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203节

  她的成绩成就,从来都得不到公正的评价。

  无论做什么,人们都会认为是‘因为她漂亮,所以怎么怎么样’,甚至还有些让她都难以启齿的恶意诋毁。

  此刻的她很是彷徨。

  她都能想象,自己要是踏入职场会面临什么。

  恐怕那时候别人的话,会更加的不堪。

  长得漂亮,反而是她的错了?

  甚至不少人认为,她长那么漂亮,就应该去娱乐圈发展,不浪费老天爷赏的饭吃。

  这个暑假深受网络暴力的程嘟灵自己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更应该去娱乐圈这种看脸的地方发展。

  此刻,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被瓦立德短短一句话给瞬间点燃,又被他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无声地安抚。

  他……真的懂!

  ……

第107章 瓦学弟!开学见!

  程嘟灵怔怔地看着瓦立德,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反驳,只是下意识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你怎么知道?”

  这不仅仅是疑问,更像是一种被理解后的震动。

  看到她恍惚又带着点脆弱的神情,瓦立德心里暗自一笑,鱼儿彻底咬钩了。

  他没再看程嘟灵的俏脸,仿佛怕惊扰了她此刻汹涌的情绪。

  他转过身,学着程嘟灵之前的样子,趴在曲桥冰凉的石头栏杆上,望着远方沉浸在夜色中、黑压压的水面,用一种平缓而笃定的声音,开始了他的“心理按摩”:

  “我说过啊,我和你有同样的烦恼。”

  他没有解释这“烦恼”具体是什么,只是自然地承接下来,让她感受到“我们是一边的”。

  “这确实很不公平。”

  他直接点明核心,替她说出憋屈,

  “你的努力和才华被无视,被抹杀了,原因居然是你长得太好看了。这到哪儿说理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程嘟灵的心坎上,让她瞬间破防。

  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仿佛找到了泄洪的闸口,她再也忍不住,学着瓦立德的样子也趴在了栏杆上,侧过脸看着他线条硬朗的侧颜,开始断断续续地、带着点鼻音地倾诉起来。

  从Facejoking的无妄之灾,到隐私被扒、黄谣缠身,再到学校里无论成绩好坏都逃不过“花瓶”评价的窒息感……

  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倾听、并且似乎能理解她痛苦的人。

  瓦立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在她情绪特别激动时,用眼神给予无声的肯定。

  他在开着小差,等程嘟灵自己卸掉防备。

  群里大佬管这招叫什么呢?

  忘了。

  但不影响好用。

  直到程嘟灵将满腹的委屈倾倒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剩下微红的眼眶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时,他才淡淡地说到: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认知偏见的代价。

  心理学上叫‘光环效应’的反向操作。

  人们把你的成就归因于外貌而非能力,本质上是他人思维的懒惰。”

  他用了“光环效应”这个专业名词,精准地定义了她的困境,让她感觉自己的痛苦是“有理论依据”的,是被理解的。

  感谢水课!

  他也终于懂了当初那位导师说的,“读无用之书,做有用之人”的真实含义。

  “别人的看法,反映的是他们自己的不安全感。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她能得到这些’。

  而你的‘长相好’是最容易抓到的借口。”

  他在引导她,看清问题的根源不在自身。

  程嘟灵听得入神,那些盘踞在心头的迷雾仿佛被拨开了一丝缝隙。

  “那……我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瓦立德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

  “我给你两个建议。第一,建立‘双轨制’自我评价机制。”

  他故意用了中国人一听就能明白的词语,

  “一个是你自己的标准。

  ‘我是否达成了目标?我的能力有没有提升?这件事我是否用心做了?’。

  这是唯一重要的评分系统,你自己说了算。”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另一个是别人的评价,包括那些‘因为你好看才…’的狗屁。

  把他们设为自动降噪模式,听听就好。

  好听的听,听得高兴,赏~!不好听的……”

  他做了个驱赶苍蝇的手势,“就当王八念经。”

  “噗……”

  程嘟灵被他最后那个粗俗又形象的比喻逗笑了,沉重的气氛被打破了一些,

  “自动降噪模式……王八念经……好!那第二个呢?”

  她追问,眼神亮了起来。

  “用【事实+时间】反击偏见。”

  瓦立德的声音沉了下来,

  “当有人说‘还不是因为长得好看’时,内心默念或平静回应:‘可能我的长相确实显眼。但这份提案里的数据、逻辑和熬夜改的版本数,是实打实的。’”

  他模仿着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必自证,自证浪费情绪,让结果说话。

  持续的、高质量产出,才是最强的去滤镜工具。

  用实力和时间的累积,去粉碎偏见。

  最后在他们面前说,长得不如我,腰也没我细,腿也没我长,成绩还不如我,啧啧。”

  程嘟灵不说话了,贝齿轻咬着红唇,羞媚的剜了瓦立德一眼后,她转回头,重新望向漆黑的水面。

  瓦立德的话像一颗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荡起层层涟漪。

  那些困扰了她一个暑假的彷徨、自我怀疑,似乎在这平静而充满力量的建议面前,开始松动、瓦解。

  过了好一会儿,瓦立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通透,

  “最后,把这种‘被误解’转化为你的‘筛选机制’。”

  他侧过头,看着她被夜风吹拂的侧脸,

  “那些只看脸就下结论的人,本质上就不值得你在意。

  他们的评价就像过期的门票,对你的人生无效。

  真正重要的,是找到那些能穿透光环,看见你本质的人……”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这些人,才是你该投入精力去建立深度关系的目标。

  而当你对自己的价值足够笃定,那些不过如此的议论,就只是背景噪音罢了。”

  程嘟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驱散了眉宇间的阴霾,让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比路灯下打水漂时的惊鸿一瞥更加生动耀眼。

  瓦立德看着她笑了,也由衷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猎物入彀”的满意和对自身“知识变现”能力的得意。

  在对女人祛魅之后,他发现政治学、心理学甚至申论的逻辑,简直是追女生的降维打击神器。

  程嘟灵此刻的状态,完美印证了他的理论。

  现在的他回过去看一些话语,会觉得太可笑了。

  比如程嘟灵的这种情况,很多人安慰人的话跑不掉‘别在意别人的眼光’、‘长得漂亮是优势啊’、‘那你素颜/穿朴素点?’这三句的范式。

  第一句太空泛,根本做不到;

  第二句其实是在否定她的痛苦;

  第三句就更离谱了,是让她为别人的偏见负责。

  正确的做法就是像他这样:

  先接住情绪(“这一定让你很憋屈,你的努力被抹杀了”);

  再帮她聚焦具体价值(“你觉得自己的能力在哪个部分最被低估?”);

  然后做她内轨评价系统的一部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清楚你为这件事付出了多少”);

  最后转向行动(“咱们一起想想,怎么让你的实力被看见?”)。

  程嘟灵万万没想到,困扰了她整整一个暑假、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的心结,竟然被一个今天刚认识的、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的沙特老外,用这么一套逻辑清晰、直指要害的“话疗”给解开了。

  这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比打出一个完美的二十连漂水漂还要畅快百倍。

  然而,瓦立德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嘚瑟”笑容,又让她觉得有点手痒,想在那张帅脸上轻轻来一下。

  因为……

  她一个大二的学姐,居然被一个今天刚来中国得到大一新生给开导得心服口服……

  这感觉,太微妙了。

  程嘟灵转过身来,背靠着冰凉的栏杆,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带着点促狭和审视,看着瓦立德,

  “瓦立德,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没那么帅,你有点显老?”

  她故意顿了顿,在他错愕的眼神里,狡黠一笑,

  “特别是说话的时候,感觉像我爸一样。”

  瓦立德心里瞬间刷过一排弹幕。

  我确实希望你叫爸爸,不过……是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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