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透着严谨与执着,是父亲用生命书写的正义。
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赵立春之子赵瑞龙与徐江密谋。”
“借‘光明峰’项目转移境外资金,需立即上报...”
字迹戛然而止,纸张边缘残留着火烧的痕迹,像是被人残忍地截断。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李平的来电。
丁义诊按下接听键,李平的声音带着惊恐与慌乱。
“丁处!中央调查组的专机在汉东坠毁,机上无一人生还!”
丁义诊的后背撞上档案柜,发出沉闷的声响。
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chbi),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涌上心头。
窗外,京海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晨光试图穿透云层。
却驱不散笼罩在心头的阴霾,黑暗仿佛更加浓重了。
他知道,青藤会的黑手已经伸向更高层。
而自己,正站在风暴最中心,孤立无援。
当丁义诊走出博物馆时,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地面。
他望着远处白金瀚夜总会依旧闪烁的霓虹,那光芒如此刺眼。
将父亲的调查报告和U盘紧紧攥在胸前,仿佛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丁义诊攥着父亲的调查报告和U盘,站在京海机场安检口。
早春的风裹挟着细雨,丝丝缕缕地扑在脸上,寒意沁入骨髓。
将他的衬衫下摆掀起,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口袋里的香樟木纽扣硌得生疼,仿佛在提醒着某种使命。
电子屏上“汉东—苏黎世”的航班信息闪烁不停,红蓝的光线映在他脸上。
这是他追踪青藤会境外资金链的关键线索,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微光。
登机通道内,冷清而寂静。
皮质行李箱滚轮与地面摩擦的声响规律而单调,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丁义诊将随身包放在行李架上时,动作轻缓却带着一丝谨慎。
瞥见邻座女子正在整理录音笔,黑色职业装勾勒出曼妙身姿。
栗色卷发间露出的珍珠耳钉泛着温润光泽,在头顶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丁处长,幸会。”女子突然转头,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胸前记者证上“孟钰欧州时报”的字样清晰可见,白纸黑字透着正式。
丁义诊瞳孔微缩,手在座椅扶手上顿了顿,肌肉瞬间绷紧。
那短暂的停顿,暴露了内心的惊讶与警惕。
孟钰递来名片的指尖涂着暗红甲油,颜色深沉如血。
与青藤会标记同色,这个细节让丁义诊心中警铃大作。
“关于京海塔枪击案,我想做个专访。”
她说话时睫毛轻颤,如同蝶翼扇动。
笔记本上已经写满工整的字迹,密密麻麻,不知记录了多少秘密。
飞机引擎轰鸣着启动,巨大的声响震得耳膜生疼。
丁义诊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京海市区,高楼大厦越来越小。
想起安欣临行前塞给他的纸条:“孟钰父亲是汉东政法委原副书记,三年前意外‘自杀’。”
字迹潦草,却字字如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与此同时,汉东省山水庄园内。
细雨如帘,密密地斜织着,将远处的香樟林染成朦胧的墨绿。
祁同伟握着威士忌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玻璃杯在掌心转动,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落地窗外的雨景,仿佛也映衬着他内心的烦躁与不安。
陈淑婷倚在雕花沙发上,姿态慵懒而优雅。
涂着蔻丹的手指划过鳄鱼皮包上的青藤纹,指甲尖锐如钩。
“祁厅长最近威风啊,可别以为抱上赵公子的大腿,就能洗掉胜天半子的笑话。”
她的声音婉转,却带着浓浓的嘲讽,如同一把利刃,直插祁同伟的痛处。
祁同伟喉结滚动,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杯中冰块碰撞出更加急促的声响,仿佛他内心的愤怒在翻涌。
陈淑婷起身时,香奈儿五号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郁而刺鼻。
“当年你在孤鹰岭哭着喊着要胜天,现在不过是赵家圈养的——”
话音未落,祁同伟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骨节发白,青筋凸起,显示出他的极度愤怒。
“陈总说话小心点,山水集团的账本我可还没看完。”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陈淑婷冷笑抽回手,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屑。
从檀木匣里取出枚香樟木U盘,盒子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的语气神秘而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254】祁同伟的末路
电视屏幕亮起,画面里赵瑞龙搂着金发女子在苏黎世赌场豪赌。
筹码堆中隐约可见青藤会的青铜兽首,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丁义诊这趟去欧州,怕是要挖到赵家祖坟了。”
她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成丁父二十年前的旧照。
照片里的丁父意气风发,却不知命运的阴影早已笼罩。
“老丁头当年就是在苏黎世银行查到关键证据,结果呢?”.
陈淑婷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敲在祁同伟的心头,也敲在丁义诊看不见的未来。
万米高空的航班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
孟钰将录音笔推到玲龙89丁义诊面前,动作自然却带39644着一丝刻意~60。
“听说中央调查组坠机前,最后通话-记录是打给你?”
她递来的咖啡冒着热气,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
杯沿印着淡红唇印,在瓷杯上留下一抹鲜艳的色彩。
丁义诊盯着杯面漩涡,咖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想起李平电话里的颤音:“黑匣子数据被篡改,飞机液压系统有人为破坏痕迹。”
那些话语在耳边回响,让他的内心更加警惕。
“孟记者对官场秘闻很感兴趣?”
丁义诊转动香樟木纽扣,金属边缘在掌心刻出红痕。
轻微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
孟钰突然凑近,发丝扫过他耳畔,带着淡淡的发香。
“我父亲书房暗格里,也有半片香樟叶标本。”
她掀开笔记本内页,泛黄的照片上,丁父与孟父并肩站在苏黎世国际银行前。
身后玻璃幕墙倒映着青藤图案的标识,神秘而又充满暗示。
祁同伟将U盘狠狠砸在茶几上,巨大的力道让红木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碎片四溅,仿佛他破碎的心情。
陈淑婷捡起碎片,动作优雅而缓慢。
语气轻慢:“赵公子说了,丁义诊要是在苏黎世出事,你这个‘汉东守护神’可得担全责。”
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向门口,脚步声“嗒嗒”作响。
留下最后一句:“对了,梁璐最近总去孤鹰岭扫墓,祁厅长不担心后院起火?”
话语如同一根刺,扎进祁同伟的心里。
飞机开始降落,剧烈的颠簸让机身微微晃动。
苏黎世的灯火在云层下闪烁如星,明明灭灭,如同希望与危险交织。
孟钰将录音笔塞进丁义诊口袋,动作迅速而隐秘。
“明晚八点,班霍夫大街17号。”
她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座椅,露出后腰处若隐若现的青藤纹身。
那一抹青色,如同一个未解的谜题。
丁义诊握紧父亲的调查报告,发现边缘处不知何时被人塞进张字条。
钢笔字迹与孟父照片背面的签名分毫不差:“小心双面间谍。”
苏黎世的夜风裹着阿尔卑斯山的寒意,如同冰冷的刀刃,刮过丁义诊的脸庞。
他站在班霍夫大街17号的阴影里,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腕表指针即将指向八点,金属表盘泛着冷光。
街边橱窗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细长的影子,与墙面斑驳的青藤浮雕重叠交错。
那青藤浮雕仿佛活物,在光影中扭曲缠绕。
口袋里的香樟木纽扣突然硌得生疼,坚硬的触感提醒着他肩负的使命。
那是黄佳留给他的唯一线索,此刻却与孟钰后腰的纹身产生诡异共鸣。
雕花铁门无声开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