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300节

第306章 奎木听令,安排唐僧

  觉明抬头看去,只见崖壁上藤萝倒挂,掩着一个黑沉沉、雾气缭绕的洞府,洞口上方歪歪斜斜刻着三个阴文大字——“波月洞”。

  洞前有几只小妖,或是顶着狼头,或是拖着豹尾,正持着锈迹斑斑的刀枪巡逻嬉闹,妖风阵阵。

  觉明视若无睹,整了整僧袍,手持紫金钵盂,径直走到洞口,朗声道:“阿弥陀佛。

  贫僧乃东土大唐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山,腹中饥馁,特来拜谒洞主,化些斋饭充饥。万望洞主行个方便。”

  他声音清越平和,却自带一股浑厚法力,穿透洞外嘈杂,直传入洞府深处。

  那几个守门小妖吓了一跳,纷纷举起兵器围了上来,为首一个獐头小妖尖声叫道:“哪里来的野和尚,好大胆子!化缘化到我们波月洞来了?不知我家大王……”

  话音未落,洞内忽地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何人喧哗?”

  随着声音,一股磅礴妖气混合着清冷的星力汹涌而出,洞口雾气散开,走出一个身高丈二、金睛蓝靛脸的魔王。

  他头戴一顶亮灼灼、明晃晃的盔,身穿一领淡鹅黄氅氅,腰束双攒露白藤,足踏一双卷尖粉底麂皮靴,手持一口追魂取命的宝刀。

  正是那二十八宿之奎木狼星下凡,自号黄袍怪的奎木狼。

  黄袍怪一双金睛落在觉明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修为深厚,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眼前这年轻和尚绝不简单。

  气息沉凝如山岳,隐而不发,僧袍之下隐隐有宝光流转,更重要的是,那股神魂本质透出与周遭天地隐隐相合的某种超然与古老意味,绝非寻常取经僧徒能有。

  “东土取经的和尚?”黄袍怪瓮声开口,手中宝刀并未放下:“本王倒是听闻,那取经人乃是一个骑白马的俊俏和尚,带着几个形容古怪的徒弟。怎地只你一人前来化缘?你那师父与师弟呢?”

  觉明面色不变,单手托着钵盂,再次合十:“贫僧法号觉明。唐长老与两位徒弟正在山外歇马,贫僧特来化缘。

  久闻碗子山波月洞主乐善好施,故此冒昧前来,还望大王慈悲,施舍些斋饭清水。”

  他特意在乐善好施四字上略略加重,目光平静地迎向黄袍怪的金睛。

  黄袍怪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凛,乐善好施?你踏马化缘化到老子头上来了,我是八十一难当中的劫难,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和尚话里有话!

  他奎木狼下界为妖,占山为王,掳掠宝象国公主,何曾与“乐善好施”沾边?

  这和尚要么是故意讽刺,要么……便是知晓他根底!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凶恶,反而哈哈一笑,将宝刀递给旁边小妖,摆手道:

  “既是远来取经的圣僧,本王岂会吝啬一顿斋饭?只是我这洞府简陋,多是血食荤腥,恐不合出家人脾胃。这样吧……”

  他回头吩咐:“去后洞,将前日从那宝象国宫中取来的精细米面,时新瓜果,速速整治一桌素斋来,款待这位小师父!”

  小妖应声而去。

  黄袍怪侧身让开洞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斋饭整治需些时辰,小师父不如进洞稍坐,饮杯清茶如何?”

  他倒要看看,这胆敢孤身前来、言辞蹊跷的和尚,究竟是何方神圣!

  觉明微微一笑,并无惧色,坦然道:“如此,便叨扰大王了。”说罢,手持钵盂,举步便跨入那妖气森森的波月洞中。

  刚一入洞,光线骤暗,却并非寻常妖魔洞窟那般腥臭污秽白骨铺地。

  洞顶竟嵌着几颗碗口大小、散发柔和清光的明珠,照得洞内颇为亮堂。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两侧石壁上虽有天然嶙峋之态,却也看得出经过修整,甚至挂着几幅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山水画卷,笔法虽非大家,却也清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石髓的清冽,将那原本应有的妖腥气几乎完全掩盖。

  只是在那香气深处,一丝属于妖类的野性气息与清冷星力若隐若现,揭示着洞主非同一般的根脚。

  洞府颇深,穿过一道天然形成的拱门,眼前豁然开朗,乃是一处极为广阔的石厅。

  厅中桌椅俱全,皆是粗犷的石质,却打磨得光滑,摆放得整齐。

  上首一张宽大的石椅上铺着一张完整的白虎皮,威风气派。两侧还有兵器架,陈列着刀枪剑戟,寒光闪闪,并非凡铁。

  更显眼的是,石厅一角竟设有一张书案,上面摆着文房四宝和几卷旧书,案头一只青铜香炉正袅袅吐出方才闻到的檀香。

  “好一处雅致洞府。”觉明目光扫过,心中暗忖:“这奎木狼倒是个会享用的,不愧是天庭正神下界,即便为妖,也脱不了那份星君的习惯。”

  黄袍怪奎木狼跟在觉明身侧,见他神色坦然,目光澄彻,并无半分进入妖窟应有的紧张或厌恶,心中对其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警惕也更重。

  他引着觉明来到石厅中一张较大的石桌旁,双方分宾主落座。

  立刻便有几个化作人形、却仍顶着毛茸茸耳朵或留着尾巴的小妖,手脚麻利地奉上香茗。

  那茶叶居然灵气隐现,入口回甘,竟是仙家品类。

  不多时,几名小妖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果然如黄袍怪所言,摆上的皆是素斋。

  虽无龙肝凤髓,却也样样精致,雪白的米饭颗颗饱满如珍珠,几样时鲜野菜清炒得碧绿诱人,一碟豆腐看似寻常却散发着豆类清香,更有数样叫不出名的灵果点缀其间,色彩鲜亮,灵气氤氲。

  放在这山野妖洞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又郑重。

  待斋饭布罢,小妖们退至远处侍立。

  黄袍怪奎木狼这才举起茶杯,示意觉明用斋,同时那双金睛牢牢锁定觉明,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厅中带着回响:“小师父请用。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他话锋一转,似闲聊般问道:“我听人说,那唐朝和尚去西天取经,一共收了仨徒弟,大徒弟乃是当年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二徒弟是被贬下凡间的天蓬,三徒弟是玉帝身边犯了错的卷帘将,个个都有些来历。

  却从未听说,还有小师父这般……气度非凡的人物随行。”

  他这话问得随意,但气度非凡四字咬得略重,目光更是锐利,显然对觉明的身份来历极为好奇,且隐隐点明自己消息灵通,绝非寻常野妖。

  觉明不慌不忙,夹了一箸青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后才放下筷子,笑了笑,开口道:“大王消息灵通,所言不差。

  不过,贫僧奉唐王旨意西天取经,论及身份正统,可不比唐三藏低。况且,贫僧与唐长老时常谈论佛法,参详妙理,亦师亦友,却也不曾正式叩拜,定下师徒名分。大王久居仙山福洞,未曾听说,也很正常。”

  奎木狼心中猛地一凛!奉唐王旨意?身份正统不低?亦师亦友?无师徒名分?这话里透出的信息可就大了!

  这分明是个混进取经队伍的特殊人物!而且听其口气,底气十足,后台恐怕硬得很。

  自己早几年下界逍遥,竟不知取经路上多了这么一位变数!佛祖、菩萨们难道不知?还是说……知而默许,甚或有意安排?

  想到这里,他心中警惕提到最高,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疑惑地谨慎探问:“哦?原来如此。

  没想到小师傅不仅佛法高深,看来亦是修行有成。却不知小师傅在哪处仙山洞府清修?家师又是哪位大德?”他试图摸清觉明的根脚。

  觉明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仙山洞府谈不上,不过一介山野散人,机缘巧合,踏上这取经路罢了。”

  他话锋微转,抬眼看向奎木狼,目光似乎能穿透其伪装,直达本源:“不过么,贫僧虽散漫,与你家上司,倒也有些香火交情。”

  “我家上司?”奎木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声震石厅,带着几分妖王的恣意:

  “小师傅说笑了!在下占山为王,啸聚山林,逍遥自在,快活无边,哪来的什么上司?莫不是认错了人?”

  他矢口否认,眼神却紧紧盯着觉明。

  然而,他的笑声与话语,在下一瞬间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

  只见觉明右手随意地在石桌上方一抹,掌心之中,一团纯粹凝练,散发着浩瀚威严与周天星辰韵律的璀璨星光,悄然浮现。

  那星光并不刺眼,却深邃无比,内里仿佛有无数星轨生灭运行,其精纯程度、其蕴含的斗部权柄意味,远超他这二十八宿之一所能调动,甚至比他印象中某些斗部重要星君的本命星力还要纯粹高贵!

  “哦?”觉明任由那团星光在掌心缓缓旋转,映照得他平静的面容半明半暗,他看着脸色骤变的奎木狼,似笑非笑:“没有上司?难道奎宿星君……真的不打算回天庭了不成?”

  “奎宿星君”四字如同惊雷,在奎木狼耳边炸响!

  对方不仅一眼看穿他的真身,竟还能掌控如此高阶的斗部本源星光!这绝非寻常交情能够解释!

  此人……此人与斗部核心高层关系匪浅,甚至可能就是某位帝君或隐士大能的代言!

  奎木狼额角瞬间渗出细微的汗珠,方才那副山大王的豪迈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大的身躯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八度,带上了明显的敬畏与惶恐:

  “大……大人息怒!小神……小神一时糊涂,口不择言!敢问大人驾临此等荒僻之地,有何吩咐?

  莫不是……莫不是天庭知晓小神私下凡尘,特命大人前来拿小神回去问罪?”

  他有些惶恐,自己私离天庭下界为难取经人是定好了的,可是……与老相好转世的凡人公主结合,倒有些自己的私心。

  觉明却摇了摇头,掌心一握,那团令人心悸的星光倏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他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那种掌控节奏的淡然:“星君不必惊慌。你私自下界之事,眼下并非紧要。我此来,也不过是循着取经路,混些功德罢了。”

  奎木狼闻言,心中稍定,但疑惑更甚:“大人您的意思是……”

  “说不得,你我之间,还要做过一场。”觉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奎木狼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几乎要从石椅上站起来:“大人说笑了!小神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与大人动手!大人但有吩咐,小神无不遵从!”

  “哎——”觉明拖长了音调,打断了他的表忠心,手指轻轻敲了敲石桌:“不动手,可不行。”

  他看着奎木狼瞬间僵住的表情,缓缓解释道:“你不去把我那唐长老‘请’来你这波月洞,热情款待一番,我如何有理由前来救人,又如何能挣得那份护驾的功德呢?”

  奎木狼瞪大了金睛,彻底明白了!这是要他按劫难的剧本走!

  这位大人是要借他奎木狼的手,演一出戏,从而合理合法地赚取天道功德!难怪他孤身前来,还特意点明身份……

  觉明继续道,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却不容置疑:“你且按你原先的打算行事便是。该抓人抓人,该摆宴摆宴,该逞威风逞威风。只是……”

  他略一顿,目光扫过奎木狼:“看在斗部的香火情分上,我不会太难为你。

  至于那宝象国的公主,此间事了,你自行妥善处置,莫要再留首尾,引人注目。你可能明白?”

  奎木狼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是给他划下了道儿,让他配合演一出劫难戏码,大人吃肉,他也混点汤喝。

  他当即离席,对着觉明深深一躬,语气郑重:“小神明白!定当依大人吩咐行事!绝不敢有半分逾越,坏了大人筹划!”

  “那就去吧!”

  奎木狼得了觉明吩咐,心中大定,当即拱手道:“大人且在此安坐,享用些茶果,小神去去就来!”

  说罢,转身大步流星走出石厅,那黄袍鼓荡,顷刻间便卷起一阵妖风,出了波月洞,直奔唐僧几人歇脚之处而去。

  那边厢,唐僧正倚着青石,饿得头晕眼花,口中不住念佛。

  八戒瘫在地上,摸着咕咕作响的肚皮唉声叹气:“师父,这觉明小师傅化缘怎地去了这许久?莫不是寻不到人家,自个儿先吃上了?”

  沙僧虽不说话,却也频频望向碗子山方向,面露忧色。

  正焦躁间,忽见一阵黄风滚滚而来,风散处现出一个金睛蓝面、手持钢刀的狰狞魔王,正是奎木狼所化的黄袍怪,也不搭话,厉喝一声:“那东土的和尚,来得正好,与本王洞中做个人情罢!”挥刀便砍。

  八戒、沙僧大惊,急忙跳起,一个掣出钉耙,一个挥舞宝杖,上前抵住。

  唐僧吓得魂飞魄散,缩在石后瑟瑟发抖。

  然而八戒沙僧法力本就不及奎木狼甚多,加之腹中饥饿,气力不济,勉强斗了七八个回合,便被奎木狼卖个破绽,用刀背磕飞了八戒的钉耙,反手一记星力禁锢,将沙僧定在当地。

  几个如狼似虎的小妖一拥而上,掏出绳索,将挣扎叫骂的八戒、唉声叹气的沙僧,连同那面如土色、几乎瘫软的唐僧,一并捆了个结实,推推搡搡,刮起一阵风,便回了波月洞。

  洞内,觉明依旧安然品茶。

  奎木狼快步走入,恭敬禀报:“大人,那唐朝和尚并他两个徒弟,小神已请来了,如今捆在偏洞石柱之上。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处置?可要款待一番?”

  他特意在“请”和“款待”上加重语气,眼中带着请示。

  觉明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先绑着便是。稍后,自会有人来救他们。

  你且按兵不动,尤其约束好手下小妖,莫要真个伤了他们性命,尤其是那唐僧,乃金蝉子转世,稍有差池,因果不小。”

  奎木狼连连称是,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面露一丝为难与期盼,压低声音道:“大人,还有一事……

  小神那夫人,原是上界披香殿侍香的玉女,与小神早有情谊,相约私下凡尘,了却一段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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