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500节

  他们原本就需要抓住“程序”和“法统”来攻击激进战略。

  嘿!现在图尔基自己送上一个现成的“僭越程序”。

  这可比空泛地指责“激进”要具体、有力得多了。

  瓦立德看着图尔基那副有些懊恼又强撑着不露怯的样子,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猪队友啊……

  虽然他知道图尔基不是故意的,纯粹是说话不过脑子,但造成的后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米沙尔亲王那声嗤笑,就像一根针,扎破了图尔基刚才营造出的那种“舍我其谁”的激昂气势。

  会议厅里议论纷纷。

  保守派的言辞之间,充斥着对第三代亲王那种“你们还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的轻蔑。

  他们迅速将问题从“战略对错”拉回到了“权力博弈与统治安全”的层面,强调“违背传统”、“危及稳定”、“僭越程序”。

  但让瓦立德也觉得悲哀的是,苏德里系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小纳伊夫亲王(内政部长)和小苏尔坦亲王(国防部副部长)坐在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他们既没有支持图尔基的激进战略,也没有附和老派的保守言论,这种旁观的态度本身,就说明了苏德里系内部的微妙裂痕。

  图尔基站在那里,骑虎难下。

  承认是“议案”?

  那就等于承认程序有重大瑕疵。

  改口说是“草案”或“意向”?

  那刚才那番慷慨陈词的力度和可信度就会大打折扣,显得像是儿戏。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穆罕默德,又飞快地掠过瓦立德,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

  穆罕默德双手在桌面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在议事厅里扫视,最后……落在了瓦立德身上。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催促,更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与此同时,主位上戴着呼吸管的阿卜杜拉国王,也将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目光,投向了瓦立德。

  一时间,瓦立德成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的目光——保守派的审视、苏德里系的观望、穆罕默德和图尔基的期盼、国王的深意——都汇聚在他身上。

  压力如山。

  瓦立德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仿佛在闭目养神。

  又仿佛在……逃避。

  这袖手旁观的态度,让图尔基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愤怒和……被背刺的刺痛。

  穆罕默德的脸色更是瞬间阴沉下去,下颌线绷紧如刀。

  保守派众人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好戏。

  看来,所谓的“王室双星”,要内讧了。

  ……

第271章 御前辩经,舌战群王(1)

  “瓦立德。”

  阿卜杜拉国王的声音透过呼吸管传来,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说你的看法。”

  被点名了。

  瓦立德睁开了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一切争执都与他无关。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白色的长袍随着动作泛起细微的涟漪。

  “陛下,王储殿下,诸位殿下。”

  瓦立德开口,声音清朗,语速平稳,但是开口就是不善,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当大火烧穿屋顶时,我们是要先争论谁该去取水,还是立刻扑火?”

  不待众人回答,他嗤笑了一声,

  “程序正义是太平盛世的奢侈品,不是生死关头的救命绳。

  ISIS的旗帜已插在费卢杰,胡塞的枪口对准萨那,伊朗的绞索正在收紧——此时若还纠缠于议事规则,便是对国家的渎职。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先止血,再论药方;先救命,再谈医理。

  这才是对国家、对王室、对教义真正的负责。

  再说了,议案不是还等着诸位评价、陛下圣裁吗?

  你们急什么急?”

  瓦立德此话一出,会议厅顿时安静了。

  不是说他的话有多正确,也不是他讲的道理有多么高深莫测。恰恰相反,这番话的“道理”朴素得近乎直白。

  但问题就在于,他把当前王国面临的危机直接比作“烧穿屋顶的大火”、“绞索”,把图尔基的“议案”和激进战略包装成“止血救命”的紧急行动,而把米沙尔亲王强调的“程序正义”贬低为“太平盛世的奢侈品”、“争论谁该取水”。

  这直接占据了“国家存亡高于程序细节”的道德制高点!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让保守派一时间竟有些辩无可辩。

  难道要站起来反驳说“不,现在不是危急存亡之秋,程序比扑火更重要”吗?

  这又直接否定了今天这次御前会议的意义,直接打脸国王了。

  老头都撑着病体召开会议了,你敢说这不是危急存亡之秋?

  图尔基眼睛一亮,隐晦的对着瓦立德竖起了大拇指。

  高啊!

  这一下,不仅把他自己“议案”口误的程序瑕疵给糊弄过去了,还把米沙尔亲王的质疑定性为“不顾国家安危的迂腐之见”。

  这弟儿,没白处!

  穆罕默德也是松了口气。

  不过转眼间,他的目光便在米沙尔亲王和瓦立德之间来回巡视着。

  议事厅里的寂静只持续了几秒钟。

  紧接着,不少亲王眼中便生出了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光芒。

  因为瓦立德怼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便宜岳父,效忠委员会主席,米沙尔亲王!

  有瓜!

  不是昨天两家人才完成了手续,米沙尔亲王的庶女住进了瓦立德的宫殿里?

  今天就闹掰?

  要不是是王室验贞,他们都想怀疑是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大乐子了。

  米沙尔亲王此刻就坐在席位上,脸色从刚才的威严肃穆,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场中央那位年轻的女婿,胸膛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

  瓦立德刚才那番话,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不识大体”、“在国家危难之际纠缠细枝末节”、“渎职”!

  这简直是当着所有王室核心成员的面,狠狠扇了他这个岳父兼效忠委员会主席一记响亮的耳光!

  昨天才签了监护权转移协议,今天就在御前会议上公开怼岳父?

  而且还是以如此不留情面、占据道德高地的姿态?

  苏德里系那边,小纳伊夫、小苏尔坦等亲王,眼神也变得更加微妙。

  瓦立德这小子,果然是……够狠,也够绝。

  为了保图尔基,连自己岳父的面子都敢直接踩。

  瓦立德却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便宜岳父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也毫不在意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眼神。

  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就事论事”的坦然,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刚才咄咄逼人的保守派众人,然后继续用他那清朗平稳的语速说道:

  “图尔基殿下的战略,目光远大,气魄恢宏,看到了王国面临的机遇窗口。”

  他的肯定,让穆罕默德和图尔基的嘴角都翘了起来。

  但紧接着,瓦立德话锋一转,

  “然而,任何宏大的战略,其成功与否,最终取决于执行。

  而执行,必须考虑国力的承受节奏。”

  他走到汇报位,没有看那些复杂的战略图,而是面向全场,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战略图。

  “我建议,采取‘五年蓄力,重点破局’的思路对图尔基殿下的方案进行优化。”

  “第一,聚焦也门,打造‘样板战争’。”

  瓦立德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支持哈迪政府,但公开目标应限定为‘维护边境安全’与‘推动战后人道重建’,而非彻底推翻胡塞武装。

  将军事行动与‘红海经济带’建设深度绑定。

  战后在也门北部投资基础设施、就业项目,将其转化为沙特经济的直接辐射区。”

  他看向穆罕默德和图尔基:“这样做,是用一场规模可控、目标有限的战争来练兵。

  检验我们的新式战法和指挥体系。

  同时为沙特创造‘安全缓冲区+经济附属区’。

  更重要的是,吸引也门富裕的劳动力输入,缓解我国劳动力结构性短缺的困境。”

  “第二,叙利亚与伊拉克:以‘经济介入’替代‘军事代理’。”

  瓦立德抛出第二个建议,

  “设立‘逊尼派社区稳定与发展基金’,不直接资助武装,而是通过援助民生、基建、教育、医疗,争取当地逊尼派民众的民心,从根源上削弱极端主义滋生的土壤。”

  “根据最新统计,除开外来务工人员……”

  瓦立德直接搬出了昨天爷爷的话。

  “诸位殿下,所以,我国公民中,有效劳动力仅421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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