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看那位年轻的埃米尔,自己怎么表演了。”
布伦南点头:“明白。我会把态度传到位。”
“很好。散会”
奥巴马站起身,结束了这次会议。
众人相视而笑,陆续离开了椭圆办公室。
门关上后,奥巴马独自站在世界地图前,目光再次落在波斯湾那片狭长的水域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瓦立德……好好享受你的胜利吧。
希望你喜欢,我们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普京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摆着一杯茶,没动。
桌边坐着外交部长拉夫罗夫、国防部长绍伊古、能源部长诺瓦克,还有联邦安全局局长博尔特尼科夫。
“英国人又开始了。”
拉夫罗夫把一份英国《泰晤士报》扔在桌上,头版标题触目惊心:《西方必须团结起来,制止阿联酋的野蛮吞并》。
“老把戏。”
绍伊古哼了一声,“打不过就骂,骂不过就制裁,制裁不过就……继续骂。”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普京没笑。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欧洲那边什么反应?”
“乱套了。”
诺瓦克接话,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德国想带头制裁,法国一票否决。现在欧盟内部吵成一锅粥,媒体天天互骂。”
“制裁内容呢?”
“主要是限制欧洲企业参与阿联酋的能源和新能源项目,冻结一些合作,加征关税……都是老一套。”
普京放下茶杯。
“他们冻结了,空出来的市场谁填?”
诺瓦克眼睛一亮:“我们。”
“对。”
普京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欧洲板块。
“德国从卡塔尔进口的LNG,占他们天然气消费的15%。
现在卡塔尔没了,阿联酋接管,供应策略肯定要调整。
德国人慌了,所以急着制裁——他们想逼瓦立德让步。”
“但瓦立德不会让步。”拉夫罗夫说。
“所以德国人只能找别的供应源。”
普京转身,“俄罗斯的管道天然气,价格比LNG便宜三成。
现在欧洲人自己把海湾的门关上了,那我们就把我们的门打开。”
诺瓦克立刻说:“我已经跟德国几家能源公司接触过了,他们很感兴趣。
特别是现在欧盟内部分裂,法国反对制裁,德国急需找个台阶下。
对他们来说,扩大从俄罗斯的进口,既能弥补缺口,又能给国内交代。”
“不只是德国。”
普京走回座位,“荷兰、比利时、西班牙……
所有参与制裁的欧洲国家,都在担心能源安全。
告诉他们:俄罗斯的油气,随时可以加量。”
“那价格……”诺瓦克试探。
“按市场价。”
普京说,“但现在市场价,我们说了算。”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这是要坐地起价。
但没人反对。
“还有军工。”
绍伊古开口,“阿联酋现在亲华疏西,美国英国的装备他们肯定不要了。
但他们的军队要现代化,要换装。
我认为,这是个机会。”
“瓦立德会买中国的。”拉夫罗夫提醒。
“中国装备便宜,但高端货不如我们。”
绍伊古很自信,“苏-35、S-400、T-90MS……这些中国人没有。
而且,阿联酋有钱,他们要的是最好的。”
普京点头:“可以接触。但记住,不要公开,不要声张。”
“明白。”
“最后……”
普京看向拉夫罗夫,“外交表态怎么写,你知道吧?”
拉夫罗夫笑了:“不谴责,不制裁,不公开支持。
中东地缘迭代是历史客观结果,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措辞中立,但字里行间透着‘英国人和欧洲人活该’。”
“不够。”
普京摇头,“要暗中放大他们的矛盾。
英国和欧盟不是吵吗?加把火。
德国和法国不是互相指责吗?煽风点火。”
“媒体那边我会安排。”博尔特尼科夫开口。
“最好让欧洲人自己觉得,是他们内部本来就有的矛盾爆发了。”
普京强调,“英国不是喜欢当‘国际秩序捍卫者’吗?
那就让欧洲其他国家好好看看,这个‘捍卫者’是怎么拉着他们一起跳火坑,自己却捞不到好处的。”
多报道一下欧洲企业撤离卡塔尔后的惨状,还有法国因为一票否决权在欧盟内部被孤立的消息。
要让他们自己人吵得更凶。
但是,不要让人看出来是我们在搞鬼。
要做得自然。”
“明白。”
“这场戏,我们看热闹就行。
英国人折腾得越凶,欧洲人吵得越狠,我们的机会就越多。”
普京顿了顿,眼里闪过冷光。
“记住,俄罗斯,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
莫斯科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就像这个国家的前路,看不真切。
但此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光亮。
“美国在中东的霸权,松动了。”
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英国被踢出局,欧洲内讧,美国选择自保。
一个亲华的、但也不完全排斥我们的地区强权出现了……这对俄罗斯,不是坏事。”
大帝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敌人陷入混乱,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让他们吵去吧。吵得越凶,我们卖出去的油和气,就越贵。”
说罢,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对他而言是极其难得的事。笑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畅快的意味。
绍伊古凑着热闹问他:“瓦洛佳,很久没见你这么高兴了。”
普京脸上的笑容没有收敛,反而更盛了几分。
甚至,那笑容里罕见地出现了一抹狡黠的味道。
他转过身,背靠着巨大的落地窗,目光扫过桌边的心腹们。
“你们说……”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玩味,
“一个连我们俄罗斯、美国、中国、法国都要默认……
甚至可以说是被迫承认的国家……
而且还是一个总人口不足1200万,本国公民可能还不到200万的小国……
世界其他国家会怎么看?”
拉夫罗夫几乎没怎么思考,耸了耸肩膀,
“它会成为国际社会的异类。
一个凭借武力、部落法则和能源杠杆强行改变现状的规则破坏者。
哪怕五大常任理事国里有四个因为各自的利益选择沉默或默许,但国际舆论场……
它会被孤立,而且是遭遇大范围的、持续的道德谴责和舆论孤立。
那些中小国家,尤其是那些自身存在领土、民族或宗教问题的国家,会对它充满警惕甚至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