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塔拉勒亲王当年的理想,并没有随着他的放逐而消失?
如果阿勒瓦利德亲王2006年迎娶什叶派新娘,是塔拉勒系开始布局“教派和解”的第一步?
如果……
如果瓦立德要做的,不是利用教派之间的矛盾,而是……
弥补这个裂痕?
“真主啊……”
阿卜杜勒闭上了眼睛。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弥补裂痕。
这比利用裂痕更可怕。
因为利用裂痕,你只需要选边站队,只需要煽动仇恨,只需要在混乱中渔利。
但弥补裂痕……
那需要改变人心。
需要重塑叙事。
需要跨越上千年的血仇。
需要……
重建整个伊斯兰世界的秩序。
阿卜杜勒猛地睁开眼睛。
他想起了刚才普雷尔转述的御前会议细节。
瓦立德在谈到叙利亚和伊拉克时,特别强调了“吸收同族,壮大根基”。
他说的是“同族”。
是阿拉伯人。
是全体阿拉伯人。
不管他们是逊尼派还是什叶派。
只要他们是阿拉伯人,就是“同族”。
这就是他的叙事!
他要用“阿拉伯民族”的认同,来覆盖“教派”的差异!
他要告诉所有人:我们首先是阿拉伯人,其次才是逊尼派、是什叶派或者其他的。
阿卜杜勒感到呼吸困难。
这个叙事……
太荒谬了。
也太厉害了。
而且也太危险了。
因为一旦这个叙事成立,一旦阿拉伯人真的开始用“民族”而非“教派”来定义自己的身份……
那么沙特王室的合法性就会受到根本性的挑战。
因为沙特王室的合法性,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两圣地守护者”这个宗教头衔上。
建立在“逊尼派瓦哈比主义”的意识形态上。
如果瓦立德成功地将叙事转向“阿拉伯民族大团结”,将教派差异淡化,将宗教认同置于民族认同之下……
那么沙特王室还有什么优势?
他们不过是众多阿拉伯部落中的一个。
而瓦立德……
他可以宣称自己才是真正的“阿拉伯民族”的领袖。
因为他有塔拉勒亲王留下的“阿拉伯民族解放阵线”的遗产。
因为他有阿勒瓦利德亲王迎娶什叶派女性的“示范”。
因为他有弥合教派裂痕的“愿景”。
因为他有实现这个愿景的“手段”。
他转动轮椅,重新回到地图前。
目光再次锁定美索不达米亚。
那片流淌着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的土地。
那片诞生了人类最早文明的土地。
那片被鲜血浸泡了上千年的土地。
“弥补裂痕……”
阿卜杜勒低声自语:
“瓦立德,你要怎么弥补?”
他知道这有多难。
逊尼派与什叶派的恩怨,不仅仅是教义分歧。
是权力。
是资源。
是历史。
是无数场战争留下的创伤。
但……
如果瓦立德真的能做到呢?
如果他真的能用“阿拉伯民族大团结”的叙事,将逊尼派和什叶派团结在一起?
如果他真的能通过经济手段、宗教话语、政治联姻,一点一点地弥合那道裂痕?
那么……
他将成为整个阿拉伯世界的精神领袖。
他将拥有前所未有的权威和号召力。
到那时,沙特王室将如何自处?
到那时,谢赫家族将如何自处?
阿卜杜勒苦笑。
他知道答案。
他推开窗,夜风吹进书房,带着深深的凉意。
阿卜杜勒坐在轮椅上,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像一尊石像。
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等待着……
那个注定要改变一切的新时代。
……
第289章 大学生们:臣妾冤枉啊!
厦门的冬天,从气温来说,不算冷,一般在零上10度,很难跌破5℃。
但是,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这湿度就常年在70%以上。
叠加湿度这个魔法攻击后,这湿冷是浸到骨头缝里的。
但街头巷尾渐浓的年味和商场里循环播放的喜庆音乐,总能驱散几分寒意。
一身米白色的羽绒服,裹紧红围巾的程嘟灵,原地跺着脚,试图驱散那股从脚底渗上来的寒意,高马尾在脑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不知道为啥,她今年有些怕冷。
商场里,此刻正循环播放着刘德华那首经久不衰的《恭喜发财》。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Oh~礼多人不怪~!”
那喜庆又带点魔性的旋律,配合着商场里红彤彤的装饰和熙熙攘攘的人流,简直成了背景音里最强势的年味buff。
但是,让程嘟灵很无语的是,每当刘德华那标志性的嗓音唱到“礼多人不怪”,旁边一家金店的音响就会适时地爆发出更热烈的鼓点。
然后店员就扯着嗓子开始喊“新年到,福气到,黄金珠宝少不了!”,硬生生把一首拜年歌和商业促销无缝焊接。
她站在和发小闺蜜约定的商场门口,看着玻璃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有些出神。
回来快一周了,那种在南京时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脑子里某个身影一闪而过,她立刻用力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甩出去。
“嘟嘟!这边!”
清脆的喊声传来。
程嘟灵抬头,看见陶琪和贺佳正从地铁口方向小跑过来。
两人都是程嘟灵小时候住在厦大教师宿舍区的邻居,直到上了中学,大学住房商品化改革后大家搬了家才分开的,是她最好的朋友。
陶琪一身亮色的棉服,贺佳则穿着可爱的毛绒外套,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放假的纯粹快乐。
“琪琪!佳佳!”
程嘟灵扬起笑容迎上去,三个女孩抱作一团,叽叽喳喳,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尤其是程嘟灵,那张清纯灵动的脸,即便在素颜和厚重冬装的包裹下,依然醒目。
寒暄没两句,陶琪拉着程嘟灵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而后又绕着程嘟灵转了两圈,忽然嘿嘿一笑,
“不对劲,嘟嘟啊,你~~~很不对劲哦~~~”
贺佳也凑过来,一脸“我已看穿一切”的诡异笑容,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一个学期没见,我们嘟嘟……啧,味儿都不对了。”
程嘟灵一脸懵逼,“什么味?我没换香水啊。”
陶琪咯咯直笑,“女人味!老实交代,是不是已经转大人了?都姐妹,说说~是不是圣诞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