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322节

  “嗯!从未这般松快过,谢谢师父!”黛玉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欢快。

  “这只是暂去沉疴。”赵灵儿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解释道:“你体质特殊,根源之缺,需以更玄妙之法慢慢调理,急不得。

  在你师祖……嗯,在我家公子回来之前,我先传你一些强健体魄、固本培元的基础法门,让你身子骨先结实起来,日后修行更深功法,也能事半功倍。”

  她又看向一旁满脸期待又有些紧张的雪雁:“你也一起学着,一来可强身健体,二来日后照顾你家小姐,也需要个好体格。”

  雪雁闻言,喜出望外,连忙跪下磕头:“谢谢仙师!谢谢仙师!奴婢一定用心学!”

  赵灵儿将丫鬟拉起来,拍了拍白嫩额头上的灰尘:“我这里没那么大规矩,不要动不动就磕头。”

  雪雁连忙应下。

  在这静谧的河畔柳林,赵灵儿便开始传授二女最基础的锻体吐纳之术。

  她所传之法,虽只是洪荒炼气士入门级别的养元诀与柔体操,但经过她以自身五行道体稍稍改良,去除了霸道之处,只取其温养气血、舒展筋骨、感应气息之妙。

  正适合黛玉这等体质敏感、心思灵慧之人初学,对雪雁这般健康的丫头也是大有裨益。

  黛玉天资果然不凡,虽体质弱,悟性却极高。

  赵灵儿略加讲解引导,她便隐隐把握住了那“呼吸与意念相合,引动体内微息”的关窍,学得有模有样。

  雪雁心思呆板,但倒是肯吃苦,不争不抢的性子也暗合修行之道,学得认真,不一会儿额角便见汗珠,却精神奕奕。

  赵灵儿在一旁看着,心中稍定。至少,在公子回来解决那根本问题之前,让这小姑娘先有个健康的底子,总归是好的。

  她抬头望了望扬州城方向,心中暗忖:“公子那边,不知与那些神仙们谈得如何了?此界之局,看来比南诏更要复杂玄妙得多。”

  一行三人,自扬州始,沿运河,过江南,入皖北,渐行渐远。

  赵灵儿并不刻意隐匿行踪,也未腾云驾雾,只如寻常旅人般,或乘舟,或步行,寄情山水,体察风物。

  她着意让两个初离深闺的小姑娘见识天地广阔,人心百态,于红尘中砥砺心性,这也是一种修行。

  黛玉与雪雁换上简便的衣裳,跟着赵灵儿,白日里或赶路,或于风景佳处习练养元诀、柔体操,夜间则听师父讲解呼吸吐纳、观想静心之法,偶尔辨识草药,学习些简单的疗伤止血、驱除小患的咒诀。

  赵灵儿教得耐心,引用的多是自然之理,契合五行生克、造化循环,并不晦涩。

  黛玉心思剔透,举一反三,进境颇快,不仅面色日益红润,步履渐稳,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轻愁也淡了许多,偶尔展颜,竟有冰雪初融般的清丽。

  雪雁虽悟性不及黛玉,但胜在心思单纯,勤勉肯学,一套柔体操练得虎虎生风,力气见长,寻常三五个健妇已近不得身。

  这般组合,一位气度高华、容颜绝世的女子,带着两个灵秀异常的小丫头,穿州过府,岂能不引人注目?

  何况赵灵儿为助两个徒弟直观理解术法之用、积累善功,途中遇上些不平事,如地痞欺压乡民、小妖作祟扰人、或是路见伤病困厄,也会略施手段。

  或是以水灵之气抚平伤痛,或是以土行之法稳固危桥,最震慑的一次,是某地豪强纵恶犬伤及无辜孩童,赵灵儿只一个眼神,那数条凶恶獒犬便呜咽匍匐,不敢稍动。

  几次三番,关于“携二童游历的仙女”之说便渐渐传开,越传越玄,乃至有说书人将之编成段子,在茶楼酒肆宣讲。

  寻常麻烦,自是近不得她们的身。

  莫说地痞无赖、拐子强人,便是真有那不开眼的江湖势力或地方豪强起了邪念,尚未近前,便会被一股无形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推开,晕头转向而不自知。

  赵灵儿甚至无须刻意施展什么神通,她周身自然流转的五行道韵与功德清光,便足以让凡俗恶念自行退避,让心怀善念者感到安宁。

  正如千阳所言,此界之内,除非那些隐藏极深的世外高人或仙神投影亲自出手,否则她已可从容来去。

  然而,她不在意这渐起的“仙名”,自有人在意非常。

  ………

  京城,大明宫,紫宸殿。

  当朝天子景和帝放下手中一叠由暗卫呈上的密报,目光落在关于“扬州林盐政之女得遇仙师”、“江南多地现仙女显迹助人”等条陈上,久久不语。

  殿内熏香袅袅,静得能听到铜漏滴答之声。侍立一旁的心腹大太监夏守忠屏息垂首,眼观鼻,鼻观心。

  良久,景和帝轻轻叩了叩紫檀御案,自言自语般低声道:“仙人……长生久视,逍遥物外……你说,这传闻中的仙人,手中可真有那……长生延寿之法?”

  他的声音很轻,在空旷大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渴望。

  夏守忠头垂得更低,脊背渗出冷汗,这等话题,岂是他一个阉人能接口的?

  皇帝并未期待回答,又沉默片刻,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吩咐道:“林卿近日奏报,言其宿疾得愈,精神健旺。

  暗卫所报,与其女遇仙之事时间吻合。夏守忠,传朕口谕给林如海,不必明发旨意。

  私下问询即可,其所遇仙缘,具体如何?那位仙师,可否详述?几分可信?让他据实以告,朕……只想听个真切。”

  “奴婢遵旨。”夏守忠连忙应下,悄悄松了口气,躬身退出去安排。

  另一处宫苑,太上皇居所龙首宫,气氛却截然不同。

  “啪!”一份与景和帝手中类似的密报被狠狠掼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

  已过花甲之年、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保养得宜的太上皇隆德帝,此刻胸膛起伏,眼中燃烧着急切之色。

  “戴权!戴权呢?!”太上皇低吼道。

  一直侍立在阴影中、面白无须、眼神锐利的老太监连忙小跑上前,跪倒:“奴婢在,皇爷息怒。”

  “息怒?你看看!江南出了真仙!游戏人间,显圣助人!

  朕为天子数十载,求仙访道之心从未稍减,那些龙虎山的、茅山的,还有海外来的洋和尚,哪个不是说得天花乱坠,真本事却没见几分!

  如今真仙现世,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太上皇越说越激动,指着地上的密报。

  “你,立刻给朕安排得力人手,不,你亲自去!务必把这位仙子恭请来帝都!朕要当面请教长生大道!”

  戴权,这位历经两朝、被外界私下称为“内相”的大太监,闻言浑身一哆嗦,背上瞬间被冷汗浸湿。

  请仙人?这位皇爷莫不是修道修得……他深知此事棘手无比,那等人物,岂是凡俗权势所能驱策?一个不慎,恐怕……

  他小心翼翼抬起头,脸上堆满为难与惶恐:“皇爷息怒,皇爷明鉴!非是奴婢推诿,实在是……据下面回报,那位仙子行踪飘忽不定,今日在江南,明日可能就到了淮南,并无固定居所。

  奴婢……奴婢实在不知该去何处寻访恭请啊!万一唐突了仙驾,奴婢万死难赎……”

  “废物!”太上皇暴怒,抓起手边一只前朝贡品甜白釉茶杯,狠狠掼在戴权身前,“砰”地一声脆响,瓷片与茶水四溅。

  “朕乃天子!人间至尊!还有什么朕做不到的?!朕要见仙人,就必须见到!找!给朕掘地三尺地找!贴皇榜!发海捕……不,发寻仙旨意!各路官员,各地暗桩,都给朕动起来!”

  戴权吓得连连磕头,不敢再辩。

  太上皇发泄了一通,呼吸粗重,胸脯起伏,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沸腾的情绪。

  他盯着地上水渍与碎瓷,眼神变幻,忽然又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

  “听说……那仙子在扬州,收了林如海的女儿为徒?林如海的岳家……是荣国公贾家?”

  戴权心思电转,立刻明白了太上皇的意思,这是要从仙缘的关联者入手!

  他连忙道:“皇爷圣明!正是!林盐政之女黛玉,其母乃已故荣国公贾代善之女贾敏,正是如今荣国府贾老太君的外孙女!”

  太上皇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贾家……好,很好。

  戴权,你先不必大张旗鼓去寻那仙子。去,替朕走一趟荣国府。好好打探打探,贾家对这位突然得了仙缘的外孙女,知道多少?那位林姑娘,如今又在何处?贾家……可曾与那位仙子有过接触?”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贾代善虽去,贾家毕竟还有几分香火情。若是他们懂事……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戴权心中念头急转,已然明白,这是要借贾家为跳板,甚至可能通过贾家向那林如海或林黛玉施压,间接攀上仙缘。

  此法比漫无目的地大海捞针要好得多。他连忙叩首:“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定不负皇爷所托!”

  看着戴权匆匆退去的背影,太上皇缓缓坐回铺着明黄软垫的紫檀圈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中炽热与期盼的光芒久久不散。

  紫宸殿中,很快有内侍将龙首宫的动静报与景和帝知晓。

  景和帝听罢,端起手边的雨前龙井,轻轻吹开浮叶,呷了一口,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低语道:“呵呵,父皇……终究是年岁不饶人,心急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再次投向南方,深邃难测。对于那缥缈的仙缘,他同样心动,但他更懂得审时度势,更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父皇的急切,或许……能替他趟一趟路,试试那仙人的深浅。

  ………

  荣国府,荣禧堂后头的荣庆堂内,正是午后闲适时光。

  自老国公贾代善仙逝后,偌大荣国府,表面虽仍维持着国公府的煊赫排场,内里却早显颓势。

  袭了爵的大老爷贾赦一味贪欢好色,沉迷古董玩乐,不理家事,二老爷贾政端方迂腐,醉心清谈,于经济仕途上无甚建树。

  底下小辈,更无一个能扛鼎的男丁。

  偏生二房次子贾宝玉,因衔玉而生,被史老太君贾母视作天命祥瑞、心头肉一般,百般溺爱,连带二房地位水涨船高,压过了长房。

  这等嫡庶不分、宠溺过甚的光景,落在明眼人眼中,皆知是取祸之道,偏这府里从老太太到下面的管事,都沉浸在这虚假的繁华与“宝玉奇异”的迷梦里,无人警醒。

  此刻,贾母正歪在铺着猩红洋毯的贵妃榻上,由鸳鸯打着扇,下首坐着邢夫人、王夫人,并宝玉、迎春、探春、惜春几个孙子孙女,说着些家常闲话。

  不知怎地,话题便拐到了近来市井间沸沸扬扬的“仙女显圣”传闻上。

  “说是江南那边,出了位真仙似的女子,带着两个小丫头,四处救人解难,手段玄乎得很。”

  贾母眯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与过来人的通透。

  “要我说,这些个神神鬼鬼的传闻,听着热闹罢了。真要有那么大的本事,何苦在民间行走?怕是些江湖把戏,或是旁人以讹传讹。”

  王夫人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闻言接口道:“老太太说得是。外头这些事,终究虚妄。便是修道,也需正经法门。

  东府里敬老爷,不也一心炼丹修道?这些年连家都少回了,可曾见他炼出个长生不老来?终究是镜花水月。”她言语间对修道之事颇有不屑,更隐有一丝对宁国府贾敬抛家舍业行为的不满。

  正说着,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赖大媳妇慌慌张张进来禀报:“老太太,太太,宫里的戴总管来了!说带了太上皇的旨意!”

  “戴总管?”贾母一愣,随即与王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戴权,那可是太上皇身边第一得用的内相,权倾朝野,等闲不会亲至臣子府邸。

  王夫人心头一跳,第一个念头便是:“莫不是宫里的元春丫头……”她女儿贾元春入宫多年,莫非有何恩典?

  贾母也想到了这层,连忙道:“快,快开中门,设香案,迎接天使!”

  一时间,荣庆堂内众人忙乱起来,贾政、贾赦闻讯也匆匆赶来,整顿衣冠,率领合府男丁女眷,于正厅仪门前跪接。

  不多时,只见戴权身着簇新的蟒袍,头戴三山帽,在一群小太监的簇拥下,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他面皮白净,眼神锐利,嘴角习惯性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宣旨的过程并不冗长,旨意措辞温和,大意是太上皇念及与老荣国公贾代善昔年君臣相得之情,如今见贾家子弟承欢,门庭和睦,心中欣慰,特遣内相戴权前来探望,赐下些宫缎、药材等物,以示恩眷。

  贾母、贾政等人听了,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激动的是,贾代善故去多年,太上皇竟还能念及旧情,这是天大的脸面。

  忐忑的是,这恩眷来得有些突兀,贾家近年来并无显赫功绩,何德何能劳动戴权亲自走这一趟?

  但圣眷浩荡,总是好事,众人连忙叩首谢恩,口称“皇恩浩荡”。

  宣完旨,戴权却并未如常立刻回宫复命,反而在贾政的殷勤引请下,入了荣禧堂侧厅用茶。

  贾母、王夫人等女眷也陪坐在屏风后。

  寒暄几句后,戴权捧着茶盏,似不经意地笑道:“咱家出宫前,太上皇还特意问起,说如今外头颇有些奇闻,江南之地似有仙踪显化,不知府上可曾听闻?”

  贾母在屏风后忙道:“回总管的话,老身倒也听底下人嚼过舌根,只是这等虚无缥缈之事,老身年纪大了,并不十分在意。”

  戴权眉毛微挑,放下茶盏,语气更温和了些,却带着引导:“哦?咱家却听说,那显圣的仙子,仿佛与贵府还有些渊源?”

  “渊源?”贾母一怔,与王夫人对视一眼,皆是茫然。

  戴权见状,心中已有几分了然,提示道:“听闻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府上,似乎有些际遇?林大人不是贵府的姑爷么?”

  贾母这才恍然,原来绕到黛玉身上了!她忙道:“总管说的是我那苦命的外孙女黛玉。她父亲前些日子的确来信,说玉儿身子弱,机缘巧合,得遇一位游方的女冠调理,身子好了许多,已拜了师,随师修行去了。

  至于什么仙子显圣……老身倒未听如海细说,想来是民间夸大其词吧?那女冠或许懂些医术养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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