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
这王八蛋就想自己去问他!
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她根本没带换洗衣服!
所以……加班?问他?穿这身去他卧室?
阿黛尔忍不住用母语骂了一句粗话,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掀桌!
现在就该冲出去掀翻他的后院!
但是……
脚步却像灌了铅。
那双黑丝包裹的长腿,此刻却不由自主地,门口出现的一位女管家,机械地向外走去。
就在她一路上内心天人交战,羞愤与不甘如同沸水般翻腾时,小安加里那张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出现在前方。
小安加里右手抚胸,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王妃殿下,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工作所需的设备也已备齐,会直接送到您的房间。”
“王妃殿下”这个称呼再次刺了阿黛尔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试图找回一点公主的威严,下巴微抬,
“安加里管家,我想……”
“殿下吩咐,请您务必在官邸住下,国庆期间跟随他行动。
因为,根据国王陛下的指令,殿下需要对王妃进行监护。”
小安加里仿佛没看见她脸上的不情愿,直接截断了她可能提出的离开要求,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侧身让开道路,
“这边请,王妃殿下。”
阿黛尔一窒。
瓦立德根本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爷爷把监护权给了他?
所以,那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不是商量?
而是命令……
她看着小安加里那张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脸,知道跟这个忠诚的管家争辩毫无意义。
她咬了咬下唇,鲜艳的口红在贝齿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哼!”
她冷哼一声,终究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行,住就住!
七天而已!
她倒要看看,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瓦立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需要时间观察,需要重新评估这个“未婚夫”,需要找到新的、更有效的“掀桌子”方法。
万一……万一他真不同意解除婚约呢?
她这身装扮都没能让他反感,反而……
阿黛尔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小安加里在前方引路,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
他们经过一扇虚掩的房门,里面传来瓦立德清晰而快速的阿拉伯语指令,似乎在布置着什么任务。
阿黛尔脚步微顿,透过门缝瞥见瓦立德挺拔的背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正对着电话说着什么。
侧脸线条冷峻专注,语气果断,甚至带着一种杀气腾腾的模样。
与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个带着邪气笑容、目光灼灼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阿黛尔心头微震。
小安加里没有停留,继续引着她走向内院更深处。最终在一处安静雅致的套间门前停下。
“王妃殿下,这是您的房间。
隔壁是书房,配备了电脑、打印机和您可能需要的数据接口。
网络已开通,可以访问您学校图书馆的资源。
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会有女侍为您服务。”
他推开房门,里面的起居室,宽敞明亮。
阿黛尔走了进去,目光扫过房间。
很好,很舒适,很……囚笼。
她转身,看着门口垂手侍立的小安加里,忽然问道,
“他……瓦立德殿下,平时都这么……工作狂吗?”
小安加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逾矩,又带着对主人的维护,
“殿下肩负重任,时间对他而言非常宝贵。王妃殿下您先休息。”
他没有正面回答,但答案不言而喻。
说完,他再次躬身,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旁边的女管家低声说道,“王妃殿下,您可以告诉我您的尺码,迪莎夫人、西卡夫人、允儿夫人正在商场等待为您采购。
另外,殿下吩咐,从明天起,您需要带着三个夫人做礼拜。”
阿黛尔报出自己的尺码后,无力的挥了挥手,女管家躬身退下。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阿黛尔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做得好,允许你在中国不穿罩袍……”
“萨娜玛也在帮我做事……”
“露腰装,只能穿给我看……”
“我很喜欢……”
耳朵发烫的她,烦躁地抓了抓披散的长发。
计划全乱了!
已经正式提亲,萨娜玛那个“贤惠大妇”也签了字,爷爷甚至把监护权都指定给了他……
甚至,她想要利用那三个他的侍妾作法,现在看来也是白费劲。
瓦立德让她这个王妃领着侍妾做礼拜,这意味着她对她们有处置的权力。
这是一种尊重,但也是瓦立德对她宣告他将会严守王室的规则。
也就是说,要是萨娜玛也来了,是萨娜玛领着她们做。
规矩、等级深严。
她还有多少回旋的余地?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前所未有的迷茫涌上心头。
而且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竟然一无所知。
他中文流利得像母语者,对经济学的理解深不可测,气场强大到让她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被压制。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力地哼了一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发泄郁闷。
“谋定而后动!我就不信找不到他的破绽!”
她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闪烁着待机的蓝光。
硅料进口成本……
制裁解除……
波动率微笑曲线……
瓦立德布置的任务像三座大山压了下来。
她打开电脑,登录自己学校的账号,试图查找一些资料,但心思却完全无法集中。
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眼神,带着侵略性的欣赏,还有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
阿黛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七天,这场意外的“同居”和突如其来的“工作”,会把她引向何方?
是更深的泥潭,还是……意想不到的转机?
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唯一确定的是,掀桌子的计划,必须暂时搁浅了。
她需要重新认识这个叫瓦立德·本·哈立德的男人。
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
第126章 瓦王:我的女人,我当然要护着
10月3日,清晨,G2228次高铁
高铁平稳地飞驰在华东平原上,窗外是飞速倒退的金色稻田与白墙黛瓦的村落。
商务包厢内,阿黛尔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放空地盯着车顶,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
眼下淡淡的青色在她白皙皮肤上格外明显。
没办法,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被叫起来坐高铁,这对于任何一个大学牲而言都是一种酷刑。
所以,此刻的阿黛尔裹在黑色阿拉伯罩袍里,像一只拒绝融入春天的茧,整个人斜躺在宽大的座椅上。
是的,罩袍。
她的管家和仆人们国庆当天就被瓦立德一个命令召到了南京,自然也带来了她惯常穿着的罩袍。
不是南京没有衣服买,而是符合她沙特公主身份的阿拉伯罩袍,中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