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我真的只想禅让啊! 第182节

  “您的意思是……”

  “屠城,抢掠军需。”

  诸葛亮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屠……屠城?主公,咱们来打汉中是为了守汉中的啊!哪有自己屠城的道理?”

  吕布摇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曹操屠徐州半个州,也没影响他在汉庭的地位,也没耽误了朝廷对徐州的统治,我只屠两个县,又有何不可?陛下我了解,他是个假仁假义的人,朝廷现在国库一定是空了的,他要跟我耗粮草,就只能掠夺于民,到时候等曹操的援军到了每天的粮草都是天文数字,他一定不忍,不出三个月汉军必退!”

  “主公!屠城这种事万万做不得啊!”

  “军师难道还有其他计策么?”

  “我……主公,不如咱们破釜沉舟吧,从现在起日夜兼程攻打南郑,未必就不能在天子大军到来之前将此城攻下啊!”

  吕布摇了摇头:“时间太紧了,天子随时能出现在阳平关之外看,曹彰是知兵的人,打不下的,文约,屠城这种事,我相信你比我专业,你来如何?”

  韩遂闻言脸色很难看地点了点头。

  “好。”

  这城一屠,却是再也没有回头路能走了。

第342章 悔不听诸葛先生之言啊!

  阳平关下。

  “吕布!你给我出来呀!你不是号称天下无双么?来!单挑啊!单挑!你的胆气呢?你是在躲在女人的裙底瑟瑟发抖么?”

  这世上,敢如此生猛的张罗着和吕布单挑的,可能也就只有曹彰了。

  要不怎么说曹彰是个名将的苗子呢,自吕布开始大肆劫掠周边开始,其他如张卫等人全都是或惊怒,或惶恐,就只有曹彰极为敏锐的察觉到:天子这是快要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表示,要尽量救援百姓,甚至干脆坚壁清野,下决心在天子到来之前守好坚城的时候,只有曹彰力排众议,居然率三军将士直取阳平关。

  众所周知,曹操用兵最大的特点就是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透,空城计就是曹操给吕布玩的,给吕布都玩废了,而作为曹操的儿子曹彰自然是深得真传。

  因此当曹彰尽启全部骑兵一千五百人,却只带领两万装备都不齐全的辅兵伪装成五万兵马气势汹汹的杀向阳平关后,直接就把吕布给整得懵了。

  莫不是天子的大军已经快要杀到了?

  于是疑神疑鬼之下,吕布居然不敢出城一战,反而选择了坚守不出。

  而曹彰在提心吊胆的在关外安营扎寨之后见吕果然不敢出城一战,松了一口气之后却反而更加嚣张,日夜鼓噪不停,更是亲自以单人单骑去关外叫阵,摆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虚张声势么,最怕的就是让人看出心虚来。

  却见,曹彰黑马黑甲黑旗却生得白面无须,声震如雷,放肆且嚣张,雄关之上,吕布被气了个何止是怒发冲冠,手持马朔暴跳如雷,却是被诸葛亮及手下一众文武死死的拉住,说什么也不让他下去。

  “主公,不能去啊,您不能中此激将之计,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你们让开!他要跟我单挑,我特么难道怕他么?你们让开,看我去去就回,取了这小辈头颅再来与你们分说。”

  “主公啊,瓷器不跟瓦片碰,他曹彰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曹操的次子而已,凭甚与主公性命相搏?他死了,南郑事还有张卫李戡候选之流皆可为之,主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些人可如何是好啊!”

  “不行!我吕布,飘零半生,流亡天下已有十数年之久,唯一足以自傲的也只剩下这一身豪勇,今日受此小辈相激而不敢战,士气就完了,让开!”

  诸葛亮却大声吼斥道:“主公啊,不能啊!您现在是三军主帅,是益州之主,您还以为您是冲锋在前的将军么?为将者,当身先士卒,然而为帅者,却要坐不垂堂啊!”

  却在此时,就见那韩遂阴阳怪气地道:“是啊奉先,俗话说老不以筋骨为能,那曹彰却是正当少壮之年,听说此人悍勇无双,武艺高强,咱们早都已经是不惑之年的人了,还逞什么能啊。”

  吕布一听这话立马就火了:“汝等以为我老了就提不动刀了么?都给我让开!”

  诸葛亮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见韩遂使出了激将法,二话不说就抽出宝剑一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主公!主公你若是真的要出去与那个曹彰单挑,就从亮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见诸葛亮这么刚,吕布都蒙了:“军师!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主公啊!您若是万一有个闪失,我等附庸何以自处?三军将士岂不是要尽归韩遂之手?他这般激您出城犯险,又到底是何等的居心啊!”

  这话简直就是指着韩遂的鼻子骂了,韩遂如何能忍?当即就撕破脸皮道:“诸葛亮!你屡屡挑拨我与主公的关系到底要干什么!我知道我名声不好,主公不能全心信赖我也能够理解,但眼下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啊!主公,此人分明一直都在蓄意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你想想,张卫为什么能够成功逃回南郑?我军明明都已经拿下阳平关了,因何而陷入如此进退失据之局面?他又为何屡屡进言咱们退守益州,这难道不是故意在动摇军心么?我看他分明就是汉庭的细作!”

  “这……”

  吕布觉得这韩遂好像说的也有道理,事实上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对诸葛亮绝对信任,一时间,却是好不为难。

  诸葛亮见状,却是忍不住嘴角露出一分讥讽,进而仰天狂笑:“韩遂啊韩遂,好好好,很好,既然主公信他而不信我,亮无话可说,主公若是要杀我这个细作,就请尽快吧,哼!”

  说完,居然发起脾气转身就走了。

  这下,吕布却是再也没心思去管曹彰了。

  而好歹诸葛亮也是自己人,再加上他本人最是长袖善舞,这段时间以来跟吕布手下这些文武处的都挺不错的,而且他治国理政真的是一把好手,挺让人钦佩的,现在吕布为了一个新入伙的韩遂,如此苛待诸葛亮,这又如何能不让人寒心呢?

  信谁也不能信韩遂啊,这不是有病么?

  于是当天,在诸葛亮的刻意推波助澜下,三军将士都知道这消息了,整得吕布还挺被动,主动去找诸葛亮道歉吧,结果这诸葛亮脾气还挺大,居然闭门不见。

  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啊!

  这帮所谓的名士是从来都这么大脾气的么?

  结果诸葛亮这么一闹,全军士气自然就更加跌落了,而由于诸葛亮一直是主张直接退兵的,这个建议本来也深受底层将士们的拥戴,毕竟他们可是耽误了春耕来打仗的啊!于是乎一时间退兵之议又一次的甚嚣尘上。

  弄得这吕布是杀诸葛亮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再加上士气大跌人心惶惶的,这就导致了,根本没人有心思去理会曹彰了。

  “主公,诸葛亮最近可是一直在到处宣扬退兵之议,极大的动摇了军心啊,此人不杀,则三军将士军心难安啊。”

  “是啊主公,要我看,他根本就是身在吕营心在汉。”

  “可是诸葛亮颇得军心,将士们都知道他与韩将军不合,您要是这个时候杀死了他,将士们都会以为您是因韩遂而杀旧人,太失人心了啊。”

  “哎……”

  吕布叹息一声,下令道:“先不急着杀,派人将其严密监视起来吧。”

  结果第二天早上,其亲兵慌慌张张地就跑进了他的屋:“不好啦,不好啦将军,天子,天子的大军就快要到了。”

  “干什么,咱们不是早就知道天子要到了么?要到,不是还没到呢么?”

  “是……天子,封赵韪为蜀王了,咱们的家眷妻儿,都被他送给天子了,咱们……咱们回不去了啊!”

  吕布闻言懵了好一会儿,等反应过来之后突然仰天悲呼一声:“毁不听诸葛先生之言啊!”

第343章 温水煮青蛙

  刘协的这一手别说吕布没想到,就连满朝文武也都想不到。

  哪跟哪啊,就给封王了?

  理所当然的,文武群臣都对此表示反对,然而刘协却是非要坚持,不但将赵韪封为蜀王,甚至把孙权还给封了个吴王。

  面对群臣质疑,刘协这样说道:

  “诸位,你们听没听说过这样的故事,叫做温水煮青蛙,就是说这个青蛙啊,你将他们直接放在热水里,他们会直接跳出来,可你要是把他们放在温水里,一点一点的加热,他们一直到死,就都跳不出来了。”

  “益州有山川之险,扬州有大江之固,我朝以来,大江以南开发的程度已经越来越高,人口也越来越稠密,实际上这两地都已经有了割据的先天条件,短时间内,肯定是不好打,朝廷这些年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早已是苦不堪言,更有五大城市,六大军区要建,朝廷,急需要休养生息啊,待过些年朝廷的实力恢复了,再去取这两地岂不是易如反掌么?”

  “朝廷确实需要修养不假,可是陛下,咱们休养生息,赵韪和孙权也同样可以修养啊,他们得了王位,则名正言顺,恐怕到时候就更加难治了啊!”

  “无非是一个名头罢了,以现在的这个局势,我不给他们封王,他们早晚自己也要给自己封的,这就是所谓温水煮青蛙之策了啊,这事儿我其实想了也有一段时间了。”

  “第一,中原之地底蕴毕竟比扬益二州要深厚,只是连年征战创伤太过,他们俩只要受了我的封,自然也就不会再主动出兵寻衅,同样是修养生息,我的元气回十分,他们也就回五分,拖得时间越久对咱们就越有利。”

  “第二,既然受封为我大汉的王,那就必然是要给咱们朝贡的,年年抽血之下,咱们自然会越来越强,他们则越来越弱,甚至等过些年咱们缓过气来,完全可以找茬,通过文攻武赫的手段讹诈他们,让他们多多的赔偿财物钱粮,慢慢把他们的家底掏空,最后再给他们一击致命,这,就是温水煮青蛙了,而朝廷,则可以集中全力先建设五大城市,经营丝绸之路,先把凉州吞进肚子好好消化了再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朝廷对扬益二州不管怎么说,经济优势还是实打实的,况且既然受封我汉家的王,自然也要用我汉家的货币,建安新钱在手,说白了我就掌握了他们货币的发行权,两州财富岂不是任我予取予求?”

  “若行此策,不出十年,则我朝廷必然兵强马壮,他们必然是疲弱不堪,再行取之,自然是易如反掌,甚至不需要取也说不定,直接就和平演变了呢?而我损失的,不过就是一点面子而已,朕的这点颜面上了秤又值得几条人命?”

  众人面面相觑。

  天子,果然非常人啊!

  这政策说白了也没那么复杂,作为现代人的刘协可以想得到是因为前世看多了国际新闻,对和平演变这四个字也同样不会陌生,知道这国与国之间,经济战往往比战场厮杀更加有效,可以说是杀人不见血。

  然而你说这计策古代人有多难以理解吧,这个还真不是,事实上这一招在历史上被柴荣和赵匡胤俩人玩的贼六,将综合国力几乎不输中原的南唐愣是靠持续不间断的抽血给活活抽死了,导致最后平南唐的时候都跟闹着玩似的,相比之下比三国的统一可容易太多太多了。

  可这政策说到底又真的有什么高明之处么?说白了不还是不要脸么!

  先是承认两个乱臣贼子,给他们封王,这就已经是狠狠的抽自己大嘴巴了,找其茬抽其血,这就显得很是无赖了,抽干了之后再出兵灭之,这不就是食言而肥么?

  这史书上要怎么写啊?

  说到底历史上的赵匡胤为啥能这么玩?无非是五代十国以来天下早就都打成了一锅粥,他那个皇帝本来得位也不正,或者说天底下早就已经没有正统了,他一个军人出身的大老粗,什么特么脸不脸的。

  也可以说,是天下自司马懿撺魏之后,后人的道德底线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已经普遍不要脸了,这种腹黑的,说话不算数的,几乎流氓且无耻的做法这才堂而皇之的成为了一国国策。

  然而刘协,他可是正统的不能再正统的正统啊!从一届傀儡,到今天变成言出法随的大帝,不就是靠着那点面子,不就是仗着他再怎么跳曹操也不敢杀他,这才能一点点的把失去的权力重新拿回来的么?

  现在为了统一天下连脸都不要了啊!

  刘协却觉得没什么,为了那么点颜面,放着好统一的政策不用,这不是有病么。

  打仗么,打的都是底层百姓的性命,少死一个也是好的啊。

  至于史书怎么写,这玩意不是任凭胜利者如何打扮的小姑娘么?

  于是乎这样在满朝文武看来都十分不可思议的政策,在刘协强硬的态度下,居然就这么通过了,由荀悦亲自带着诏书单枪匹马的就去了成都面见赵韪。

  封,赵韪为蜀王,要求岁贡粮谷四十万石,蜀锦三万匹,生铁十万斤,同时将吕布及一众吕布及候选等他那些亲信的家眷,一并交出来。

  事实上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存在什么敢不敢的了,毕竟他这种割据一方的举止早就已经是实质上的造反了,你要非得说自己是大汉的忠臣毫无反心也不敢接受王位,那给你一个九卿的位置直接跟我进京也就是了。

  接受,你就是大汉四百年自白马盟约之后第一个异姓王,给你个台阶依然把你装在大汉的这套体系里,作为诸侯王逢年过节别忘了给朝廷孝敬,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接受,你就是乱臣贼子,那说白了您这就不是奔着割据而是奔着造反去了,他日攻破成都之日,你们老赵家几千人口一个也跑不了,有一个算一个全得五马分尸,就别想着躲在吕布后面继续当汉臣这种好事儿了。

  烫手是肯定的了,而且怎么说呢,这条温水煮青蛙之策也不算是太难看出来的,益州这边许多的有识之士都看出刘协的险恶用心了,毕竟刘协要的这个岁贡,怎么看都是狮子大开,小朝廷每年的财政盈余怕是要上缴一半以上的,这还是不知道刘协的后手的情况下。

  然而赵韪本人毕竟与曹操刘备孙策等一刀一枪打天下的枭雄不同,说白了他就是益州本土派的一个代表,是本土的这些豪强和世家们实在受不了刘焉刘璋这爷俩以及东洲派的压迫,抱团造反的时候推出来的一面旗帜而已。

  益州豪强的诉求是什么呢?无非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要求得到更多的政治权利,希望能躲在雄关险隘的后面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啊。

  朝廷给你封王,直接承认了你的合法地位,输血不输血的且不说,这以后岂不是就不用打仗了?岂不是可以过太平日子了?

  有识之士毕竟只是少数,人么,大多数时候还是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的,毕竟以前的天子也没干过这么不要脸的事儿,反倒是诸侯王朝贡这种事古已有之,就算是再多的有识之士提出反对意见,他们也潜意识的选择了忽略,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怎么说呢,历史上第一个不要脸的人总能把脸卖出一个好价钱,比如司马懿不就随便发个誓就把曹爽给忽悠瘸了么?

  益州豪强本来也没多大的野心,接受了朝廷的册封,也就有了合法的身份,从此妞照泡舞照跳,至于朝贡,损失的朝廷的财政,刮的都是穷鬼的钱,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至于赵韪本人,且不说他没得选,面对那些杞人忧天之言,即使是按照最坏的结果去想,朝廷就算真的在吸够了他们益州的血之后弄死他,那他作为一个被朝廷正式册封过的王爷,后果肯定是要好过一个公然造反的反贼的。

  要知道至此为止,历史上对待顶层的这种贵族,哪怕是失败者都还是很体面的,比如本朝最著名的昌邑王刘贺,当了不到一个月的皇帝被撵下来了,不一样是荣华富贵一生,起码混了个海昏侯之爵位么?

  至于北伐中原,天下共主这种屁话,赵韪连想都没想过。

  当朝廷的大王,总好过当吕布的州牧,如果吕布和吕布身边那些对天下还有野心的外敌户在此,那倒是还有反对的余地,然而现如今吕布的嫡系兵马都已经带走去打汉中去了,剩下几个亲信心腹也都在成都,随便派几个小吏不就都给抓回来了么?正好送给朝廷做顺水人情。

  然后,便是将数万大军一股脑的推到剑门关附近,彻底断绝了吕布回来的可能性。

  这吕布到底还能不能打得下汉中赵韪不知道,但他可以确定,吕布肯定会死在汉中。

第344章 诸葛亮再献策

  “悔不听先生之言啊!悔不听先生之言啊!赵韪小儿,简直是无信无义,无信无义啊!!先生啊,如今,您还有何以教我?”

  卧房里,吕布将所有人全部撵出去,只剩下他和诸葛亮两个人,就见吕布跪坐在诸葛亮的面前,正襟危坐,却是隐隐将自己的身份摆放得非常非常低了。

  然而诸葛亮对吕布的“礼贤下士”似乎是视若不见,只是手冲了一杯最近流行于中原的茶叶,十分惬意淡然地喝了一口道:“军中发生的事情,与亮一介草民又有什么关系呢?亮才疏学浅,所谏之言难堪大用,说出来影响将军您的决策,岂不是自取其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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