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在钳制科幻类型,搞整顿,几斤几两去碰这个雷区。
儿童文学?两年之后的1985年,童话大王出山,谁与争锋。
根本写不过,单拼手速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先蛰伏吧!凭手艺挣钱,不寒掺。
稿件转天被父母寄给了编辑部。
当过编辑的都知道,每天选稿,都是屎里淘金,看得头昏脑胀,也未必能选出几篇能用的稿子。
周家言是一名资深编辑。
进入《故事会》编辑部将近十年,对于选稿这项工作,有着一套完整的方法论。
这天,正在为10月的出刊,遴选稿件。
除开一些合作过多次的作者来稿以外,无数份社会投稿,看得周家言青筋直冒,纠结不已。
桌面上,垃圾桶里,扔了海量剔除的稿件,没有选出一篇适合的。
直到拆开了周父,以“墨岩”为笔名的那封投稿信。
这一看,就看出个未来。
第3章 身居幕后
周红旗没有纸媒投稿经验,便撺掇着父亲,往每封信里,分别塞了五个故事。
周家言先后看完周红旗这十篇故事,如品仙草,耳聪目明。
都是上佳的故事内容,于这个时代前所未见,很有开创价值。
文风诙谐,内容紧凑,言之有物,格调甚高。
看在老编辑的眼中,再也拔不出来。
回头再看选定的那些稿件,竟觉得味同嚼蜡。
这无疑是后世网络文学,带给这个时代的震撼。
在尚且保守的八十年代,谁敢像周红旗这般“玩弄”文字。
冲击力十足。
既跳脱,又没有过于出格;既创新,又在时代框架之内。
见猎心喜,周家言忍不住按照稿件上留下来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投稿之前,周父便被儿子再三叮嘱:一定要留下联系电话。
无奈之下,只得将科室电话,写了上去。
“周海兵!快点上来!长途电话!”
正在一楼干活的周父,忽然听到楼上办公室高声呼喊,立刻放下手头工作,迈步上楼。
……
“喂~请问是作者‘墨岩’吗?”
话筒里传来周家言的声音。
“啊……嗯~是我。”
已经习惯于被人称呼为“老周”的周海兵,压根不适应什么笔名。
被儿子安上“墨岩”的称谓,周海兵根本没当一回事。
“请问您和作者‘渔娘’的通讯、联系方式相同,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夫妻关系。”
周海兵不习惯糊弄人,儿子的建议,并没有完全采纳,还是写上了同一个寄信地址。
“那正好,我想就稿件采纳的事情,提前和你们沟通一下。”
“您请说!”
“你们夫妻投稿过来的十篇故事,我都一一拜读完毕,很有创新,文笔成熟老练,文风幽默有趣,非常符合我刊的要求。”
说到这里,周家言顿了顿。
“十篇稿子,篇篇精彩,难能可贵。不如这样,我们再商议八个笔名,干脆一期全上,您看如何?”
“啊!这样可以吗?”
周海兵是个保守谨慎的男人,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感茫然。
“没问题的。我也是太过喜欢这些作品,希望能赶在国庆期刊印刷前,把事情确定下来。”
“那只要您认为没问题,我们也没什么意见。”
周海兵索性躺平,跟着感觉走。
“那行,不知道您有什么喜欢的笔名,可以提供给我。如果没有合适的话,就交给我来安排。”
“都听您的安排就好。”
“那行,先挂了,以后保持联系!再见!”
“再见!”
如今打个电话,还是长途,分秒必争,可不敢浪费公家资源。
周海兵回家,将今天的电话内容,给妻儿描述了一遍。
“那这样最好不过,十篇上一期……对了!爸,您问了稿费是多少吗?”
看到父亲摸后脑勺,周红旗就知道,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能将文章刊印成铅字,对于此时的人而言,是多大的荣耀。
谁有心思去关心劳什子阿堵物。
周母高兴坏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两个也算作家了?”
“少得瑟!都是崽的功劳,借我们的名义罢了。”
像周海兵这样的老实人,哪怕就是儿子塞过来的荣誉,也难以心安理得。
“得瑟怎么了?崽的不就是我的?有什么区别?”
周母今年不过三十二岁,完全没有年老之后,固执保守的迹象。
“十篇都是1500字左右,按照一篇15块的稿费,差不多150元稿费。”
计算稿酬,当然以最高标准,毕竟文章质量摆在那里。
“这么多的稿费?那我们家岂不是几年就可以成万元户?”
周母有些雀跃。
看着妻子欢天喜地,周海兵也咧开嘴傻乐。
一年六期,最高也不过“区区”900块。
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如果不是系统不能暴露的话,周红旗真心不愿意挣这点辛苦钱。
不过,有个正当收入来源,到时候手里忽然变出点钱来,也能有个借口。
“爸,有时间的话,多和编辑打好关系,后面我们家能不能更进一步,还要仰仗人家帮衬。”
比起现在尚且年轻的父亲,周红旗反而更加洞悉人情世故。
无论什么圈子,只要能打入内部,其余的,全都是交情深浅问题。
像这种短篇故事,只是敲门砖而已。
想要发家致富,还得靠大部头才行。
在周红旗的心里,稿费哪有版税来钱多。
做儿子的努努力,把周海滨打造成为,一个著作等身的男人。
这是周红旗对父亲的野望。
名和利,先交给父母,完成家庭财富积累,徐徐图之。
主要是年纪太小,社会风气过于保守,经济水平相当落后。
就算系统给了大把钞票,根本花不出去。
不如先把家庭建设搞好。
短篇故事的存稿还有九十篇,至少一年多的量。
接下来,周红旗打算安心创作中篇小说,届时通过人脉关系,找杂志社发表。
明面上看:这个家,是周海兵和妻子操持。
实际上,未来的道路,尽在周红旗的运筹帷幄之中。
至于要不要养笔名,根本无所谓。
又不是真想成名成家,震动文坛。
只是通过正规途径,让系统资金有个名正言顺的出口。
于文学一途,周红旗肚子里那点存货,数量有限。
编辑看中的,是题材和新颖。
放在后世,稀松平常;放在当下,降维打击。
完全原创的文字,需要耗费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
好在如今的小学学业,与后来周红旗女儿那个负担相比,天上地下,十分轻松。
大把的空闲时间,可以用来搞文学创作。
执着于家庭建设的周红旗,压根懒得和身边的小屁孩们玩耍。
一天下来,十几个小时都在奋笔疾书。
正在创作的这篇小说,融合了诸多后世经典剧情,走的是家长里短路线,娓娓道来,自成一派。
在周红旗的意识里:限于时代,许多爽点不能写,故事张力不够。
但笔力所限,只能先凑合。
并没有想到:任何开山立派的类型,都能引领一段时间的浪潮。
日子如流水般,悄然走到了1984年的春节前夕。
小孩盼过年,尤其是考了双百分的孩子。
周海兵和妻子商量,要给儿子置办一套崭新的行头,表示对儿子辛勤付出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