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这些节点，就能增加ISIS的后勤难度，甚至造成损失。
……
第661章 苏莱曼尼：我坐看土豪联军被泥腿子逼疯
6月12日，战术调整后的新一轮空袭开始。
联军战机扑向摩苏尔城外半径五十公里范围内，所有被识别出的可疑据点。
效果……依然令人沮丧。
一个被怀疑是临时油料库的废弃农场。
两架卡塔尔的“幻影2000-5”投下了四枚炸弹，将几栋土坯房炸成深坑。
战果评估：可能摧毁了少量油桶。
具体数量？不知道。
因为爆炸引发了大火，什么都烧没了。
一个位于山谷里的疑似新兵集合点。
沙特F-15S投下了一枚一千磅的JDAM。
轰炸很准，将山谷里一片帐篷区夷为平地。
但事后侦察发现，那里似乎只是ISIS临时搭建的、用来迷惑侦察的假目标。
真正的训练点可能早在几天前就转移了。
最典型的一个案例：
一架阿联酋的F-16E，用一枚价值二十二万美元的“海尔法”空地导弹，攻击了沙漠里一个像是弹药储存点的地窝子。
导弹精准命中，引发殉爆。
战果确认：摧毁了一个地窖，里面储存了大约……二十箱步枪子弹，五箱手榴弹。
总价值？
撑死了两万美元。
导弹成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这种据点，ISIS在城外不知道布置了多少个。
极度分散，伪装良好。
很多干脆就是利用天然洞穴或废弃民居，内部储存的物资量少得可怜。
你炸掉一个，他们损失不大，换个地方再藏就是了。
联军空军，这支由世界上最昂贵战机、最先进弹药武装起来的豪华之师，仿佛一个手持倚天剑的绝世高手，却被一群浑身泥污、手持竹竿的乞丐兵，用最无赖、最原始的打法，死死缠在了泥潭里。
倚天剑再锋利，砍不断空气。
你一剑挥出，对方就散开，等你剑势用老，他们又聚拢过来，在你脚边吐口水，扔石子。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图尔基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屏幕上，代表联军战机的蓝色光点还在按照预定航线巡逻，但代表攻击成果的红色标记却寥寥无几。
过去二十四小时，联军空军又执行了超过两百架次的攻击任务。
消耗精确制导弹药：589枚。
估算成本：超过1.3亿美元。
估算摧毁物资价值：可能不超过五百万美元。
效费比，低得令人发指。
更要命的是，情报显示，ISIS通过那些“打不死”的皮卡运输队和夜间小舟，每天输入摩苏尔的物资量，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而且，ISIS开始采取更极端的措施。
6月13日，摩苏尔城区，底格里斯河东岸。
ISIS的黑色旗帜在残破的建筑上飘扬。
一队队面黄肌瘦的平民，被手持AK-47的极端分子从破败的居民区里驱赶出来。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像牲口一样被聚集在空地上。
“听着！”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ISIS头目站在一辆皮卡车上，用扩音器嘶吼，声音沙哑而疯狂：
“异教徒的飞机炸毁了我们的道路！但他们不敢炸你们！
因为他们自诩是‘文明人’！他们怕背上屠杀平民的罪名！”
他挥舞着手臂：
“现在，是你们为哈里发国做出贡献的时候了！真主在看着你们！”
“从今天开始，所有还能走动的男人，必须参加运输队！
女人和孩子，去城外的临时仓库搬运粮食和药品！”
“谁敢不去，就是叛教！就地处决！”
枪口指向人群。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人哭泣，有人哀求，但更多的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在ISIS统治的这半个月里，他们见过了太多死亡。
反抗，意味着立刻被杀。
服从，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于是，一支支由平民组成的、毫无防护的人肉运输队出现了。
他们或背着沉重的麻袋，或推着破旧的手推车，甚至用驴子、骆驼驮运。
沿着ISIS指定的、避开主要轰炸区的荒野小路，往返于摩苏尔城外零散的隐蔽仓库和城区之间。
联军空中作战中心，无人机实时画面。
图尔基和参谋们看着屏幕上景象，完全没了脾气。
荒芜的戈壁滩上，蜿蜒着一条由渺小人类组成的“蚂蚁线”。
他们走得很慢，在烈日下蹒跚前行。
周围偶尔有ISIS的武装皮卡监视，但距离很远。
“总指挥……”
一名情报分析官声音干涩，
“ISIS在利用平民充当人肉盾牌和免费劳动力，运输物资。
我们……我们无法攻击。”
所有人都明白。
对平民车队进行空中打击？
那将是人道主义灾难，是政治和舆论上的自杀。
瓦立德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护教联军”、“解放者”形象，会瞬间崩塌。
联军将立刻从“正义之师”变成“屠杀平民的刽子手”。
ISIS这一手，又准又狠。
他们看透了联军的软肋。
那些来自二十多个国家、受国际法和国内舆论严格约束的文明军队，不敢像他们一样毫无底线。
“放弃对运输线的直接攻击。”
图尔基几乎是咬着牙下达命令，
“集中力量，清剿城外所有可能储存物资的据点！
我要把他们的仓库，一个一个拔掉！”
这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战术。
打掉仓库，就算有运输队，运进去也没地方放，或者会在仓库被摧毁时损失掉。
命令再次被坚决执行。
联军战机像猎鹰一样扑向地图上标注的所有可疑点。
但效果……依然令人沮丧。
6月14日，下午。
一架沙特的F-15S，在摩苏尔东南方向约四十公里的一片荒凉丘陵地带，发现了几处疑似人工开凿、经过伪装的洞穴。
飞行员降低高度，用狙击手吊舱仔细观察。
热信号显示，洞穴内部有微弱的生命迹象和热源，可能存放着物资。
“发现可疑目标，请求攻击。”飞行员汇报。
“批准攻击。”
一枚价值18万美元的GBU-12“宝石路”II激光制导炸弹脱离挂架，在激光指引下，精准地钻入了其中一个洞穴入口。
轰！
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洞口坍塌，烟尘弥漫。
“目标摧毁。”飞行员确认。
但仅仅几分钟后，无人机红外侦察画面显示，从附近另外几个更隐蔽的洞穴里，钻出了几十个身影，他们惊慌失措地跑向更远处的山沟。
而那些洞穴里，可能只存放着几桶燃油、几箱弹药。
为了摧毁可能价值几千美元的物资，消耗了一枚十八万美元的炸弹。
而且，这样的洞穴，在这片广袤的荒漠和山区里，可能还有几百个，甚至几千个。
ISIS把“分布式储存”做到了极致。
一个排的兵力，可能把弹药分成十几份，藏在十几个地方。
一桶燃油，可能埋在某片沙丘下面。
你炸不完，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