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518节

  他知道穆罕默德需要时间权衡。

  权衡这巨大诱惑背后的风险,尤其是对他个人权力构成的潜在威胁。

  而图尔基则按捺不住兴奋,凑到瓦立德旁边,指着平板上的地图,压低声音和他分析起拿下穆桑达姆的可行性,

  “弟儿,你计划先‘统一阿联酋北部’,这思路对!”

  图尔基眼中闪烁着好战者的光芒,

  “这能为你进攻穆桑达姆提供最坚实的前进基地和后勤支撑。

  你看,阿联酋北部这几个酋长国,哈伊马角、富查伊拉、乌姆盖万……

  尤其是哈伊马角,跟穆桑达姆省同属阿曼湾沿岸,地理上直接相连,陆路、海路都好走。

  就从这里打,横推过去。”

  瓦立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没错,哈伊马角是最佳的出兵点。”

  图尔基暗忖片刻,结合瓦立德之前在阿治曼的成功,分析道,

  “你在阿治曼的运营已经证明了你那套‘部落整合+经济收买+宗教或泛民族纽带’的组合拳有多厉害。

  穆桑达姆省那地方,人口稀少,也就十几二十万人,还他妈全是部落社会,一盘散沙。

  跟阿治曼那边半斤八两!

  你完全可以用同样的手段——砸钱修路盖医院学校,承诺保障他们的传统生活方式和部落权益,再扯上大家都是阿拉伯人、都是沙漠游牧民族后裔的‘兄弟情谊’……”

  他越说越兴奋,“在当地培植亲沙特势力,或者干脆制造点‘内部矛盾’,搞个‘邀请介入’的局势出来,名正言顺!”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瓦立德点点头,肯定了图尔基的猜测,

  “阿曼苏丹国中央政府对穆桑达姆这个飞地的控制力本来就弱。

  马斯喀特那帮老爷们,长期把穆桑达姆的主体民族什胡赫人当野蛮人看,‘什胡赫’这个称呼本身就带着贬义,明晃晃的‘非我族类’嘛。

  1970年代卡布斯苏丹搞现代化,强令什胡赫人定居,把他们祖祖辈辈的生活方式都给毁了,矛盾深得很。

  什胡赫人对中央政府的认同感,稀薄得很。”

  “宗教呢?”

  图尔基想到了一个关键点,“他们可是伊巴德派,跟我们主流的逊尼派可不一样。”

  这是中东教派分歧的敏感点。

  伊教三大流派,逊尼派、什叶派,剩下一个就是伊巴德派。

  瓦立德对此却显得很淡然,“大家都是穆民,承认差异,尊重共存。

  我们国内不也有不少什叶派社区吗?

  求同存异是关键。

  我的旗号是部落联盟和地区发展,淡化教派色彩。”

  他深知教派问题确实可以成为阻碍,但也可以像中国一样,将宗教搁置在更高的利益或叙事之下。

  一直闭目沉思的穆罕默德,此刻突然插了一嘴,

  “你可以制造当地与马斯喀特中央政府之间的矛盾。

  比如,指责中央政府忽视当地发展、掠夺资源,或者支持当地部落的某种‘自决’诉求。

  科索沃开了这个先例,我们可以接着用。

  然后以‘支持自决’、‘提供发展与保护’为由进行介入。

  国际法上,这种介入的借口总是能找到的。”

  瓦立德点头:“可以利用的叙事空间很大。

  部落认同、地域认同、生活方式的认同,都是突破口。

  阿治曼归属于努艾姆部落,有着古老阿拉伯血统,这为我创造叙事带来了空间。

  据考证努艾姆部落的祖源是也门移民,而穆桑达姆的主体什胡赫人,也是也门移民的后裔。

  大家都是半游牧民族出身,血脉和文化上能找到很多共鸣点。”

  他看向图尔基,“这就是我说的‘民族叙事’的基础,这种鬼话,只要我成功了,有的是学者来为我辩经圆满。”

  图尔基点头,觉得可行性又高了几分。

  ……

第283章 图尔基:我试图扛起世界……

  穆罕默德则在心里飞速地评估着瓦立德手中的牌:

  军事力量:目前明面上是三支半成型的中械旅,根据内线瑟克斯·本·班达尔传回来的情报显示,瓦立德还在暗中筹备三支中械旅。

  这就是三万六千人,闪击一个总人口都才十来万的穆桑达姆省,足够了。

  海军……瓦立德可以调动驻地在吉达的皇家海军西舰队。

  而且中方正在快速交付着那个什么火力支援舰,打那个全国海军总吨位加起来还不到1万吨的阿曼,纯属虐菜。

  空军方面就更是压制了,阿曼的空军,把攻击教练机算起来才45架,真正有战斗力的是F-16C/D Block 50。

  不过数量较少,只有12架,去年9月还坠毁了一架。

  再往下就是美洲虎这种上世纪60年代的老掉牙装备。

  也就是说,瓦立德自己的海陆空私军都足够完成压制了。

  何况届时,他能动用的,还有阿联酋那些酋长国的军力。

  财力与外交:塔拉勒系的巨大财富是收买、投资和保障行动的基石。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部落地区尤其如此。

  更重要的是,瓦立德与中美两国的都有不错的联系,可能提供某种程度的外交掩护或非公开支持。

  至少能在关键时刻牵制西方过激反应。

  战略欺骗与时机选择:瓦立德最擅长的就是谋定后动、制造既成事实。

  他可以一边在阿联酋北部进行看似“经济整合”、“部落合作”的行动麻痹各方,一边暗中在穆桑达姆布局,收买关键人物,制造混乱。

  选择在地区注意力被其他热点吸引时突然发难,成功的概率最大。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瓦立德的提议,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原本专注于“南方盾牌”的单一战略视野,展现出一幅更加宏大、更具野心的地缘蓝图。

  控制霍尔木兹海峡咽喉?

  这简直是为他“重塑地区秩序、压制伊朗”的终极目标量身定做的王牌!

  如果瓦立德真的能做到……

  不,哪怕只是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并取得实质性进展,都将极大地改变沙特与伊朗的力量对比。

  这比单纯在也门打赢一场战争,意义要重大得多!

  巨大的诱惑,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在他心中升起。

  但……

  随即穆罕默德便陷入了巨大的为难之中。

  而旁边的瓦立德接续着图尔基的思路,分析着外部反应的可控性:

  “地区与大国的可能反应也是可以管理的。首先,”

  他强调,“我打着的旗号不是沙特,也不是阿治曼酋长国,而是‘部落事务’!

  是以海湾贝都因部落之间解决历史恩怨或提供互助的旗号进行。

  这能最大程度避免上升到国家层面冲突。”

  “伊朗虽会强烈反对甚至威胁……”

  瓦立德分析道,“但他们会发现,直接军事干预的风险极高。

  隔着海峡,他们大规模投送兵力很困难,而且必然引发与沙特的全面冲突。

  毕竟,虽然打的旗号是部落战争,但我的沙特亲王身份他们心知肚明,他们也只能投鼠忌器,顾忌直接开战的后果。”

  图尔基点头表示认同,“他们更可能采取代理人骚扰和在霍尔木兹海峡外搞点小动作,或者封锁航道进行反制。

  但只要行动够快,造成既成事实,这些反制手段效果有限。”

  瓦立德继续说,“而阿曼,军事实力有限,本土与飞地穆桑达姆被阿联酋领土完全隔开,联系极其脆弱。

  他们的陆军主力鞭长莫及,海军更是弱小。

  面对突然的、部落层面的叛乱或‘邀请介入’,他们难以组织有效反击。

  最大的可能是依赖外交斡旋和海合会内部调解。”

  “五大善人……”

  瓦立德对他们的反应看得很透,“初期肯定会强烈关注并呼吁克制,谴责破坏地区稳定。

  这是标准流程。

  但若我行动迅速、果断,造成既成事实,并且能向世界证明!

  我控制下的穆桑达姆,不仅能维持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安全,甚至可能提供比伊朗更高效、更可靠的安全保障服务,比如打击海盗、提供护航,那么……”

  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基于能源供应稳定的核心现实利益,五大善人最终大概率会选择默认。

  而且,我和萨达姆最本质的区别是,我和美、中两国的关系。

  只要这两个国家不会对我下死手,剩下三个就不足为虑了。

  他们不会为了一个阿曼的偏远飞地和一个部落内部事务,去冒能源危机和地区大战的风险。”

  图尔基听到这里,嘶了一声,身体前倾,指着平板地图上穆桑达姆的位置,脸上带着质疑:

  “等等,弟儿!你说五大善人里美、中两国不干涉,剩下三个就不足为虑?

  法国和英国我也信,他们现在顶多跟着美国嚷嚷几句,但俄罗斯呢?

  北极熊会袖手旁观?

  傻子都看得出来,你要是真拿下穆桑达姆,那就是直接捅伊朗的腰眼子!

  俄罗斯跟伊朗什么关系?”

  瓦立德闻言,只是耸了耸肩膀,

  “俄罗斯?北极熊现在眼睛里只有乌克兰的克里米亚地区。

  你没看前几天基辅那边又爆发大规模暴力冲突了吗?

  亚努科维奇政权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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