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310节

  怪不得主天道历经劫波,非但未衰,反而似乎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迹象。”

  他想起后土娘娘提及的机缘,心中思忖:

  “集万界气运、文明演化之精华,反哺主天道……这莫非是那位身合天道道祖的推动?

  以无量量世界为养料,推动洪荒……或者说天道本身,向着某个更高层次蜕变?这会是我的机缘吗?”

  这个猜想让他心头震动。

  若真如此,他这样的异数,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无意闯入的变量?是注还是……某种连道祖都未必完全预料的契机?

  千阳立于混沌虚空,望着下方那个依旧在自顾自上演着狐鬼书生戏码的微小世界,久久不语。

  混沌气流无声流淌,仿佛亘古如此。

  ………

  小世界,官道之上,黄土漫漫,因久未落雨,车马过处便扬起阵阵呛人的尘烟。道旁枯草瑟瑟,远处山影朦胧,颇有几分荒郊野道的凄清。

  一位年轻俊美的道士,便这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道边一株老槐树下,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无人留意。他掸了掸纤尘不染的道袍下摆,抬眼望了望天色,又看向不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墙轮廓,嘴角微弯。

  “一气化三清,分化万念……老君传法,玄妙如斯。只是晚辈不肖,倒将这无上化身妙法,先用在了这般闲逛小事上,还望太清老爷莫要怪罪。”

  他心中默念一句,随即不再耽搁,身形微动,看似闲庭信步,一步踏出却已在数丈之外,朝着那小城方向飘然而去,足不沾尘,黄土不侵。

  小城名为郭北县,城墙低矮,砖石斑驳,确是个不起眼的边陲小县。

  但城内却另有一番景象,街道虽不宽敞,倒也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往来不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混杂在一起,透着股旺盛而粗糙的生机。

  千阳分身漫步于街市之中,他容颜俊逸,气质出尘,身上道袍料子虽看似朴素,细看却隐有光华流转,步履间自带一股说不清的恬淡威仪。

  周遭行人下意识地便为他让开道路,偶有地痞无赖之流瞥见,也被那清澈平静的目光一扫,心中莫名发虚,不敢上前滋扰。

  正行间,前方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屋檐下,景象却与这市井喧嚣格格不入。

  一个衣衫褴褛、满面尘灰的乞丐道士,正拉着一个面色青白、眼窝深陷、脚步虚浮的华服男子低声说着什么。

  那男子约莫三十上下,穿着绸缎衣裳,本该是富家子弟模样,此刻却神情萎靡,眼神涣散,眉宇间缠绕着一股肉眼难见、却逃不过千阳感知的灰黑秽气,那是被妖鬼邪物长期侵染、精气严重亏损的征兆。

  “……贫道观你印堂发黑,周身秽气缠绕,怕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近日是否新纳了妾室,或是遇到了什么来历不明的女子?”乞丐道士语气焦急,压低了声音。

  那华服男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与心虚,强撑着道:“你这疯道士,胡言乱语什么!我好好的,哪来的什么不干净?快让开,莫挡了本公子的路!”说着便想挣脱。

  乞丐道士却不肯松手,从怀中掏出一柄看似陈旧的拂尘,塞到王生手里,郑重道:“贫道绝非妄言!此物你且拿好,悬挂于卧房门首,或可暂保平安。切记,近日切莫再与那……那来历不明的女子亲近,速速将其驱逐才是正理!”

  男子捏着那柄灰扑扑的拂尘,入手并无甚特异,心中更是不信,只道这乞丐是变着法儿讹钱或是危言耸听,脸上鄙夷之色更浓,随手将拂尘往腋下一夹,敷衍道:“行了行了,知道了。”

  说罢,用力甩开乞丐道士的手,整了整衣冠,带着几分嫌恶,快步混入人群走了。

  乞丐道士望着王生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长叹一声,满脸皆是无奈与忧虑。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无量天尊。道友心怀慈悲,欲渡世人,然则……何必耗费心力,去救那一个将死之人?”

  乞丐道士闻言大惊,霍然转身。只见一位丰神俊朗、气度非凡的年轻道士,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自己身后三尺之处,正含笑向自己打了个稽首。

  自己竟对来人的靠近毫无所觉!

  他心中凛然,知晓遇上了真修,连忙收起方才的焦躁,肃容还礼:“贫道稽首了。道友……方才所言,是说那王生?”

  千阳分身微微颔首,目光澄澈,仿佛能洞穿人心:“那人精气枯竭,魂魄已衰,眉间死气与邪秽交织,分明是自愿沉溺鬼蜮伎俩,耗空了自身根基。

  更兼其人心性虚浮,薄情寡义,不听良言。道友赠他护身之物,他却弃若敝屣。此等自寻死路、无可救药之辈,救他何益?不过是徒惹因果,空费法力罢了。”

第316章 推演天道,三千大道入我身

  乞丐道士听罢千阳所言,脸上忧色未减,却摇了摇头,正色道:“道友所言,贫道岂能不知?观其形色,确已病入膏肓,沉疴难起。

  然而,他蠢是他蠢,薄情是他薄情,但那害人的妖魔邪祟却非虚妄。我辈修道之人,遇妖魔害人,岂能因被害者愚钝便袖手旁观?

  总需尽力一试,阻那妖魔继续为恶。至于此人能否得救……唉,且看他自身造化,贫道已尽人事,给了拂尘警示,也算给了教训,于心稍安。”

  他语气诚挚,虽知事不可为,却仍坚守着底线。

  千阳分身眼中掠过一丝赞赏,点头道:“道友心存正义,道心坚定,日后修行,必有所成。既如此,贫道便不多言了。就此别过。”

  说罢,他对着乞丐道士再一稽首,不待对方回应,身影微微一晃,便如清风拂过水面,倏忽间已消失在街角人流之中,再无痕迹可寻。

  乞丐道士连忙上前几步,四下张望,哪里还有那年轻道士的影子?他呆立原地,半晌才喃喃道:“真乃高人也……不知是哪座仙山下来的真修……”

  心中遗憾未能请教名号,但也知机缘如此,强求不得,只得摇摇头,收拾心情,继续自己的游方之路。

  他却不知,方才那位高人,此刻正如同无形无质的影子,遥遥缀在那匆匆回家的王生身后。

  王生回到家中一处僻静小院,果然将腋下那柄拂尘随手丢在院中石凳上,看都未多看一眼,便急不可耐地推门进了厢房。

  不一会儿,房中便传出男女调笑之声,继而转为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夹杂着女子娇柔做作的喘息与王生粗重的呼吸。

  千阳分身立于院墙之外,神识轻轻扫过。

  厢房之内,阳气衰弱的王生正与一容貌娇媚、身段风流的小妾颠鸾倒凤,浑然忘我。

  而在千阳的感知中,那“小妾”周身笼罩着一层虚幻的皮囊,皮囊之下,是森森鬼气与贪婪的嗜血欲望,正一边迎合,一边悄然透过肌肤相亲,汲取着王生最后那点可怜的精元阳气。

  “唉。”千阳心中暗叹,收回神识,不再多看。

  色欲迷人眼,鬼蜮惑人心。这王生死到临头犹不自知,还在那温柔乡中做着美梦,却不知枕边人正磨牙吮血,等待将他最后一丝价值榨干。

  这等人,救无可救,也……不值得救。

  他抬头望了望这小世界的天空,规则隐现,因果纠缠。这一幕“画皮”,不过是这方天地按部就班演绎的剧本之一。

  当然,现在也成了他的实验品之一。

  王生瘫软在那锦绣床榻之上,面色蜡黄,气喘如牛,方才片刻的欢愉仿佛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元气,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了的破麻袋,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他却浑然不觉大限将至,兀自趴在那温香软玉的爱妾身上,断断续续地诉说白日街头的“晦气”。

  “……遇着个疯颠乞丐,非说我……邪气缠身,还塞给这么个破烂玩意儿……”他嗤笑一声,却引来一阵剧烈咳嗽。

  依偎在他怀中的“美妾”,原本娇媚慵懒的神情,在听到“道士”、“邪气缠身”这几个字时,骤然一僵。

  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悸与凶光。她轻轻推开王生,柔声道:“官人且歇着,奴家去给官人倒杯茶来。”

  王生不疑有他,含糊应了一声。

  那“美妾”起身,款步移至门外,目光立刻锁定了被王生随意丢弃在石凳上的那柄陈旧拂尘。

  她脸上娇媚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怨毒与急切。几步上前,伸出涂着蔻丹、此刻却隐隐泛起青黑色泽的手指,一把抓起拂尘。

  “碍事的东西!”她低叱一声,双手用力一拗!

  “咔嚓!”

  那看似寻常的木柄,竟应声而断!断裂处并无木屑,反而逸散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纯阳破邪之气,刺得她手指“嗤”地冒起一缕黑烟,痛得她嘶叫一声,眼中凶光更盛。

  屋内的王生听得异响,勉强支起上身,含糊问道:“心肝……何事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拉”声,仿佛绸缎被强行撕裂,却又混杂着一种粘腻的、宛如蜕皮般的诡异响动。

  王生惊愕地望去,只见房门口,他那千娇百媚的“爱妾”,正用双手抓住自己脸颊的肌肤,猛地向两边撕开!

  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如同破损的面具般裂开,露出下面青面獠牙、眼眶空洞淌着黑血、皮肤如老树皱皮的可怖鬼脸!

  锦绣罗衫之下,也不再是玲珑身段,而是干瘪如同蒙着人皮的骷髅架子,散发着浓烈的尸臭与怨气!

  “啊——!!!”王生魂飞魄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想要逃跑,却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画皮恶鬼裂开滴着黑色涎水的嘴,发出“赫赫”怪笑,身形如鬼魅般飘至床前,一只青黑色的鬼爪,五指如钩,毫不留情地插入了王生大敞的胸膛!

  “噗嗤!”

  温热的鲜血迸溅。恶鬼掏出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脏,看也不看面如金纸、瞳孔涣散的王生,将那心脏塞入口中,几口吞下,脸上露出满足而残忍的神色。

  随即,它化作一股黑风,撞破窗棂,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剩下王生兀自圆睁着惊恐绝望的双眼,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已绝。

  不多时,有送夜宵的仆人提灯来到院外,闻得浓重血腥,推门一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手中食盒“哐当”落地,连滚爬爬地嘶喊着“杀人啦!老爷死啦!”奔逃出去。

  很快,王生院外围满了惊惶的家人与探头探脑的邻舍。

  灯火通明下,屋内惨状令人作呕,胸腹洞开,心脏不翼而飞。有见识的老仆颤声道:“这、这不像寻常凶杀……怕不是,怕不是惹了什么妖鬼,被掏了心肝去!”

  王生的正妻陈氏,虽平日因王生宠妾灭妻而备受冷落,此刻见丈夫死状如此凄惨,也是面色惨白,悲从中来。

  她强忍恐惧与悲痛,抹着眼泪对管家道:“快去!快去请和尚道士,无论如何,也要救回官人性命!便是倾家荡产,我也认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平静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清晰地响起,如同暮鼓晨钟,压下了所有喧哗:

  “你可是真心,愿救你这丈夫性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道袍、俊逸出尘的年轻道士,不知何时已立于院中月光之下,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正是千阳分身。

  陈氏见这道士气度非凡,宛如神仙临凡,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也顾不得许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泪如雨下:“仙长!求仙长慈悲,救救我家官人!信女愿付出任何代价!”

  千阳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问道:“任何代价?若救他,需以一命换一命。你愿否?”

  陈氏闻言,浑身一颤,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并无太多犹豫,咬牙道:“愿!若能换回官人,妾身愿以命相抵!”

  千阳却微微蹙起了眉头:“你且想清楚。此人薄情寡义,宠妾灭妻,如今自招祸患,死于非命,亦是咎由自取。你年华尚好,何苦为他搭上自己性命?

  救活他,你便能保证他痛改前非?不如就此了断,日后寻个安稳人家,重过日子,岂不更好?”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陈氏耳畔炸响,更在周围窃窃私语的仆役邻里心中掀起波澜。

  是啊,那王生平日如何对待正妻,大家有目共睹。为他死,值得吗?许多人看向陈氏的目光,带上了同情与不解。

  陈氏愣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千阳的话,仿佛一道从未设想过的光,照进了她被牢牢束缚的内心。

  她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反驳,想说“女子岂可如此”,想说“终归是夫妻一场”,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嚅嗫半晌,最终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低声道:“这……终是不妥。还请仙长……救救官人。”

  千阳心中暗叹,知道这方小世界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可改。他退而求其次,语气缓和了些:“也罢。那我换个条件。

  我可施法救活王生,但救活之后,你也算对他仁至义尽,然后寻官府,与他和离,脱离夫妻关系,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可愿意?”

  和离?

  陈氏再次陷入沉默。这个选择,似乎比方才的以命换命更让她难以决断。

  离开王生?离开这个虽然薄待她、但终究是丈夫的男人?去面对未知的将来?

  她心中天人交战,四周的目光仿佛有了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千阳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他能看到这女子内心深处的挣扎,那被礼教与惯性层层包裹下,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渴望。

  良久,陈氏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抬起头,眼中仍有泪光,却多了一丝决绝。

  她对着千阳,郑重地磕了一个头:“若仙长真能救回官人性命……妾身……愿与他和离。”

  “好!”千阳不再多言,当即上前一步,来到王生尸身旁。他并指如剑,凌空虚点,指尖一缕清濛濛、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玄妙道韵的光华射出,没入王生胸口那骇人的血洞之中。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破碎的皮肉骨骼如同时光倒流般飞速愈合,消失的心脏部位,一团柔和的光晕凝聚,缓缓重新构建出心脏的轮廓,继而强而有力地搏动起来。

  王生惨白的脸上迅速恢复血色,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嗬……”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如同溺水之人被捞起,剧烈地咳嗽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待看清眼前仙风道骨的千阳,以及跪在一旁、神色复杂的妻子,再感受到胸口那残留的幻痛与完好无损的状态,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多、多谢仙长救命之恩!”王生挣扎着想要下床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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