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围在他身边,听得聚精会神,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宋向阳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为了更好地管理药山,在林香父亲的热心介绍下,宋向阳还特意邀请了林场的一位经验丰富的退休干部担任药山的管理工作。
这位退休干部对山林管理有着独到的见解,在他的协助下,药山的各项事务都逐渐步入正轨,草药的长势愈发喜人。
与此同时,在瓦厂的工棚内,宋向阳正热情地向众人介绍着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各位,这是我从景德镇大老远请来的烧窑老师傅周德全。周师傅在烧窑这一行可是经验丰富,手艺精湛。往后,他就和开富叔一起负责瓦厂的技术升级。”
宋向阳满脸笑意,语气中透着几分自豪。
刘开富站在一旁,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上前紧紧握住周德全的手:“哎呀,周师傅,可把您盼来了。我正愁自己的手艺不够硬,这县里的招标计划还让我心里直打鼓呢。您一来,我这心里可就有底了。”
周德全爽朗地大笑起来:“刘师傅,您太客气了。大家一起努力,把这瓦厂的技术提升上去,争取在招标中脱颖而出。”
在周德全的指导下,工人们对窑炉进行了一系列改造,从原料的配比到烧制的火候,每个环节都进行了精细的调整。
经过多次试验,烧制出的瓦质量有了显著提升,不仅色泽更加均匀,质地也更加坚固耐用。
而另一边,林香看着宋向阳整日忙得脚不沾地,心疼不已。
她主动挑起了蘑菇厂的管理重担,每天早早来到蘑菇厂,检查菌棒的生长情况,指导工人进行喷水、通风等工作。
在她的精心管理下,蘑菇厂的产量稳步提升,平菇的品质也越来越好,市场销量节节攀升。
在村子里,刘开盛也没闲着。
他组织村民们对村里的排水沟进行了全面清理和修缮,确保排水畅通;又带领大家对溪流两岸进行了整治,种上了垂柳和花草,让溪流变得更加清澈美丽;还发动村民将村里的路面重新铺设,变得平坦整洁。
整个村子焕然一新,处处洋溢着生机与活力。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瓦厂参与新县城建设材料供应的招标资料准备得十分充分,从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到生产能力评估,每一项都严谨细致。
林场生态旅游项目的规划也初具雏形,宋向阳和大家一起,结合林场的自然风光和草药种植特色,设计了多条旅游线路,规划了游客体验区、农家乐等设施。
村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每个人都为了村子的未来全力以赴。
宋向阳穿梭在各个项目之间,看着大家忙碌而充满干劲的身影,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他深知,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清水村必将迎来更加灿烂辉煌的明天。
他前世的时候压根没想过能在自己生长的农村闯出一片天地,更没想过带领村子和村民一起发展起来。
如今,似乎一切都在预示着他将要成就一番惊人之举。
先富带动后富,个人先富起来,然后再带动集体共同发展,此刻,他终于更加能够深刻理解这些话的含义了。
而很快,瓦厂的招标竞争就要拉开帷幕。
宋向阳带着林香,领着周德全和刘开富两位老师傅一起前往招标现场。
他们满怀期待,满心希望这次招标能够让瓦厂再上一个台阶,迎来新的发展机遇。
第194章 招标逐鹿
招标现场位于县城中心那座气派非凡的大楼内,楼体的玻璃幕墙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与周边建筑相比,显得格外夺目。
踏入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一排排整齐的桌椅映入眼帘,好似等待检阅的士兵。
来自各地的竞标者们早已齐聚一堂,现场气氛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的无形硝烟,似乎能点燃每一个人的神经。
宋向阳一行人稳步走进会议室,目光敏锐地扫过四周。
只见其他竞标团队个个神色凝重,有的正低声交流,眉头紧锁,像是在探讨应对策略;有的则紧张地反复翻阅资料,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试图从字里行间再挖掘出一丝优势。
宋向阳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心里明镜似的,此次招标竞争堪称白热化,对手们皆是有备而来,实力强劲。
但他低头看了看身旁精心准备的产品样本和资料,又抬头望向同样眼神坚定的同伴,对自家瓦厂的信心瞬间高涨,毕竟他们一路披荆斩棘,做了周全充分的准备,产品质量更是过硬。
在他心中,胜利的天平理应向他们倾斜。
不一会儿,招标会在主持人沉稳有力的声音中正式拉开帷幕。
主持人走上台,身姿挺拔,手中拿着稿件,有条不紊地宣读着招标的规则和流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随后,各个竞标团队依照顺序依次上台展示自家的产品和方案。
宋向阳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每一个竞争对手的发言,眼神专注,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信息,心中暗自比较。
有的团队方案确实新颖独特,充满创意,可在产品质量这一关键环节上,通过对方展示的样本和数据,宋向阳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所欠缺。
有的团队生产能力极为强大,相关数据和案例展示得令人咋舌,然而提及价格时,却远远超出了新县城建设方的预期范围,这无疑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终于,轮到宋向阳的团队上台了。
他稳步迈向台前,步伐坚定有力,脊背挺直如松。
先是礼貌地向台下评委和众人微微鞠躬,而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且自信地介绍起瓦厂的发展历程。
从最初的艰难起步,在简陋的工棚里摸索烧制瓦片的方法,到逐步发展壮大,成功聘请经验丰富的师傅,对窑炉进行技术升级,每一个阶段都饱含着他们的心血与汗水。
接着,他详细阐述了此次参与招标的产品优势,从原材料的精心挑选,到独特的制作工艺,再到严格的质量检测环节,无一不彰显着产品的卓越品质。
周德全紧跟其后,上前一步,补充介绍了技术升级后的窑炉情况。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指示棒指向窑炉的示意图,详细讲解着每一处改进的地方,以及这些改进如何提升了产品质量和生产效率。
他的话语专业且生动,时不时穿插一些实际操作中的案例,让台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
刘开富也不甘示弱,迅速展示出瓦厂的生产能力和交货保障方案。
他展开一张巨大的生产进度表,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个环节的时间节点和负责人,清晰明了地呈现出瓦厂强大的组织协调能力和按时交货的坚定信心。
林香则负责展示产品样本,她双手轻轻捧起那色泽均匀、质地坚固的瓦片,在会议室中缓缓走动,让每一位评委和竞标者都能近距离观察。
瓦片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质朴而又迷人的光泽,引得众人纷纷投来赞叹的目光。
然而,就在宋向阳他们介绍完毕,准备接受评委提问的关键时刻,一位竞争对手像是早就蓄势待发一般,猛地站起身来。
此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一丝傲慢的神情,他满脸质疑地大声说道:“你们的产品确实看起来不错,但据我们多方了解,你们瓦厂规模并不大,如何保证能够按时完成如此大规模的供货?这可不是一笔小订单,关乎新县城建设的进度,一旦延误,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宋向阳一行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疑虑。
宋向阳心中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但他丰富的阅历和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对方的质疑,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我们虽然规模相对较小,但我们有着一套完善且精细的生产计划,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反复的推演和优化。”
“并且,我们拥有充足的人力物力储备,每一位工人都经过严格培训,技术娴熟。”
“再者,我们新聘请的周德全师傅有着丰富的行业经验,在他的指导下,生产效率得到了显著提升。”
“同时,我们还与周边的一些小型加工厂建立了紧密的合作关系,在必要时可以迅速调配资源,确保按时交货。我们对按时完成供货任务有着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耽误新县城建设的分毫进度。”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在会议室里回荡,一字一句都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们的决心。
另一位评委也皱了皱眉头,提出了问题:“你们的价格相对其他竞争对手来说,并没有明显优势,这一点如何解释?在商言商,价格往往是决定合作的重要因素之一。”
评委的话语一落,现场气氛再度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宋向阳一方的回答。
刘开富连忙站起来,他的身形微微发福,但此刻却显得格外精神。
他先向评委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语气诚恳地回答:“我们的价格是基于产品质量和成本综合考量后确定的。在提升产品质量的过程中,我们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资金,从原材料的采购到生产工艺的改进,每一步都力求做到最好。”
“同时,我们也在不断优化成本,通过精细化管理、技术创新等方式,尽可能降低不必要的开支。”
“而且,我们相信,优质的产品能够为新县城的建设提供更可靠的保障,从长远来看,我们的产品性价比是非常高的。”
“新县城建设是一项百年大计,质量至关重要,我们的产品虽然价格没有优势,但能确保每一片瓦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为新县城打造坚实的基础。”
刘开富的回答有理有据,赢得了台下一些人的暗自点头。
面对评委和竞争对手的种种质疑,宋向阳一行人沉着冷静,应对自如,一一耐心解答。
但现场的气氛依旧如紧绷的弦,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宋向阳能够真切地感觉到,这场竞争的压力如山般沉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微微侧头,看了看身旁的林香、周德全和刘开富,只见他们眼神中同样透露出坚定与不屈,这让宋向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增添了几分斗志。
经过漫长而煎熬的评审过程,评委们进入了紧张的讨论环节。
宋向阳一行人坐在台下,心情忐忑不安,仿佛置身于暴风雨中的孤舟,前途未卜。
时间仿佛故意放慢了脚步,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紧张与期待。
林香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微微发白;
周德全则微微皱着眉头,目光紧盯着评委们讨论的方向;
刘开富时不时地舔舔嘴唇,眼神中满是焦虑。
宋向阳表面上虽然保持着镇定,但内心也如翻江倒海一般,他默默在心中祈祷,希望他们的努力能够得到回报。
终于,主持人再次走上台,手中拿着最终的结果。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主持人身上。
“经过评委们的严格评审,此次新县城建设材料供应的中标单位是——清水村瓦厂!”
第195章 煤业合作社
主持人的声音在会议室穹顶震荡回响时,宋向阳的手掌被林香攥得生疼。“”
他转头看见林香眼中闪烁的泪光,恍惚间又回到去年暴雨夜,她浑身湿透地站在药山滑坡处,手里攥着最后一袋板蓝根种。
此刻她指尖的温度正透过粗布手套传来,与记忆中的冰凉形成奇异的重叠。
“老周!”刘开富突然一把抱住周德全,后者手里的搪瓷缸“哐当“落地,褐色的茶水在瓷砖上洇开一片。
两位老师傅像两棵风中摇晃的老槐树,互相拍打着对方后背,震得灰扑扑的工作服簌簌往下掉木屑。
“赶紧回去准备开工!”宋向阳用力抹了把脸,把林香的手往自己臂弯里一扣,完全没在乎旁人的看法了。
回到村里时,母亲刘凤花知晓新县城搬迁的大订单中标后,带着哭腔的笑声:“灶王爷显灵了!早上刚给你嗲嗲上香,说保佑你顺风顺水......”
三天后,周德全带着三个徒弟在瓦厂后山转了整整七圈。
“就这儿!”
他用拐杖戳进松软的红土,“背风向阳,离老窑三百步,新窑烧起来不串烟。”
刘开富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图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老周,你说这琉璃瓦要烧得透亮,是不是得加孔雀石?”
“再加五斤石英砂!”周德全的嗓门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当年在景德镇,我师傅......”
他的话突然被一阵突突的摩托车声打断。
“小老板,哦不,宋大老板!”摩托车上的一个中年人向着正往林场方向去的宋向阳打着招呼。
此人正是宋向阳瓦厂煤块的合作商,也是之前买了自己好几次蛇酒的煤老板。
他停好摩托车时,麻袋里的东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听说你中标了?这是给贺喜的——”
他解开麻袋,露出十几块蓝幽幽的琉璃瓦。
宋向阳拾起一片,发现背面刻着细小的“福“字。“唐老板,你这也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