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游艇上来?
难道是……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上心头!
二叔最终还是心照不宣地出手了!
肯定是用什么方法让徐贤的航班返航或者备降了,现在正安排人把她送到这里来。
二叔果然懂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让瓦立德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他望着那艘刚刚即将改名为“萨娜玛”的洁白游艇,眼神灼热,仿佛已经看到徐贤那带着羞涩和复杂情愫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
emmm……
怎么突然感觉好像有点……妻目前犯的意思啊。
不过,目前还没更名,应该不算吧。
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吹过,吹不动年轻王子那颗开始骚动的心,也吹不散眼中那重新燃起的、混合着情欲与期待的火焰。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游艇,等待着那份惊喜的到来。
“谢了,二叔!”
瓦立德脸上堆起真诚的笑容,正准备再表达一番感激,话到嘴边却猛地卡壳。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改口:“那啥……二叔,人明天送来行不?今晚……我有点事儿。”
这话,瓦立德也是说得很挣扎,而且越说越小声。
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的阿勒瓦利德亲王,闻言脚步一顿。
他没说话,但宽阔的肩膀明显绷紧了。
两道浓密威严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深邃的眼眸如同鹰隼般牢牢锁定瓦立德。
沉默如同吉达港口的礁石,只有海风拂过他雪白长袍的声响。
压力……
无形的、沉重的压力瞬间笼罩了瓦立德。
他太熟悉二叔这副表情了。
山雨欲来。
他得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瓦立德知道自己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出来,是糊弄不过去了。
好吧,也没法糊弄。
这里是吉达。
无奈地叹了口气,瓦立德上前一步,亲昵地揽住二叔的手臂,半推半拉地将这位在沙特举足轻重的亲王请上了萨拉玛号,直奔船上最隐秘的隔音室。
门一关,隔绝了海风和侍从,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瓦立德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将自己今晚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强调着计划的周密和无风险。
然而,计划才说到一半,阿勒瓦利德亲王那两道浓眉就彻底拧成了“川”字。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在狭小的密室里炸开,
“不行!绝对不行!”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音量可能穿透隔音层,他立刻压低了声音,但那其中的怒火和不容置疑更加尖锐,
“我不同意!胡闹!简直是胡闹!
瓦立德·本·哈立德!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是你该干的事吗?
给我收起你这危险荒唐的念头!
纯种骏马不可暴露于危险,夜明珠不应被抛在危险之路上,珍贵的骆驼不应靠近深渊的边缘。
而你,我塔拉勒系的新一代狮王,你不应在黑暗森林中试探自己的命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大侄子,你清醒一点!
我们塔拉勒系,现在只有你一个嫡系血脉。
明智的商人不会亏掉他的本钱!
你的生命是我们所有人的本钱!
你的安全,高于一切!
我不允许你去冒这种无谓的风险!”
他深深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柔着的声音仿佛是在劝小孩一般,
“我不知道你最近在急什么,但你要记牢了:
生命是来自安拉的馈赠,唯有依靠生命,才能建设明天,并守护家族的荣誉!
活着的人才能看见机遇并传承荣耀。死亡会断绝血脉,并葬送希望!”
瓦立德知道二叔是真为自己好,心里涌起暖意。
但计划不容更改。
何况,这事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了。
他连忙解释,试图打消二叔的担忧,“二叔,您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事儿我反复推敲过,绝对、绝对没有风险!万无一失!”
“嗤!”
阿勒瓦利德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眼神锐利如刀,
“没有风险?子弹长眼睛了?它会认得你是尊贵的瓦立德王子,绕着你飞?
你当你是真主护体?”
他脸上写满了“你当我三岁小孩”的讽刺。
“二叔!您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瓦立德哭笑不得。
阿勒瓦利德看着侄子那副倔强的样子,心里也清楚这小子骨子里的执拗劲一旦上来,九头骆驼都拉不回。
他强压下火气,耐着性子,示意瓦立德继续。
“行,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瓦立德详细地解释了他的安排:
内线的策应、安保的漏洞、精确的时间点、事有不谐快速的撤离路线,以及最关键的后手……
他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显示出这个计划确实经过深思熟虑。
密室里只剩下瓦立德低沉而快速的话语声。
阿勒瓦利德听着,脸上的怒容渐渐平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虑。
他不再说话,背着手,在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狭小空间里缓慢地踱起步子。
……
第67章 嫡子归位!苏醒的狮群!(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压抑的感觉让瓦立德都有点出不了气了。
良久,阿勒瓦利德亲王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向瓦立德,
“大侄子,既然你说得这么笃定,没有风险……
那二叔就要问你了,你……
为什么舍不得让你的‘祛魅对象’上船?”
有没有风险,老辣的亲王心里门清。
倒是没看出来,这小王八犊子也特么的太怕死了点。
一个行动计划愣是被他准备了六条退路。
计划成功不成功不好说,但保命这一项上,这货确实是做到位了。
于是,阿勒瓦利德的关注点就不在这个计划上了。
在他看来,成功、不成,其实无所谓的。
塔拉勒系现在需要的,反而是稳扎稳打的时间沉淀。
所以,还有啥比让这年轻的家主完成对美色的祛魅、弥补性格缺陷更重要的呢?
显然,之前的话语已经让这小子以为自己在说徐贤,但他要的就是这个误会。
阿勒瓦利德完全没有将乌龙事件挑破的打算。
让这小子他自个儿发现,而后他自个儿把这个乌龙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让他自己吓自己,比他这个二叔苦口婆心掰开揉碎讲道理,效果要好上一万倍!
阿勒瓦利德这轻飘飘的一句问话,让瓦立德顿时全身都麻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解释。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不知道估如何辩解。
是啊!
既然自己的计划如此周密,万无一失,那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徐贤上船?
他发现自己都无法给出一个能完全说服自己、更无法说服二叔的合理解释。
瓦立德很清楚,这是因为自己对女人的保护欲在作祟。
但不正说明了潜意识里也觉得这事是有危险的吗?
况且,什么叫做祛魅?
自己越在意徐贤,估计徐贤后面的下场就越惨。
而且……
让她在自己的保护下,一起经历这个“危险”的夜晚不是更好?
会不会显得自己更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