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517节

  听起来是赋予我更大的实权,管辖范围也扩大了,对吧?

  但这他妈是‘明升暗降,调虎离山’,是要把我调离利雅得这个王国权力中枢,边缘化!

  让我远离核心决策圈,固化在地方上!

  这一下,直接动摇了我们联盟的根基——我在中枢的影响力将大幅削弱!”

  图尔基点头。

  这事他看明白了。

  把瓦立德调去当特区总督,看似给了实权,实则把他从利雅得的核心圈子里踢出去了。

  以后御前会议、核心决策,瓦立德还怎么参与?

  瓦立德吐槽着,““但这只是明面上。

  王储殿下立刻洞悉了其中的危险。

  他深知,一旦我离开中枢,联盟的紧密性和对保守派的压制力将大打折扣。

  所以,看似是国王妥协,实际上是他用那个‘明升暗贬’的提议作为逼迫的筹码,成功地让王储为了保住联盟的实用性,为了不让我这个‘刀尖’被边缘化,不得不亲手将释经权彻底地交到了我手里。”

  他对着图尔基耸了耸肩膀,“我今年24岁,保守估计我能在这个位置上呆50年。

  这才是‘释经之剑’在我爸和我手上的根本区别。”

  说到这里,他看向穆罕默德。

  “所以,国王从用吉达和朱拜勒为我画下分散的版图开始,到推动联盟埋下理念冲突的种子,再到关键时刻引爆矛盾,最后用一记虚招逼迫释经权完成交接。

  他一步步将我们导向了今天王权与教权、中央集权与地方势力之间结构性对立的局面。”

  图尔基听罢,倒抽一口凉气,彻底明白了这盘棋的凶险。

  半晌,他狠狠啐了一口,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操!早晚剥了他儿子们的皮!”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但瓦立德乜了他一眼。

  “剥谁的?”

  他反问,“那条老狗已经把自己几乎所有的儿子都贬黜了,贬无可贬。

  我们再去追究,坏的是我们的名声。

  至于剩下的那个……”

  瓦立德笑了,“效忠委员会主席米沙尔亲王,不仅是我岳父,也是你的岳父好吧!”

  图尔基的脖子下意识地一缩,那股子狠劲儿瞬间泄了大半。

  好吧……他还真不敢。

  不是惧内,而是这事就真不在理了。

  因为说到底,大家都是沙特家族的一员,至少目前还不能开这个口子。

  图尔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憋闷都吐出来。

  他看着前排的两个人——穆罕默德坐在驾驶座上,脸色阴沉;瓦立德坐在副驾驶,面无表情。

  他猛地将手搭在穆罕默德和瓦立德的肩膀上,脸上挤出嬉皮笑脸的表情,

  “好了!现在说开了!那老狗就想看我们分裂,我们偏不上这个当!”

  穆罕默德和瓦立德对视了一眼。

  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

  两人都没动。

  图尔基左右看了看,有些急了。

  “够了啊!该和好了吧!”

  他一把抓起穆罕默德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又去抓瓦立德放在腿上的手,硬要把两人的拳头凑在一起。

  穆罕默德和瓦立德被图尔基这近乎蛮横的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多大点事儿啊!不给我面子是吧?!”

  僵持了几秒,在图尔基锲而不舍的力道下,两人的拳头终于碰了碰。

  图尔基嘿嘿笑着,仿佛完成了一项壮举,“好了好了!走,去我家吃烤骆驼!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穆罕默德沉默地挂挡,方向盘猛地一打,黑色越野车在空旷的道路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调头朝着图尔基宫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重新上路。

  瓦立德望着窗外被正午阳光烤得有些发白的沙漠景象。

  远处沙丘的线条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他望着那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轻轻开口,“未来一段时间,我的重心会放在经营阿联酋那边。”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沉默的车厢里激起无声的涟漪。

  穆罕默德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沉默了半晌,喉结滚动,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你要小心。前段时间……哈曼丹来找过我。”

  他指的是迪拜的王储,萨娜玛的兄长,瓦立德的二舅哥。

  瓦立德闻言,只是耸了耸肩膀,仿佛早有预料:“意料之中。他或者我那迪拜岳父,不蠢。”

  他将在阿联酋北部,尤其是阿治曼酋长国以及近期与哈伊马角、沙迦等酋长国接触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

  没有渲染,只是客观地陈述了他如何利用阿治曼旅的影响力、部落纽带和经济合作,在阿联酋北部编织一张越来越紧密的网络。

  穆罕默德和图尔基都听傻了。

  尤其是图尔基,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弟,

  “Ber……弟儿啊!我没听错吧?你还准备对阿曼动手?!”

  他指着瓦立德,满脸的难以置信。

  瓦立德撇了撇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动作利索地从自己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指尖飞快划动几下,调出一张阿联酋北部及阿曼穆桑达姆省的高清卫星地图。

  地图上,阿联酋北部几个酋长国和阿曼的飞地穆桑达姆省被清晰地标注出来,特别是穆桑达姆省那如同匕首般刺入霍尔木兹海峡的突出部。

  “你不觉得那边的地图太乱了吗?”

  瓦立德将平板屏幕转向后座的图尔基,指尖点阿联酋北部犬牙交错的边界线上,

  “圆环套圆环的,看着就烦。一个颜色多好?”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但话里的野心却让图尔基倒吸一口凉气。

  穆罕默德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停稳。

  这一次,瓦立德早有防备,早就抓稳了车窗上的把手。

  穆罕默德扭过头,死死盯着瓦立德平板上的地图,又猛地看向瓦立德的脸,眼神锐利如鹰隼,

  “所以……这才是你不支持我对也门动手的真正原因?

  你是想先拿下波斯湾的出海口?!”

  他瞬间联想到了瓦立德在御前会议上反对他激进军事战略的深层动机。

  资源、精力、国际焦点都被他穆罕默德预想的也门战事吸走,瓦立德在阿联酋和阿曼的行动空间就会被极大压缩。

  瓦立德在心里撇了撇嘴。

  他不支持穆罕默德战略的原因有很多。

  地缘战略冲突、国力消耗、潜在失败风险……

  穆罕默德猜到的这个,恰恰是最不重要、或者说最表面的一个。

  因为他是穿越者,他很清楚哪个时间点打哪张牌是最好的。

  但此刻,面对穆罕默德咄咄逼人的质问,他也只能顺着这个合理的理由说下去。

  “我如果能统一了阿联酋北部,形成一个稳固的后方和前进基地。”

  瓦立德的手指精准地点在穆桑达姆省上,然后沿着狭窄的海峡航道滑动,

  “而后再闪击阿曼,拿下这块飞地……”

  他抬起头,迎上穆罕默德审视的目光,

  “你猜,伊朗人会怎么想?波斯湾的地缘格局会怎么变?”

  图尔基看着地图上匕首一般的突出部,喃喃自语,

  “卧槽……你这是要捅伊朗屁眼儿啊!”

  他用最粗俗的话道破了最核心的战略意图。

  瓦立德耸了耸肩膀,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穆桑达姆省有个岛屿叫萨娜玛岛,和我正妃同名,理应拿下。”

  这理由……

  太强大了。

  强大到穆罕默德和图尔基同时竖起了中指。

  瓦立德指尖点在穆桑达姆的萨娜玛岛与伊朗的拉腊克岛之间,

  “拿下穆桑达姆省,我相当于掌控了霍尔木兹海峡一半的航道。

  看到没有?最窄处的水面距离是33公里,但真正可用的航道只有3公里宽。

  所有进出波斯湾的油轮和商船都必须通过这一狭窄水道。

  这是制衡伊朗北岸控制权的天然锚点,具有无法估量的战略价值。”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东西若握在我们手里,伊朗人睡觉都得睁只眼。

  伊朗会如芒在背,我们在波斯湾,乃至整个中东的地缘博弈中,将获得前所未有的主动权。”

  说罢,他看着穆罕默德,眼神无比郑重,“你若能等我拿下穆桑达姆,再对也门动手,那时才是最好的时机。

  我们东西两线联动,才能真正扼住伊朗的咽喉,重塑波斯湾秩序。

  那时你的军事行动,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战略支撑和安全保障。”

  穆罕默德沉默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地缘战略蓝图。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嘶嘶的送风声和图尔基略显粗重的呼吸。

  瓦立德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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