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IS的极端意识形态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从源头打掉,符合我们的国土安全需求。
但也要避免被拖入地缘博弈。”
刘代表补充,“瓦立德的反恐行动,本质上是阿拉伯人解决阿拉伯问题。
这和我们一贯的‘区域问题区域自主解决’原则是契合的。”
“我们支持,但不能直接下场。”
“所以你的建议是?”
“在安理会投赞成票。”
刘代表说,“但提出补充议案:所有联军作战必须严格遵守《联合国宪章》,充分尊重伊拉克的领土完整和主权。
战后重建必须尊重伊拉克人民的自主选择,不允许任何势力借反恐之名搞地缘瓜分。”
杨委员沉吟片刻:“可以。这样既表明了我们的支持态度,又划清了红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经贸层面呢?有什么机会?”
刘代表调出另一份简报,
“机会很大。
瓦立德牵头联军,战后伊拉克的基建市场重启时我们的工程承包企业有优势……”
杨委员,“瓦立德现在需要稳固后方。
我们之前已经落地了二师与阿联酋的现代农业园区合作。
他通过小吴提出,可以考虑增派建工11师入阿,帮他们搞后方基建、后勤保障。”
刘代表:“这支部队是全域机动攻坚和基建野战的天花板,能解放瓦立德的全部前线战力。
我个人觉得挺好的,既帮了忙,又没直接介入作战。
而且还能深化中阿战略合作,制衡西方试图排挤我们的能源壁垒。”
“那就这么办。”
杨委员拍板,“安理会层面,你负责推动决议通过。
经贸和支援层面,国内会协调。
记住一点:我们支持的是合法反恐,是维护地区稳定。
其他的,不掺和。”
……
纽约,安理会会议室。
晚10点43分
修改后的决议草案再次分发到各代表手中。
萨曼莎·鲍尔看完美国要求添加的条款,点了点头。
弗朗索瓦·德拉特快速浏览,在法国关注的几个点上做了记号。
刘代表仔细审读了中文版本,确认主权原则的表述足够清晰。
只有英国代表马克·莱尔-格兰特,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手里还攥着那份被内阁紧急叫停的《对阿联酋制裁方案》。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唐宁街被首相卡梅伦咆哮“必须让瓦立德付出代价”。
现在,他却要坐在这里,看着美俄中法四个常任理事国联手推动一份“授权瓦立德跨境用兵”的决议。
讽刺吗?
太他妈讽刺了。
但政治就是这么现实。
当美俄中法都选择支持瓦立德反恐时,英国继续跳脚制裁,就成了不识时务的小丑。
金融城那帮资本家已经在私下串联,要求政府“体面地走下台阶”。
首相办公室的最新指示是:搁置制裁,在国际反恐框架下寻求与阿联酋的安全协作。
说白了,就是认怂,但要找个光鲜的借口。
“马克?”
丘尔金看向他,语气没什么温度,“英国有什么意见吗?”
莱尔-格兰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英国……支持反恐。对于决议草案,我们没有原则性反对意见。”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是……”
他补充,“我们希望决议中能明确强调,所有行动必须符合国际人道主义法,保护平民,避免造成更大的人道灾难。”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出来,这已经是英国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丘尔金点点头,没再为难他。
“如果没有其他意见……”
他环视全场,“我们现在就草案最终文本进行表决。”
韩国代表吴俊觉得这个所谓的轮值主席国就是个秘书。
好吧,如果是非常任理事国做轮值主席国,是这样的。
他开始唱名。
“美利坚合众国?”
“赞成。”萨曼莎·鲍尔举起手。
“俄罗斯联邦?”
“赞成。”丘尔金自己举手。
“法兰西共和国?”
“赞成。”德拉特举手。
“中华人民共和国?”
“赞成。”刘代表举手。
“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莱尔-格兰特沉默了两秒,举起手:“……赞成。”
五个常任理事国全票通过。
剩下的非常任理事国代表互相看了看,很识趣的全部举手赞成。
……
晚11点07分。
联合国安理会第2165号决议正式通过。
标题:《关于授权国际社会支持伊拉克主权框架内反恐行动的决议》。
核心内容:
强烈谴责ISIS在摩苏尔及其他地区实施的暴行,认定其构成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威胁。
认可世界穆斯林长老会基于宗教法理授予阿联酋埃米尔瓦立德·本·哈立德“乌玛守护者”身份及反恐授权的正当性。
授权瓦立德埃米尔麾下的“乌玛护教军团”、阿拉伯国家联盟成员国自愿派遣的部队及其他志愿武装,在伊拉克政府正式邀请且符合《联合国宪章》第五十一条的前提下,进入伊拉克领土,开展针对ISIS的跨境反恐作战。
划定伊拉克-叙利亚边境特定区域为反恐禁飞区与封锁区,呼吁所有国家配合切断对ISIS的资金、人员、物资流动。
强调所有军事行动必须严格遵守国际人道主义法,最大限度保护平民,尊重伊拉克主权与领土完整。
呼吁国际社会在情报、后勤、医疗等领域提供必要支持,并承诺在战后协助伊拉克重建。
决议通过瞬间,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一松。
丘尔金第一时间起身,走向休息室,他要向莫斯科汇报。
萨曼莎·鲍尔低头快速发信息,通知白宫。
德拉特和刘代表握手,低声交换了几句对后续协调的看法。
莱尔-格兰特坐在原地,看着那份刚刚通过的决议文本,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想起伦敦金融城里那些焦头烂额的银行家,想起唐宁街咆哮的首相,想起楼下那些在雨中举着牌子、喊着“制裁”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要求什么的民众。
他拿起那份决议,起身。
秘书快步走过来,低声问,“先生,需要现在就向伦敦汇报吗?”
“汇报什么?”
莱尔-格兰特冷笑,“汇报我们刚刚投了赞成票,授权那个吞并了卡塔尔的‘暴君’跨境用兵,去打击ISIS?”
秘书语塞。
“告诉伦敦……”
莱尔-格兰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讽刺,
“英国在安理会展现了负责任的国际担当,为全球反恐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同时,我们成功在决议中加入了保护平民、尊重主权的关键条款,维护了国际法的尊严。”
“就……这样?”
“不然呢?”
莱尔-格兰特看着他,“难道要我说,我们被美俄中法联手摆了一道,不得不体面地走下制裁的台阶,现在还得捏着鼻子支持瓦立德?”
秘书低下头,不敢接话。
莱尔-格兰特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一个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光刺眼。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几十条未读消息。
有来自唐宁街的,有来自外交部的,有来自金融城“老朋友”的。
最新一条是《金融时报》主编詹姆斯发来的,
“马克,听说决议通过了?英国投了赞成票?这他妈……我们之前那些社论算什么?自己打自己脸?”
莱尔-格兰特没有回复。
他走到窗边,看着联合国总部楼下依然聚集的记者。
纽约的夜色里,这座玻璃大厦像一座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