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知道为啥,瓦立德总有点后背发凉的感觉。
不过台子都搭好了,还能说啥?
他只能摆摆手,示意无妨。
瓦立德看着那些已经登上另外两艘游艇,正翘首以盼的吉达权贵子弟们,挥了挥手。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期待,甚至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
对他们而言,能参与到这位土地上新主人、塔拉勒系唯一继承人的首次公开派对中,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和身份的象征。
至于派对上那些摇曳生姿的女人?
至少在这些生来就在金字塔尖的年轻人眼中,不过是今夜狂欢的点缀品和消耗品罢了,无人会在意。
船队出发前,瓦立德分别登上了另外两艘作为“派对主战场”的游艇,短暂露了一面。
踏上喧嚣的甲板,震耳的音乐、弥漫的香水和酒精气味瞬间将瓦立德包围。
王子亲自露面,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年轻的面孔们看到他出现,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
瓦立德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矜持而高贵,如同巡视领地的年轻狮王。
他与几位身份显赫的家族代表握了手,简短地寒暄了几句,举止得体,风度翩翩。
“尊贵的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音乐,
“今夜愿真主赐你们尽享欢愉。
珍馐已备,琼浆满斟,更有明月般的佳人相伴。
莫让礼节束缚了你们的笑容。”
他微微欠身,“若我这主人的款待有丝毫怠慢,唯求你们以沙漠般的胸怀宽容。”
话音未落,甲板上已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回应。
年轻权贵们激动得满脸通红,右手抚胸躬身行礼,用最隆重的阿拉伯传统赞颂齐声高喊:
“这场荣耀吉达的盛会!是我族世代铭记的殊荣!”
几个大族继承人更是挤到最前方,眼眶发红地亲吻瓦立德肩头的白袍褶皱。
这是贝都因部落对领袖的最高礼节。
图威杰里家的继承人甚至单膝触甲板,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愿以血肉之躯为您效忠,我们的埃米尔!”
背景音乐早被欢呼声压得听不见,香槟喷涌的金色酒液在探照灯下如雨纷落。
有人扯开绣金头巾挥舞,更多人用皮靴重重跺响甲板,整艘游艇随之震颤,古老的阿拉伯战舞节奏在海面回荡。
随着瓦立德返回“萨拉玛”号,三艘游艇组成的船队缓缓驶离吉达港,向着深邃的公海进发。
夜幕下的红海,星光与船上的灯火交相辉映。
在另外两艘游艇上,真正的狂欢开始了。
脱离了陆地的束缚,身处公海之上,这群荷尔蒙过剩的权贵二代们彻底放飞自我。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堆积如山的顶级香槟和威士忌,来自世界各地的珍馐美味,穿梭其间、风情万种的各国佳丽,还有角落里悄然开设、筹码惊人的豪赌桌,以及不时在夜空中炸开的绚烂烟花……
一切极尽奢靡与放纵之能事。
年轻人放纵的欢笑声、尖叫声与音乐声混杂在一起,在公海上空回荡。
当然,这份极致的自由与放纵,仅限于外围那两艘被命名为“珍珠号”和“珊瑚号”的游艇。
真正的核心,瓦立德所在的“萨拉玛”号,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震耳的音乐,没有暴露的比基尼女郎,也没有弥漫的烟雾和失控的狂欢。
灯光温暖而明亮,甲板上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长桌,上面是精致的阿拉伯点心和饮品。
气氛庄重而内敛,带着一种精英聚会的沉稳感。
能登上“萨拉玛”号的年轻人,只有七人。
他们是吉达地区真正与塔拉勒系荣辱与共、休戚相关的铁杆盟友家族的嫡系继承人。
他们的父辈,是当年跟随瓦立德的父亲哈立德亲王和二叔阿勒瓦利德亲王在商海与权力场中披荆斩棘、打下这片江山的元老重臣。
图威杰里家族-小图威杰里:家族扎根沙特官僚体系,影响力深厚。
贾姆朱姆家族-尤克雷尔·贾姆朱姆:家族产业横跨医药、高端制造、国际奢侈品牌代理经销三大领域,富可敌国。
纳赫迪家族-达博斯科恩·纳赫迪:家族掌控着沙特关键的民生领域,拥有沙特水务公司、阿拉伯泵业巨头以及庞大的汽车运输网络。
贾米尔家族-艾斯谢尔德·贾米尔:其家族掌控着中东地区最大的汽车分销网络和隐秘但能量巨大的军火经销渠道。
扎希德家族-莫比斯·扎希德:家族产业聚焦于重型车辆供应、能源勘探开采及国际物流,实力雄厚。
吉法利家族-克里普·吉法利:吉达最古老、底蕴最深厚的家族之一,根植于文化教育领域(拥有多所顶尖私立学院)和重型机械制造。
拉德恩家族-帕瑟尔·拉德恩:曾经的沙特最大建筑商本拉德恩集团的掌控家族,虽近年遭遇重创,但根基犹在。
这七个人,年龄都与瓦立德相仿,都是和“原装”的瓦立德是小学或初中同学。
虽然现在的瓦立德灵魂来自异世,但他完美继承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和情感。
当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这些熟悉又带着几分拘谨的年轻面孔时,那些共同成长的记忆碎片便自然而然地涌现。
……
第68章 (为盟主死亡武士1加更)嫡子归位!苏醒的狮群!(下)
“帕瑟尔,五年级那次‘香水事件’呢?”
瓦立德忍笑道,“你说那是你父亲收藏的‘限量版法国香水’,结果喷太多熏晕了全班。
最后教务长以为化学泄漏,差点启动全校疏散预案!”
帕瑟尔瞬间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
“殿下!那明明是劣质香精!卖家骗我说是拿破仑用过的古董!”
他捂着脸哀嚎,“我顶着那个刺鼻味儿被全校叫了一学期‘人形樟脑丸’……”
“至于你,小图威杰里,”
瓦立德突然拍桌大笑,“初二运动会,谁非要学电影主角耍帅跨栏?结果裤裆‘刺啦’一声裂到后腰!
最后举着‘班级必胜’旗子挡屁股跑完全程。
听说那面旗后来被校史馆收藏了?‘遮羞布精神’象征?”
小图威杰里涨红脸跳起来:“那是裁缝用了劣质线!”
瓦立德突然指向沉默的莫比斯,
“初三辩论赛,你对着王室教育大臣痛斥‘沙特应试教育弊端’。
结果发现拿错稿子,念的是你写给女校姑娘的情书!”
小图威杰里哈哈大笑起立,“他对着教育大臣念的那句‘你的眼眸像未精炼的原油般灼热’成了全校名言!”
莫比斯手里的啤酒罐捏得咔咔响,
“殿下!那情书明明就是你塞我包里的!”
“艾斯谢尔德,别躲!”
瓦立德踢了踢他的椅子,“小学毕业典礼,谁发誓要当‘第一个骑骆驼登台演讲的毕业生’?
结果骆驼在礼堂红毯上拉了三大坨。
你挂着‘最佳勇气奖’奖牌铲屎的背影照,现在还在校友网置顶吧?”
艾斯谢尔德把脸埋进地毯,“骆驼可是你给我挑的!你还说那是最温顺的母骆驼呢!”
……
一桩桩少年时的趣事、糗事被瓦立德信手拈来,精准地点名。
原本略显拘谨和忐忑的气氛,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迅速荡漾开轻松和怀旧的涟漪。
笑声开始响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着细节,回忆着那个没有太多负担、一起捣蛋的纯真年代。
冰冷隔阂的坚冰在共同回忆的暖流下迅速消融,气氛变得热络了起来。
至于真诚……
那就只不得而知了。
瓦立德的目光在七张洋溢着笑容的脸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帕瑟尔·拉德恩身上。
这个曾经在少年时最为活跃开朗的家伙,此刻却是众人中最沉默、笑容也最勉强的一个。
瓦立德站起身,走到帕瑟尔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带着安抚力量地拍了拍帕瑟尔略显单薄的肩膀。
“帕瑟尔……”
瓦立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总活在死人的阴影底下。往前看。相信我,拉德恩家族,会因为你而重新荣耀的。”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帕瑟尔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巨大的感激和委屈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
他重重的点着头,几乎无法言语。
过去的两年,无论是对拉德恩家族还是他个人而言,生活如同炼狱。
因为他那位两年前在阿富汗被美军击杀身亡的伯父,整个家族无论是声望还是事业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庞大的商业帝国缩水了近70%,曾经的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凄凉。
在瓦立德抵达吉达之前,整整两年,没有任何一个圈子再邀请过他帕瑟尔·拉德恩参加任何聚会。
哪怕是在座的几人,也是在不经意间,慢慢的断了往来。
他的电话少了很多,时间空余了不少……
甚至连前天瓦立德王子驾临吉达的官方欢迎仪式,市政官都以“敏感时期,不宜露面”为由,将他父亲排除在外。
世态炎凉,他懂。
作为权贵子弟,他早就明白忠诚和友谊,在家族利益面前有多么的脆弱。
他也理解他们的选择。
因为易位相处,他也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