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跟随阿治曼旅主力的大舰队。
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更隐蔽、更冒险的航线。
……
第602章 打一场这辈子最痛快的仗
2014年5月26日 04:00
宰夫拉空军基地
波斯湾沿岸的沙漠还裹在最后那层深蓝色的薄雾里,但宰夫拉空军基地已经醒了。
跑道两侧的引导灯连成两条刺破黑暗的光带,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机库里,地勤人员穿着深蓝色的连体服,像工蚁一样围着那些沉默的钢铁巨兽忙碌。
挂弹车拖着沉重的导弹缓缓移动,液压杆发出嘶嘶的轻响。
燃油车的软管接上战机翼下的受油口,航空煤油特有的气味混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有点刺鼻,又让人莫名兴奋。
瓦立德的车队没有拉警笛,就那么安静地滑进基地深处。
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白袍,换了一身阿联酋新军制式的荒漠迷彩作训服,肩章上是简单的埃米尔徽记。
由际华、阳光、圣山联合生产的。
和以前的六色巧克力沙迷彩最大不同,新制服采用了数码迷彩的微像素破碎虚化设计和采边缘亚像素模糊迷彩工艺。
这种设计,减少了沙尘、薄雾、逆光下不产生明显色块边界,红外反射差,夜间不突兀。
最大的好处是,机器识别难抓特征。
面料什么的都不说了,肯定是升级耐造。
只是设计上,瓦立德点明由海澜之家的设计师参与。
德式中味的帅气。
下车的时候,基地指挥官带着几个高级军官已经等在那里了,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
“都准备好了?”
瓦立德问,声音不高,但在这片引擎预热声和远处口令声混杂的背景音里,异常清晰。
“报告埃米尔!全员就位,随时可以升空!”
瓦立德点点头,没再多说,抬脚就往停机坪走。
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迷彩服裹在身上,衬得他肩膀比平时看起来更宽厚些。
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大战前的亢奋,也没有故作深沉的凝重,就是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巡视自家后院刚修好的花圃。
可周围那些地勤、那些飞行员、那些握着枪站在警戒线上的士兵,眼神都不一样。
他们看着他走过。
看着这个二十三岁时就把阿联酋七个酋长国捏在手里、四小时拿下阿联酋首都、现在又要对另一个主权国家动手的年轻人。
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服。
跟着他,有肉吃,而且能赢。
这念头没什么道理,但就是扎在每个人心里。
瓦立德在一架F-16F Block 60前停下。
这是阿联酋空军手里最先进的玩意儿,老美给的,贵得要死,性能也确实对得起那个价。
涂装是新刷的,深灰的底色,翼尖和垂尾上涂着阿联酋新军的标志——一把弯刀托着一只鹰,下面用阿拉伯文写着“联盟之刃”。
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蒙皮。
“满挂载?”他问跟在身边的指挥官。
“是的,埃米尔。
两枚AIM-120B中距弹、两枚AIM-9X Block II近距弹;对地挂了宝石路激光制导炸弹、SLAM-ER远程空地弹,机上自带内置电子战套件、额外加挂了狙击瞄准吊舱。”
指挥官语速很快,“飞行员是优素福中校,飞过三千小时,是我们最资深的沙漠隼王牌。”
瓦立德“嗯”了一声,抬头看向座舱。
座舱盖开着,飞行员已经坐在里面做最后检查。
看见埃米尔看过来,优素福中校抬手,在头盔侧面敲了两下,算是敬礼。
瓦立德冲他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向下一架。
他一架一架看过去。
F-16E/F,幻影2000-9,还有……
枭龙Block1,巴基斯坦抵债资产。
当然,阿联酋本土飞行员尚在改装训练阶段,现阶段全部租借巴方资深飞行员执飞。
瓦立德踏上一处高出地面的水泥地坪,俯瞰整片机场。
整整七十架战机,密密麻麻铺满跑道两侧的待命区。
这远不是阿联酋空军的全部战力。
按照本次突击预案,阿联酋将投入空前规模的空中兵力:五十五架F-16E、二十五架F-16F、六十架幻影2000-9,外加四十架枭龙Block1,整支突击机群规模高达一百八十架。
如此庞大的空中编队,不可能集中从单一机场起飞。
即便是稳居中东TOP2、拥有双平行跑道的宰夫拉基地,也承载不下这样的放飞压力。
基地两条三千米级主跑道全开,七十架战机提前完成冷启动、暖机自检,列成标准大象漫步阵型,全队以双机为一组、三十秒为间隔,双跑道交替密集升空……
从首机滑跑离地到最后一架入空,极限压缩至二十分钟。
这个速度,已经是2014年中东空军场站的极限放飞效率。
没有人敢拖延一秒。
漫长的空中盘旋等待,不仅会彻底错失转瞬即逝的战术突击窗口,更会让百架级的庞大机群长期暴露在敌方远程预警雷达视野中,提前暴露编队、暴露航线、暴露突击意图,彻底丧失突袭的突然性,陷入被动拦截的死局。
因此剩余百余架战机,将从阿布扎比米哈德基地、萨夫兰空军基地、巴廷军用机场、艾因机场、迪拜国际机场军事管制区多点同步升空,多空域集结、多方向突进。
“图尔基到了吗?”他问。
“到了,在指挥塔。”
小安加里低声回答,“十分钟前到的,说要最后过一遍打击清单。”
瓦立德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走,上去看看。”
指挥塔顶层,战术规划室。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卡塔尔的全境地形、重要目标、防空阵地、军用民用机场、甚至主要道路,都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得清清楚楚。
几个参谋军官正在做最后的坐标复核,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图尔基背对着门,站在沙盘前,抱着胳膊。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不得不说,认真的男人很帅。
图尔基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散漫玩世、随性不羁的眉眼,此刻尽数收敛,覆上一层征战在即的肃穆冷峻,眉眼锋利,气场沉稳,全然是一副执掌千军的统帅模样。
可当视线落在瓦立德身上时,他紧绷的唇角瞬间松弛,浅浅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平日的戏谑,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来的人是他等的人,确认即将开始的事情是他们共同要完成的事情。
图尔基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沙盘,仿佛在说“都在这儿了”。
“去隔壁休息室坐会儿?”
瓦立德颔首,跟着他移步隔壁独立休息室。
房间简洁肃穆,落地窗外便是整备待发的战机群,风声隐约入耳,更衬得室内寂静无声。
刚落座,素来沉稳镇定的图尔基,竟难得露出了局促之态。
他双手交叠,不住轻轻搓动,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一瞬不瞬落在瓦立德身上,满是忐忑与不确定。
“弟儿呐,你……你真让我指挥?”
瓦立德抬眸,神色淡然:“不然呢?”
“真的全权指挥?没有制衡,没有后手,没有旁人干预?”
图尔基紧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眼睛里挖出点别的什么,
“你可想清楚了,这可不是沙特,也不是演习。”
瓦立德眉梢微挑,露出一抹戏谑之意,
“怎么,怕了?要不你原路回去,去帆船酒店我给你找几个妞?”
“滚!”
图尔基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啐了一口,那点忐忑被熟悉的暴躁冲淡了些,
“我特么的人也站这儿了,你还想赶老子走?门都没有!”
看到他这副样子,瓦立德脸上的戏谑收敛了。
他向前走了半步,看着图尔基的眼睛,语气变得平静而郑重,
“所以,哥,交给你了。”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
图尔基沉默下来,先前的躁动也平息了,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安静。
他移开视线,望向休息室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半晌,才重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瓦立德,你可想清楚了,这是阿联酋的空军,一百八十架战机的全军突击。
我是沙特亲王,更是沙特现役空军司令。”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瓦立德,目光复杂,
“你让一个他国最高空军主官,全权指挥你们国家的全域空中战力、执行生死攸关的突击作战……你真的不怕?”
瓦立德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怕?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