在别人身上。”林黛玉自然明白。
“所以，最好让这种情况别出现。”薛宝钗轻声说道。
“就是这话！”林锐点点头，“我的计划很简单，增加一下官员的数量，比如县衙，可以参照古礼，分设县令、县丞、监察、县尉和教谕。
这些人分别负责掌总、财务、审案、治安和文教，仅仅县令对所有事务有全权，但无权对其余四人怎么样，发生冲突必须上一级单位协调解决。”
“向上各级以此类推？”薛宝钗美目一亮。
“这样一来，地方上就很难再有那种‘一言堂’。”林黛玉高兴的开口，“不错......嗯？锐哥哥没说军队呢，少数特殊情况也可以由他们解决，对吧？”
“大致上这么个意思，但具体操作还要调整，更不是我一个人说句话就办。”林锐点点头，“到时候再找人商量，相信文官方面没谁会反对。
品级的话，就按低一级决定，比如，县令以下从七品，因为都是佐二官，选任时多向功名较低但相对年轻的士子倾斜，像是三十多岁的举人、同进士之类。”
超过四十就没必要了，价值太低。
说完他便将林黛玉横抱在怀中。
“一下子增加这么多位置，锐哥哥大方！”小傲娇笑着调侃。
大佬也不是真能为所欲为，尤其是牵扯到前途，朝中和地方多少有功名的士子没位置？如今一下子增加这么多，那可是了不得的“仁政”，谁敢反对？
毫无疑问，这会被全天下当成是林锐的“条件”。
如果我当皇帝，你们就能得到这个！
知道该怎么选了吗？
当然，之后伴随的分权、各地主官权力大降等等问题，肯定没谁顾得上——先说“有没有”，再论“好不好”，少数人可能注重后者，但多数更在意前者。
“这是阳谋！”薛宝钗面露迷醉的红晕，“哪怕是有心人猜出其中的手段，照样也得捏着鼻子认下，若不然，光是他们自己内部都要打成一锅粥。”
“哟！”林黛玉笑嘻嘻的做个勾脸的动作羞她。
薛宝钗顿时面颊红透，扭着她的小耳朵“惩罚”。
“乖！”林锐含笑“劝架”，却又低头吻住怀中傲娇。
直到被薛宝钗“拽开”。
“锐哥哥，正事儿！”她扭着他的大手“斥责”！
“又不耽误什么！”林锐这次没有收回，因为林黛玉已经美目眯起，在他怀里蹭着，“也是因为朝中这些腌臜事儿，我到现在都没公开返回京中。”
“故意晾一晾他们？”薛宝钗明白过来。
“我要当皇帝，不是想当‘儿皇帝’。”林锐语气一冷，“不会容许有谁再能骑在头上，否则会像先帝那样，不论想做什么，都要面临一堆掣肘！”
“锐哥哥！”林黛玉突然浑身一紧，忍不住轻呼。
林锐急忙低头吻住。
“委屈你了！”良久，他一脸歉意放开小傲娇。
林黛玉软软的捶他几下，却又老实伏在他怀中没动。
“锐哥哥准备什么时候再——”薛宝钗语气语气有些急促。
话刚说完，她自己也意识到不妥，羞的讷讷低头。
“很快！”林锐明白她的心思，更知道她一向“仕途经济”的性格，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还是要等兵马齐备，我的意思是南北都不会有问题才行。
也就是说，等到江南新募三十个千户和京畿地区补充的兵马初步形成战斗力，我再把金陵周围剩下的十个镇抚撤回一半，顺便接三位妹妹回来。”
“年后？”薛宝钗明白过来。
“新年新气象嘛！”林锐笑着说了句俏皮话。
“锐哥哥！”薛宝钗已经面颊滚烫。
“羞羞！”林黛玉当然不放过调侃。
却不想薛宝钗根本没说话，直接低下头。
“锐哥哥莫要嫌弃小妹势利。”良久，她红着脸扬起螓首，“你就是姐妹们的天，你走的越高，林家自然越兴盛，姐妹们一样可以越来越好。
哪怕敏姑姑还有薇儿姐姐，明明......如今谁还敢说什么？全都佩服她们眼光好、选的准，谁都不会提什么‘二嫁’，更别说是其他难听的话语。”
林黛玉羞恼的“捶打”她几下，但一句没反驳。
“傻妹妹，你想什么呢？”林锐忍不住笑出来，“我带着你们多久了？还能不知道这些吗？人不是木头，更不是圣人，有些小毛病无足痛痒。
更何况，再怎么样还能比凤丫头更差？我知道你们的毛病，更清楚你们的未来，忍一忍过去就行，谁敢不老实，大不了我就打一顿收拾一下，没问题吧？”
其实，这不就是真实的十二钗吗？
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缺点。
姐妹俩对望一眼，红着脸各自依偎在他身侧。
这时候要是再迟疑，那还是男人吗？
“走吧，我的皇贵妃和贵妃！”林锐干脆的揽着她们起身。
却不想他这话一出口，两个妹子齐齐僵住。
“锐哥哥当真——”薛宝钗急忙问道。
“你这里，就只能委屈琴儿了。”林锐自然点头。
“幸好曦儿不难说话。”林黛玉却白他一眼。
正常来说，贵妃是常设“职位”，皇贵妃虽然只差一字，却属于“罕见”的类型，因为有皇后在，一般不会设立，否则会对其权威性造成明显的侵害。
“得了便宜还卖乖。”林锐低头轻吻，“钗黛呢！”
妹子们全都不理解她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