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056节

  利雅得还有什么能拿捏他?

  效忠委员会?

  那玩意儿管得了域外的埃米尔?

  王室的权威?

  那权威在四常和资本面前,值几个钱?

  穆罕默德原本带着胜利者审视意味的表情彻底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看向父亲老萨勒曼,却发现父亲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小纳伊夫亲王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几个原本义愤填膺、准备怒吼要严惩瓦立德的年轻亲王,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叫嚣的“王室规矩”、“中央权威”,在瓦立德那句轻飘飘的“踢出局”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规矩是强者制定给弱者遵守的。

  现在谁是强者?

  哈立德亲王低垂的眼睛,飞快的扫过室内众人的脸色,手指轻轻在话筒上敲了两下。

  那么的瓦立德继续发着飚,

  “我步步退让,处处顾全利雅得的大局!

  可到头来,王室只会拘着规矩束我手脚,只会怕我功高震主,怕我势大难制!”

  “你们怕我吞并巴林,抢了所谓的蝇头小利。

  怕我枝叶太过繁茂,遮住了你们头顶既有的阳光。

  可从头到尾,无人敢问一句,圣物被辱,我们沙特家族一百二十年的血泪如何偿还?

  利雅得的颜面被践踏成泥,王室尊严碎作齑粉,谁来为这片狼藉收尸?

  媾和?谈判?

  和一个弹丸之地、呼吸皆仰我鼻息的巴林?

  哈哈!

  这便是你们以中央自矜、以格局自诩的全部?

  在我眼里,巴林不过是海图上一点尘埃!

  吞不吞它,无关我瓦立德半分伟业。

  但沙特的脸面、家族的脊梁呢?”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一片哗然,却无人敢出声辩驳。

  所有人面色僵硬,被这通透又尖锐的话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私心,脸上皆挂着难堪与凝重。

  老萨勒曼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晦暗不明。

  瓦立德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家族面纱,露出了底下冰冷的力量对比。

  这个其实是他孙子辈的年轻人,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告知。

  不是告知他老萨勒曼,而是告知整个沙特王室:游戏规则已经变了。

  那句“踢出局”,不是气话,是瓦立德在清晰无误地展示他手握的“离场”能力。

  哈立德脸色惨白,“瓦立德,要顾全大局!

  家族从未否定你的功绩,也从未漠视王室荣辱!

  只是凡事需有章法,不可逞一时血气!

  今日效忠委员会全员决议,不可逆,不可违!”

  这话听起来既像是劝子,也像是自保。

  “大局?”

  瓦立德的声音更冷了,“所谓的大局,就是让我忍下奇耻大辱,收兵退让,让利雅得坐收渔利,拿捏巴林、稳控局势,最后所有功劳归王室,所有委屈归我,是吗?”

  “父亲,我敬重您,所以我接这通电话,听这场训诫。”

  “但我不服。”

  字字落地,掷地有声。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心知这场父子对峙,已然走到了最关键的临界点。

  没人知道这位手握重兵、背靠多国博弈格局的枭雄,会不会彻底撕破脸面,悍然抗命。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整个会议室静得可怕。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以为瓦立德会直接摔碎电话、彻底决裂的瞬间,那道桀骜凌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褪去了怒火,褪去了讥讽,只剩疲惫的妥协。

  “好。”

  “我撤军。”

  短短一句话,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傲气与力气。

  哈立德就像是浑身力气瞬间抽空,身形一晃,猛地扶住冰凉的电话台,才勉强站稳。

  全场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纷纷松弛,心底的惊惧稍稍散去,但无人敢面露喜色,气氛依旧沉凝压抑。

  可不等众人心绪平复,听筒里的声音再度响起,

  “但是!”

  “王储殿下,在座所有叔伯、亲王、大臣,你们全部记住。”

  “巴林,我可以服从家族的集体意志。

  军队,我可以全数撤回。

  你们想要的体面、平衡、大局,我今日尽数给你们。”

  “可沙特王室的尊严,被巴林踩在脚下的奇耻大辱,绝不能就此揭过。

  这件事,没完。”

  “利雅得若是给不出让我满意的交代,给不了阿杰拉布圣剑尊严一个公道。”

  “那么我不会再听从利雅得任何命令。”

  “我瓦立德·本·哈立德,身为伊本沙特的子孙,自会用铁与血亲自讨要公道。”

  “我说到做到。”

  咔嚓——

  清脆的断线声骤然响起。

  紧随其后的,是不停重复的嘟嘟忙音,在死寂的议事厅里无限回荡,刺耳又突兀。

  哈立德维持着握听筒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长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说不清是疲惫、屈辱,还是无奈。

  整座王室大议事厅,看似尘埃落定,却人人心知肚明。

  今日撤去的是寇巴尔的驻军。

  但从未收束的,是一头雄狮蛰伏待发的滔天戾气。

  老萨勒曼的目光在哈立德亲王和电话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脖颈微微抽搐。

  特么的,这家人从老到小,个个都是好演员啊!

  临场发挥真好!

  良久,主位上的老萨勒曼才暗自喘匀了气,一声叹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撑着乌木手杖,有些吃力地站起身,目光疲惫地扫过下方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失去了会议初时的冷硬,

  “圣训首席殿下……顾全了家族的大局。”

  他特意强调了“顾全”二字,其中的复杂意味,让在场不少人心头一凛。

  “巴林之事,就按方才的决议去办。

  务必让哈马德国王明白,沙特家族的尊严,必须用足够的代价来弥补。”

  老萨勒曼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至于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不希望在任何不该出现的地方,听到任何多余的议论。散了吧。”

  没有胜利的宣言,没有对未来的展望,只有一句冰冷的封口令。

  这场旨在“规训”雄狮的会议,最终以一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方式,草草收场。

  ……

第590章 老萨勒曼:我总觉得他在憋坏水!

  5月25日,上午11:30,利雅得,王宫,老萨勒曼书房。

  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议事厅残留的嘈杂与压抑。

  效忠委员会结束又紧急和老国王完成沟通的老萨勒曼,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和远处利雅得的天际线,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从接到巴林王储本哈马德那通哭哭啼啼的电话开始,到紧急召开效忠委员会会议,再到与瓦立德那小子在电话里言语交锋、最后搬出哈立德亲王以“家事”名义强行压服……

  这一连串的折腾,让他这把老骨头都感到了久违的疲惫,以及一种……

  劫后余生的庆幸。

  “父亲,喝点水。”

  穆罕默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好的清水。

  老萨勒曼接过,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头的燥意。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脸上仍未完全散去的凝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结束了。”

  老萨勒曼的声音带着一丝放松,

首节 上一节 1056/122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