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我真的只想禅让啊! 第10节

  刘协暴跳如雷,为了展示自己的愤怒,刘协甚至把自己宫中的桌子都给摔了。

  真不是我干的啊!

  在他想来,种辑是曹操的心腹,又接了郗虑的班,现在他被刺杀,肯定是自己的嫌疑最大啊。

  他估摸着,肯定是又有那死脑筋的汉朝老臣,在做无意义的事情坑他了。

  又要坏他的禅让大计!

  “这案子交给谁去审了?”

  “回陛下,是许都令满宠”

  满宠……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能被自己听说过名字,应该是一位能臣了吧?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这货具体干过什么事儿。

  “速速将他叫进宫里来,我有话要嘱咐他。”

  “是。”

  于是满宠前脚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后脚就被传召到宫里去了。

  他虽然在面对汉室朝廷的时候表现得极为嚣张,但天子传召,他也不敢不来。

  “臣,满宠,叩见天子。”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但在满宠的礼仪中全然没有对天子的半分尊重,看起来比曹操都还要敷衍,眼神中甚至还有着些许的不屑,和桀骜。

  “满县令起身,来人啊,赐座。”

  刘协身后的服侍太监见状稍稍愣了一下,想不明白天子怎么会给满宠这样的礼遇,但还是乖乖地拿了一条厚厚的西域地毯放到满宠的面前,让他跪坐在上面。

  满宠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应道:“谢陛下。”

  “满县令,你的脸怎么了?”

  满宠闻言,很是尴尬的脸色红了起来。

  “臣,这是自己在家摔的。”

  “自己家摔的?”刘协当然不信,这一看就是扇的。

  这大晚上的谁会扇他?

  莫非是他媳妇?

  这满县令莫非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嗜好?

  但这人应该是曹操的亲信吧,想到此,刘协吩咐随身太监道:“张宇,去宫中拿点伤药来,为满县令擦一擦。”

  “是。”

  当太监的,最重要的就是揣摩主子的心思。

  陛下为什么召满宠进宫,这个不太好猜,可他为什么要对满宠如此礼遇?

  莫非是看上了满宠手里的许都卫,把满宠拉拢到自己的这一边?

  张宇摇了摇头,这满宠敢把杨彪都打得半死,哪里还有拉拢的可能性,天子应该已经恨死他了,真要是看上想谋算许都卫,也只能是想办法把他弄死,换个自己人来当,就像是那郗虑一样。

  这么一想,张宇突然明白天子想做什么了。

  于是张宇一路小跑着找到了太医,问他,有没有什么涂抹在患处能把人给毒死的药。

  可惜东汉时医学还不怎么发达,在得到没有的回复之后,张宇只得去厨房找了些茱萸、姜黄、大蒜汁儿之类的东西,随便找了个小盒子给装起来,拿回去,涂抹在了满宠的脸上。

  一抹,满宠当场就哼唧了一声,好悬没摔倒。

  张宇还笑着道:“满县令您稍微忍一忍,会有点疼,但这是宫里的秘药,涂上去,好得快,可万万不能辜负了天子的好意。”

  满宠闻着张宇手中小盒里面那刺鼻的茱萸味儿,一双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给活吞了。

  但还是只能忍耐道:“谢天子厚待,也谢过长侍,他日满宠若有机会,必有厚报。”

  “呵呵。”

  张宇轻蔑的笑笑,理都没理满宠话语中的威胁,继续使劲使劲的将“药膏”涂满了满宠的脸。

  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却咬着牙强忍着不敢君前失仪,否则这天子说不定会以此为借口打自己一顿。

  好一会儿,张宇涂完了,才笑呵呵地重新站在了刘协的身后,还给刘协比划了一个眼神。

  看的刘协莫名其妙的。

  刘协还傻了吧唧的觉得自己表现的不错呢,转而开口跟满宠说起了正事。

  “满县令,朕大晚上的就听说,新任的光禄寺卿种辑在城外遇到了刺客,险些丢掉性命,可有此事啊?”

  “回陛下,却有此事,荀令君已经将此事交给了下官全权彻查。”

  满宠以为天子叫他进宫是想换个人来审理此案,因此他特意强调了,这事儿是荀彧的命令,而且是全权处理。

  曹操不在,荀彧最大,天子您就甭费劲找补了。

  “岂有此理!”

  刘协嗷的大喊了一声,激动的从龙椅上都跳了起来。

  他当然是不生气的,但他认为现在曹操的亲信被人给行刺了,还差点死了,自己是第一嫌疑人,这个满宠应该也是曹操的亲信,那他当然要表现自己的愤怒啊。

  哼哼,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表演天赋了。

  刘氏表演法则,show time

  “光天化日之下刺杀朝廷命官,还是九卿之一!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这是置我大汉朝廷的威严于何地?!”

  说着,刘协四下开始寻觅能摔的东西。

  可惜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于是他灵机一动,站起来,一把将自己的龙椅给踹倒了。

  “朕连如此大汉忠良都保护不了,还做这尸位素餐的皇帝干什么?若不能将真凶查出来绳之以法,朕还有何颜面当这个皇帝?”

  我擦你又来?你就这一招没完了是吧!

  满宠见状,虽然很想在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但奈何他现在俩脸蛋子火辣辣的疼,而且已经毫无知觉,怎么也笑不出来。

  而且还得装样子地跪下请罪。

  “臣无能,竟让这般大案发生在了许都城外,死罪。”

  满宠特意点明了,种辑是在许都城外出事儿的,扣屎盆子也扣不到自己的脑袋上。

  刘协的戏也演完了,闻言让满宠起身,自己则……有点尴尬。

  因为他刚刚把龙椅给踹倒了,以至于他现在没有地方坐了。

  这玩意不是纯金,也是纯铜,踹的时候就感觉不轻,扶……好像自己一个人扶不起来,而且还怪难看的。

  于是刘协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满宠的对面。

  “满县令,此案交给你来处理,朕很放心,一定要彻查,严审!与此案相关的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必须全部严审,不能让朝中的重臣流血又流泪啊!”

第19章 满宠与种辑

  满宠坐在刘协的身边,真的被刘协给恶心的不轻。

  为了也恶心恶心刘协,满宠梗着脖子回道:“臣打算彻查阳翟郭氏与汝阴荀氏,天子还要我严查么?”话语中,不无讥讽之意。

  “当然严查了!事涉种卿,便是天王老子,就是查到朕的头上,也必须要严惩不贷!”

  满宠闻言,懵了。

  郭家作为颍川的半士族半门阀,谁都看出了天子欲拉拢他们入宿卫保卫自己的意思。

  荀家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没有荀彧,汉室朝廷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保留住最起码的一点尊严。况且荀氏的地位实际上等于颍川士族之首,荀家世代忠良的这四个字也不是说说而已的,说白了,乃是汉室国祚中类似于底裤的存在。

  让自己这样的铁杆曹系酷吏去查荀氏?

  天子这是失心疯了,还是突然缺心眼了?

  不,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可是满宠在回家之后苦思冥想了一整宿,还是想不明白,这天子到底有什么阴谋。

  想来,想去。

  想到了第二天早上也没有头绪的满宠突然在心里冒出来一个荒谬大胆的想法:要不然,我真的动荀家试一试?

  事实上满宠的心思极为细腻,根本不像面相上那么粗豪,作为历史上曹魏集团头一个靠刷孙权的战功几乎刷成万户侯的外姓大臣,当他是憨憨的人才是真憨憨。

  要知道两千年历史里,以酷吏而闻名却能得善终的,都是凤毛麟角。

  汉室的忠臣们一定是恨自己不死的,这个他心里有数,其他人他都无所谓,他干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儿,曹操之所以重用他用的就是一个狠字,但是荀彧,荀彧啊!

  荀彧也想杀自己,这是昨天他拜访荀彧时能清晰感受得到的。

  这可是整个曹氏集团的二号人物,而且是铁打的二号人物,地位与自己有若云泥之别。现在荀彧虽然不敢对自己动手,那样的话就跟曹操撕破脸皮了,但谁知道几年以后,十年以后会怎么样呢?

  这就好像是小网红狠狠的得罪了全国顶级富二代一样,嚣张只是暂时的,心虚和后怕才是后半辈子的主旋律。

  这也是昨晚他明知道不太可能,还是忍不住试探郭嘉态度的主要原因。

  他满宠想对荀彧先下手为强,这段位上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曹操与天子之隙,利用荀彧本身的左右为难。

  只有彻底将荀彧推向天子阵营,彻底的让他失去曹操的信任,自己,在未来才有好日子过啊!

  想到此,满宠居然有了一点豁然开朗的感觉。

  难不成这才是天子的目的?

  如果能将荀彧彻底的拉入自己的阵营,区区一个郭家算什么,种辑死了怕是他都不会心疼!

  这……这特么不是阴谋,是特么针对他的阳谋啊!

  洞悉人性,明察人心,天子之谋划,当真是举世无双。

  如果我真的调查荀家……难道真的会有意外收获?

  满宠不敢确定,更不敢直接动手,但一颗躁动的心,却怎么也安抚不下去了。

  (满宠没审出证据转而劝说曹操放了杨彪,反而得到荀彧敬重这种说法,反正我是不信,他算老几啊能在杨彪案上说话)

  满宠照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已经肿得和猪头一样的脸,想苦笑一下,却发现两颊剧痛难忍。

  一会儿,他还要顶着这样一张肿脸去县衙,去审案子,在无数的官吏面前丢人现眼。

  这是天子给的羞辱,也是郭嘉给他的折辱,更是他作为一柄别人手中刀的无奈与辛酸。

  想到此,满宠的眼中一抹厉色一闪而过。

  …………

  另一边,在荀家养伤的种辑,一样也没有踏踏实实养伤的福分。

  天子重任在肩,无一刻,不敢不竭尽全力。

  一早上,种辑就强撑着还在发烧的身体,硬挤出了笑脸挨个与荀家众人见礼,感谢荀家对自己的救命之恩,硬是与众人高谈论阔了一上午。

  结果中午的时候,陈、韩、忠等人都派了家中宿老带着礼物来探望他,他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很精神的样子,与大家一同参加了由荀家张罗的宴席。

  他知道这些人表面上是来探望他的,实际上都是急不可耐的来试探天子的态度的,种辑自然咬着牙也要装出一副虚怀若谷,热情洋溢的样子,用尽身体里的全部力气来替天子来表达对这些颍川士族集团的重视,欢迎大家都把家里不成器的子弟送宫里当宿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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