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点了点头,忽然笑了。
“既然都没有异议了……”
他靠回椅背,恢复了平淡的语气,
“那么,外交部、文化部配合一下,准备一份官方声明。
以王室新闻办公室的名义发布,对瓦立德亲王的婚姻表示认可和祝福,强调这是沙中友谊的象征。
其余部门,做好自己的事,不要无谓揣测和传播不实信息。”
他顿了顿,看向外交大臣和内政部长:“相关舆论引导和国内治安确保,就交给你们了。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和谐的杂音,影响王室的团结和国家的形象。
散会。”
小苏尔坦和小纳伊夫带着人离开。
穆罕默德和图尔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意。
“这帮家伙,还不死心。”图尔基哼道。
“跳梁小丑罢了。”
穆罕默德淡淡道,“会议记录抄一份给瓦立德,等他去收拾这两个贱人。”
图尔基点了点头后,突然一个忍不住笑了,
“希望他们喜欢瓦立德的礼物。”
……
第335章 摩萨德:让CIA头疼去吧。
以色列,特拉维夫,摩萨德总部,高级别评估会议。
会议室灯光柔和,大屏幕上显示着瓦立德官宣推特的截图、程嘟灵的资料以及中东地区的地图。
摩萨德局长科恩坐在首位,面色沉静。
行动处、分析处、技术处等部门的负责人分坐两旁。
“先生们,瓦立德·本·哈立德亲王的‘个人生活’取得了重大进展。”
科恩的声音没有起伏,“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他对我们国家安全构成的威胁级别,以及我们相应的策略。”
分析处处长率先发言,他调出一份简报,
“综合评估显示,针对瓦立德亲王的‘物理清除窗口’已经基本关闭。理由如下:”
“第一,他从‘塔拉勒系脆弱独苗’成长为手握兵权、掌控释经权、经济实力雄厚、在王室内部和民间支持度稳固的实权亲王。
此次男性继承人的出现,使得塔拉勒系内部凝聚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时采取极端行动,不仅成功率极低,而且会引发塔拉勒系的疯狂报复和沙特全国性的动荡,不符合我国利益。”
“第二,我们的人在特定区域的行动能力受限。
且将严重破坏我们与沙特刚刚达成的谅解与合作框架,严重影响后续的合作。”
行动处处长点头补充:“强行行动,代价太大,不仅无成功几率而且会触怒多方。”
技术处处长推了推眼镜,
“我们的网络监控显示,此事在互联网被引导向正面,官方媒体定调‘友好佳话’。
这背后没有官方的默许和推动是不可能的。”
科恩局长缓缓点头,“那么,你们的结论是?”
分析处处长总结道,“结论是,继续对瓦立德本人进行高风险物理清除行动,弊远大于利。
我们应该转向履行对图尔基亲王的承诺,将合作重点放在情报共享、反恐以及遏制共同威胁上。
同时,将战略压力更多地转移给……美国人。”
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CIA现在应该比我们更头疼。”
科恩局长沉默片刻,指示,“批准评估结论,调整对瓦立德的策略。
从‘潜在物理清除’转向全面监控、渗透其内部网络、以及利用其与穆罕默德王储之间固有的结构性矛盾。
必要时,可以向双方都提供一些情报。
但注意分寸,不要引火烧身。”
“至于对图尔基的承诺……”
他看向行动处处长,“按时、按质履行。这是我们目前在沙特高层最重要的支点。”
“明白。”众人领命。
摩萨德的评估冷静而务实。
当目标变得过于棘手,且存在更合适的“麻烦承担者”时,及时转向并最大化自身利益,才是特工之王的行事准则。
……
弗吉尼亚州,兰利。
CIA总部,局长主持的紧急战略评估会议。
气氛比摩萨德那边凝重十倍。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CIA的核心决策层,以及几位有着特殊身份的客人。
每个人的脸色都如同窗外弗吉尼亚连绵的阴雨,晦暗不明。
局长约翰·布伦南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幕布上,定格着几条最新的情报摘要,每一条都像烧红的铁钉,扎进在座每一个人的眼里。
第一条:瓦立德·本·哈立德亲王于北京时间今日通过推特、微博同步官宣……
第二条:沙特皇家海军签署最终合同,确认向中国采购包括江凯Ⅱ级护卫舰、江湖Ⅰ级护卫舰、红稗级导弹艇在内的庞大舰队,首批舰员已启程赴华受训。
同日,沙特国防部公布,前段时间已向中国采购72架“枭龙”沙特定制版战机,预计于2016年完成交付。
第三条(红色加粗字体):沙特国防大臣穆罕默德,于利雅得时间昨日傍晚,在出席“海湾国家青年领袖论坛”闭幕式时发表即席演讲。
核心内容包括:1.宣布沙特将“基于国家主权与尊严的完整考量”,放弃下一届联合国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席位的竞选;
2.确认其父、王储老萨勒曼将于下月正式访问中国,“开启沙中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新篇章”;
3.隐晦提及“某些传统安全伙伴的背信弃义,迫使王国必须寻求武器装备来源的多元化与可靠性”。
第四条(加密情报,来源可靠度A+):截获的沙特国防部与俄罗斯国防产品出口公司的加密通讯片段显示:
双方正就采购“不少于24架”的苏-35S多用途战机、“不少于60架”的苏- 30MK及配套武器系统、更多套的S-400以及铠甲- S1防空系统、T-90S主力陆战坦克、BMP-3步兵战车、TOS-1A喷火坦克进行技术层面的深入磋商。
“先生们,还有女士们……”
布伦南终于停下敲击的手指,“总统先生一小时前亲自致电。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我们CIA,还有你们在座的各位,对沙特正在发生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还是说,我们又一次,在睡梦中被人把屋顶都给掀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副局长艾薇儿·海恩斯脸上。
海恩斯扶了扶眼镜,开口道,“局长,根据现有情报综合分析,沙特的局势……
确实出现了我们预期之外的重大偏离。”
“偏离?”
行动处处长迈克尔·苏利克嗤笑一声,他是个典型的行动派,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说话直接,
“这他妈叫失控!彻底的失控!
我们之前所有的评估,所有的策略,都建立在‘瓦立德亲中,穆罕默德亲美,两人因权力路线和背后大国支持的不同而必然走向对立甚至分裂’这个基本判断上!”
他指着幕布,“现在呢?瓦立德按照剧本,继续加深与中国捆绑,甚至用继承人这种极端方式加固了纽带,这没问题,甚至是我们乐见的。
毕竟这能刺激阿联酋、卡塔尔那些睡不着觉的王爷们,哭着喊着来找我们买更多、更贵的武器。
军工复合体的朋友们这个季度的报表会非常好看。”
“但是!”
苏利克的声音陡然拔高,“穆罕默德在干什么?
放弃联合国非常任理事国席位?
老萨勒曼访华?
秘密接触俄罗斯买武器,还特么的是成建制的买?
穆罕默德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全世界,他不再满足于只做我们美国的‘温和代理人’了!
他也要‘向东看’,而且比瓦立德更激进,更全面!”
反恐中心(CTC)主任迈克尔·德安德里亚紧接着开口,语气凝重,
“不仅仅是外交转向。
我们监控到,穆罕默德控制的沙特情报总局和部分军方特种单位,与叙利亚自由军、伊拉克逊尼派部落武装、乃至埃及西奈半岛某些活跃组织的联络频率和层级在最近一个月急剧升高。
传递的物资清单和行动预案显示,这绝不仅仅是情报交换或有限支持。
而且有多方信源表示,穆罕默德近期频繁召集国防部、国民卫队高层及少数心腹将领,举行小范围绝密会议。
会议核心议题是:应对伊朗及其代理人的多点渗透与挑衅,必要时采取先发制人的主动行动。
目标区域重点标注:叙利亚东部(代尔祖尔省)、伊拉克西部安巴尔省、埃及西奈半岛北部。
他正在策划一次……
或者说,是一系列大规模、高强度的跨境军事行动。”
武器与反扩散中心(WCPC)主任安德鲁·马克里迪斯调出另一组数据,
“这一点,我这里也可以印证。
从我们掌握的全球大宗物资交易和航运情报看,沙特这个月通过第三国中转、伪装成民用物资进口的弹药、导弹零部件、野战医疗设备、工程机械的数量,已经超过了去年全年的总和。
这不仅仅是战备,这是为一场可能持续数月、甚至更长时间的全面战争进行物资储备。
他们的采购清单专业且系统,覆盖了从高强度对抗到长期占领的几乎所有需求。”
分析处处长托马斯·肯德尔接过了话头。
他是公认的情报分析专家,说话总是条理清晰,但此刻语速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综合所有情报,我们可以勾勒出穆罕默德的战略企图:
他认为,美国战略重心转向亚太,在中东留下了权力真空,这是沙特确立阿拉伯世界领导地位的‘历史性窗口期’。
他的计划是多线出击,同时加压。”
他操作电脑,幕布上出现中东地图,几个箭头被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