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325节

  他手指轻轻敲着御案,目光幽深,这件事对他来说算是好事,太上皇求仙问道,或许能把权力放出来些让他接手。

  至于仙缘……若真是那么好得到,那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江湖骗子了。

  ………

  赵灵儿带着两个小丫头安顿好之后,便与千阳传讯,说自己已经到了京城住下,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千阳只是回复顺其自然。

  赵灵儿知道他在开辟六道轮回体系,自己帮不上忙,于是安心住下。

  翌日,京城里许多拜访仙师之人被戴权挡了回去,他奉太上皇之命,万万不敢让这些闲杂人等打扰到了仙师。

  万一仙师烦躁了离开京城,太上皇绝对能把他再阉一次。

  不过有贾府之人来请黛玉,只说贾母想念外孙女,这却不好拦,于是汇报给了黛玉。

  黛玉问过了师父,得了首肯,便带了雪雁,准备前往荣国府。

  戴权立刻自告奋勇,要亲自随行伺候,黛玉知他身份特殊,也不推拒,只道:“有劳戴总管。”

  一行人到了荣国府,规格自然不同。戴权在前,以其内相威势,贾府中门早已大开,贾赦、贾政率合府男丁于门外迎候,女眷则齐聚荣庆堂。

  黛玉下车,只见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织锦云纹衣裙,外罩月白软烟罗披风,发髻简单,只簪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正是赵灵儿以水灵之气蕴养过的寻常玉石,却自有一股温润灵光。

  她面容依旧清丽绝伦,眉宇间却再无昔年那种挥之不去的轻愁与怯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风雨、见世面后的沉静与淡然,眸光清澈,步履从容,行走间隐隐与周遭气息相合,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爽灵韵。

  贾母在荣庆堂上首坐着,一见黛玉进来,未语泪先流,连声道:“我的心肝肉儿!可算回来了!”伸手就要搂。

  黛玉依礼上前拜见,任由贾母拉着上下打量,口中温言应答:“外祖母安好,黛玉回来了。”

  贾母细细端详,只觉得外孙女气色红润,身量似乎也长高了些许,最重要的是那份精神气,与记忆中那个娇怯多病、动辄垂泪的小女孩判若两人,心中又是欢喜,又有些说不出的陌生与惊奇。

  她拉着黛玉在身边坐下,不住询问:“这些年在外头,跟着师父,可吃了苦?风餐露宿的,身子可受得住?”

  黛玉微微一笑,声音清越:“回外祖母,师父待我极好。修行并非苦事,反倒是强健了体魄,开阔了心胸。

  这些年随师父游历,见了江南烟雨,皖北群山,运河帆影,市井百态……见识了许多书中未见的风物人情,也略略懂了世间疾苦与人心冷暖,得益良多。”

  她言语平和,娓娓道来,说起途中见闻,山川之壮美,民生之多艰,偶遇的趣事或不平,皆能说上几句,虽不张扬,却自有一种见识广博的底气。

  这番讲述,对于常年困于深宅后院的贾府女眷而言,不啻于打开了一扇新奇的窗。

  迎春听得怔怔出神,眼中流露出向往,探春目光闪动,既有羡慕,更有对黛玉口中“世间疾苦”、“人心冷暖”的深思,惜春年纪尚小,只觉得表姐口中的“名山大川”比画上好看多了。

  王熙凤在一旁打着哈哈凑趣,心中却暗惊这跟随仙人修行,气度确实不同于凡人。

  听说那仙人刚到京城就被请进了宫,又赏赐下大宅子,也不知多少金银往家里搬去,寻常人一辈子也享用不尽,真真是个无本的买卖。

  王夫人捻着佛珠,面上带笑,心中却五味杂陈,黛玉得了如此仙缘见识,自己家的宝玉若是能拜仙人为师,岂不是比一女子成大器?

  正说着话,外头丫鬟通报:“宝二爷来了!”

第330章 冒犯仙人?狠狠的打。

  话音未落,只见贾宝玉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他今日特意换了身崭新的宝蓝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一进来眼睛便黏在了黛玉身上,上下细细打量,眼神发亮,脱口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黛玉闻言,微微一怔,好奇地看向他,心中确实毫无印象,难道是游历之时偶然见过?

  贾母笑骂道:“又胡说了!你何曾见过你林妹妹?她是你姑妈之女,自小在扬州长大,这是头一遭正式进京来家住。”

  侍立在一旁的戴权,原本正琢磨着如何借机与黛玉多说几句话,拉近关系,闻听贾宝玉此言,心中一喜:难不成这贾家宝玉真与仙缘有旧?若如此,倒是可以着力结交一番……

  他脸上刚堆起笑容,却听贾宝玉接着笑道:“虽然未曾见过,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未为不可。”

  这话听着是亲近,但在戴权这等深谙世情的人耳中,却变了味道。

  这明明就是纨绔子弟见了美貌姑娘,油嘴滑舌套近乎的轻浮之语!

  往日对待一些丫鬟下人也就罢了,人家林姑娘如今是随真仙修行的弟子,何等清贵身份?岂容你这般言语唐突!

  戴权脸上笑容顿时僵住,转为阴沉。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贾宝玉打量完黛玉,似乎觉得还不够,竟又凑近一步,眼中满是好奇与不加掩饰的向往,接着问道:

  “妹妹如今已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不知……不知妹妹的那位神仙师父,又是何等妙人?可否引荐一见?”

  他满心想着“神仙姐姐”,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遐想与热切。

  黛玉原本见这表哥言行无状,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心中已是不喜,只是碍于外祖母面子,勉强忍耐。

  此刻听他竟敢出言冒犯师父,顿时柳眉微蹙,心中恼怒,当下便撇过头去,不再理会他,只对贾母道:“外祖母,我有些乏了。”

  戴权在一旁,听得贾宝玉竟然敢直呼神仙师父为“妙人”,还妄图引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当场晕厥!

  这无知蠢货!那赵仙子是何等存在?太上皇必恭必敬,皇帝以礼相待,连他都得小心翼翼陪着笑脸,你这黄口小儿竟敢如此轻佻放肆!

  这要是传回太上皇耳中,自己就在现场却未加阻止……戴权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他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得这是在贾府内堂,猛地一步跨出,挡在黛玉身前,面沉如水,目光如刀般刺向贾宝玉。

  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带着内廷大珰特有的阴厉:“贾家……真是好教养啊!竟教出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行子!

  那仙师乃是太上皇与陛下都敬重有加的真仙人物,何等尊崇身份?也是你这等无知小儿可以口中不敬、妄加揣测的?!放肆!”

  最后两个字,他运上了几分中气,太监特有的尖利嗓音惊雷般炸响在荣庆堂内,震得满屋女眷花容失色,连贾母都吓了一跳。

  王夫人正暗自盘算着,自家宝玉衔玉而生,本就是有大造化的,那仙子既能收黛玉,未必不能收宝玉,或许可以设法让宝玉也拜入门下……

  猛然听到戴权如此疾言厉色的呵斥,惊得手中佛珠都差点掉落,心中又慌又怒:不过是小孩子家好奇,想见见仙子,怎就成了不敬?这戴公公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戴权却看也不看王夫人,阴恻恻的目光转向一旁早已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贾政,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贾存周!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今日当着林姑娘和咱家的面,就敢如此亵渎仙师,平日在家,还不知是如何无法无天!你这官,还想不想做了?!”

  贾政本就被宝玉的混账话气得七窍生烟,此刻再被戴权这毫不留情的斥责与威胁砸在脸上,顿时羞愤欲绝,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还在发愣的贾宝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往外拖,口中怒喝道:“你这孽障!不学无术的畜生!

  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今日竟敢口出狂言,冒犯仙师!我……我打死你这丢人现眼的东西!”说着,另一只手已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荣庆堂内顿时乱作一团,贾母惊呼:“快拦住老爷!”王夫人哭喊着扑上去:“老爷息怒!宝玉还小啊!”丫鬟婆子们慌作一团。

  黛玉静静看着这场闹剧,眼中无波无澜,只对惊魂未定的贾母微微一礼:“外祖母,府上既有事,黛玉不便久留,改日再来请安。”

  说罢,不再看那一片混乱,带着面色发白的雪雁,转身便走。

  戴权狠狠瞪了贾政一眼,连忙换上一副恭敬神色,快步跟上黛玉,小心翼翼伺候着离去,留下荣国府内一地鸡毛。

  荣庆堂内,哭喊声、劝阻声乱作一团,贾政盛怒之下,几个小厮哪里敢真拦?

  板子结结实实落在宝玉臀上,不过十来下,那细嫩皮肉便已绽开,血迹浸透了绫裤。

  王夫人心如刀绞,扑在宝玉身上哭求无用,只得转向贾母,哀声道:“老太太!快救救宝玉!再打下去……真要打坏了啊!”

  贾母见宝玉惨叫连连,脸色煞白,也是心疼不已,颤巍巍拄着拐杖起身,走到贾政面前,老泪纵横:“你先打死他,再打死我,岂不干净了!”

  她指着贾政,声音发颤,“你……你如今官做大了,越发连母亲的话也不听了?宝玉便是有错,教训几句便是,何至于下这般死手?他可是你亲生的儿子!你若嫌我们娘儿俩碍眼,我们这就回金陵去!”

  贾政虽在盛怒中,到底不敢忤逆母亲,见贾母气得浑身发抖,只得扔了板子,噗通一声跪下,悲愤道:“母亲息怒!儿子岂敢不孝!

  只是……只是今日原是高高兴兴接玉儿回府团聚的日子,若能借此与仙师那边多几分香火情,是何等机缘?

  偏这孽障!见了人不知恭敬,反出言轻浮,直呼仙师为妙人,还要引荐!这般亵渎之语,若传到仙师或宫里那两位耳中,我贾家还要不要活了?!”

  王夫人搂着气息奄奄的宝玉,哭诉道:“老爷言重了!宝玉不过是小孩子家好奇心切,想见见世面,说了句不当的话,何至于就是亵渎?那仙师不见便罢了,何苦将孩子往死里打?”

  “你懂什么!”贾政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瞪着王夫人:“玉儿名义上是我贾家外孙女不假,可自她拜入仙门那日起,身份早已不同!

  她是仙人之徒,未来或许就是我等需仰望的仙家中人!岂是这孽障可以随意评头论足、出言轻慢的?

  你今日没看见那戴总管的脸色吗?他如今在仙子面前如同仆役管家般殷勤,你以为那是给我贾家面子?那是给仙师面子!

  是生怕有半点闪失,惹恼了仙师,他回去无法向太上皇交代!”

  他越说越气,又转向贾母,声音带着后怕与绝望:“母亲!您可知如今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那座仙府?多少王公贵胄想递帖子拜见而不得其门而入?

  儿子听闻,今日便有两位郡王亲至,也被戴总管客客气气拦在了门外,连仙师的面都没见着!

  我贾家若不是仗着这点血缘亲戚的名分,怕是连门都摸不到!这孽障倒好,一见面就把人得罪死了!他……他这是要葬送贾家满门的前程,乃至性命啊!”

  贾母听着贾政这番剖析,再看看趴在地上呻吟的宝玉,心中那点因溺爱而生出的偏袒,终究被现实利害的冷水浇醒了大半。

  她长长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先将宝玉抬下去,好生请太医来瞧瞧。”

  又对犹自哭泣的王夫人道,“你也莫只顾着哭,好生管教才是正理!今日之事,若传出一星半点到外面,或是让玉儿和她师父知道了心中不喜,那才是真正的祸事!”

  王夫人不敢再辩,只得含泪应下,指挥着丫鬟婆子七手八脚将宝玉抬回怡红院。

  贾政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团乱麻,想着家族前程莫测,儿子不成器,自己一番苦心付诸东流,急怒攻心之下,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憋闷难当,“哇”地吐出一口淤血,竟直挺挺向后倒去!

  “老爷!”

  “存周!”

  荣庆堂内顿时又炸开了锅,惊呼声迭起。贾母也慌了神,连声叫人扶住贾政,抬回书房,速请太医。

  这一夜,荣国府灯火通明,人仰马翻。宝玉院里痛呼呻吟,贾政书房药气弥漫,王夫人两头奔走,以泪洗面,贾母独坐荣庆堂,捻着佛珠,眉头紧锁,再无平日里的慈祥从容,只剩深深的疲惫与忧虑。

  待到次日天明,贾政幽幽转醒,虽仍面色灰败,但已无性命之忧。

  贾母思前想后,终究放不下心。黛玉昨日匆匆离去,态度虽未明言怪罪,但显然心中不悦。

  贾府与其之间的关系已然出现了裂痕。

  “不能就这么断了。”贾母喃喃自语。她唤来鸳鸯,吩咐道:“去告诉迎春、探春、惜春她们,让她们准备一下,稍后去玉儿……去林姑娘如今住的宅子拜访。

  一来,代宝玉和代咱们府上,给林姑娘赔个不是,就说宝玉年幼无知,冲撞了她和她师父,府上已重重责罚,望她莫要往心里去。

  二来……她们姐妹多年未见,也该多亲近亲近。让她们说话仔细些,多问问林姑娘在外头的见闻,休要再提什么冒昧的要求。”

  贾母顿了顿,又补充道:“备上几样精巧又不逾矩的礼物,不必太贵重,显得生分,挑些文房雅玩,或是南边来的新奇绣品,意思到了就行。”

  她这是想通过小辈间相对单纯的走动,试着修补关系。

  于是,稍晚时分,贾府的三位姑娘带着几个丫鬟,乘着马车,带着礼物前往那座仙府,去拜访林黛玉。

  到了府门前,被太监引入内门,左拐右拐十分悠长,来到一处安静之所。

  御赐的宅邸虽规制宏大,赵灵儿与黛玉所选居处却是一处相对僻静的偏院,名“漱玉轩”。

  院中引活水成浅溪,绕廊而过,溪边植翠竹数丛,几株老梅虽过了花期,枝叶却苍劲有力。

  院角有一方不大的荷池,此时新叶初展,点缀着零星未化的晨露。

  并无过多雕饰,却处处透着自然和谐的清幽之气,空气也比外头格外清新湿润几分,吸一口便觉心神宁静。与贾府那繁复堆砌富贵逼人的景象截然不同。

  迎春、探春、惜春在一位眉眼伶俐的小宫女引领下步入院中,心中皆是暗暗称奇。

  她们自幼长在公府,见识过富贵,却未曾感受过这般浑然天成,仿佛与天地呼吸共鸣的静谧灵秀。连脚步都不由自主放轻了些。

  黛玉正在轩内临窗的书案前,执笔写着什么,见她们来了,便放下笔,含笑迎出。

  她今日只穿着一身简单的月白绫裙,外罩淡青比甲,乌发松松绾着,并无多余首饰,通身上下干净爽利,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清澈明亮。

  “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你们来了。”黛玉的声音温和。

  迎春性子最是温和怯懦,此刻见黛玉气度,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只将手中一个锦盒递上,讷讷道:“林妹妹,这是……老祖宗和我们姐妹的一点心意,是宫里新出的花样,一套十二色的湘管小楷笔,并一块松烟墨,想着妹妹或许用得上。”

  礼物选得确实用了心,不显俗气,又投了黛玉性喜诗书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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