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824节

  一切都在按照前世那个糟糕的剧本上演。

  瓦立德转过身来,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

  “安加里,三条命令。”

  “在!”

  “第一,将韩国船级社腐败、违规改装、超载、官商勾结的全部证据,匿名泄露给遇难者家属代表,以及韩国主要媒体。

  渠道要干净,痕迹要抹平。”

  “第二,通过我们在国际船级社协会的内部渠道,推动对韩国船级社启动紧急调查程序,要求暂停其成员资格,直到查明真相。

  理由就用‘系统性安全认证失职,导致重大海难’。”

  “第三,阿联酋外交部发表官方哀悼声明,措辞标准、简短,不提供实质援助,不承诺任何后续行动。静观其变。”

  小安加里躬身领命:“是,殿下。”

  瓦立德坐回主位,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望向东北方向,深不见底。

  慈悲已尽。

  绞索已紧。

  只待收绳。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瓦立德肩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封面烫金的国徽。

  然后,缓缓地,将合同合上。

  “啪。”

  一声轻响。

  仿佛为某个阶段画上了句号。

  “这笔订单……”

  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就当是收债的利息。”

  ……

第463章 你以为你是在做正确的事?

  2014年4月26日

  利雅得,萨勒曼王宫深处,老萨勒曼的书房。

  厚重的波斯地毯吸尽了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乌木香和旧羊皮纸卷的气息。

  穆罕默德站在巨大的橡木书桌前,背脊挺得笔直,但指关节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深褐色封皮、边缘磨损的笔记本。

  那是瓦立德送他的“沙漠笔记”。

  过去半个月,他没待在利雅得舒适的空调房里听汇报,而是亲自带着几个心腹,一头扎进了王国东部广袤而残酷的荒漠,深入那些连地图上都未必标注清楚的贝都因帐篷区。

  他卸下了王子的华服,穿着最普通的贝都因长袍,睡在沙地上,喝带着羊膻味的咸水,听那些被风沙刻满皱纹的老人,用嘶哑的声音讲述被遗忘的故事。

  现在,那些画面,那些声音,混合着笔记里瓦立德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父亲。”

  穆罕默德开口,声音干涩却决绝,他不需要酝酿,那些亲眼所见的惨状早已在胸腔里沸腾。

  “我去了哈伊勒以北,去了内夫得沙漠的边缘,甚至靠近了鲁卜哈利‘空境’的边界。

  我……看到了王国光鲜表皮之下,正在溃烂流脓的伤口。”

  老萨勒曼靠在宽大的高背椅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脸上是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儿子继续说。

  “首先是水,父亲。”

  穆罕默德翻开笔记,手指点着上面一行行数据,语速加快,

  “不是缺水,是水有毒。

  上百口所谓的深井,打的根本不是深层净水!

  而是浅层苦咸水,甚至混杂着工业废料渗透。

  孩子们喝着这种水长大,腹泻、肝肾疾病是家常便饭。

  很多所谓的‘生命之水工程’,管线只通到部落长老的帐篷或者附近的小镇。

  普通牧民的帐篷区?他们得用骆驼去几公里外驮回浑浊的泥汤!”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瘦骨嶙峋的贝都因小男孩,怯生生地从破旧水袋里倒出半碗泛黄的水,小心翼翼地捧给他这个“远方来的客人”。

  那水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沙粒和说不清的杂质。

  孩子黝黑的脸上,一双大眼睛里没有孩童应有的光彩,只有早熟的麻木和对资源的极度珍视。

  “风沙。”

  穆罕默德继续,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没有防护林,没有固沙工程。

  沙暴一来,帐篷被埋,羊群走失,刚刚冒出一点绿意的草场一夜之间变回戈壁。

  他们世世代代与风沙搏斗,但王国给了他们什么?

  除了每年象征性的、被层层克扣到只剩下的救灾毯和面粉,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牧场被周边的城镇、被有权有势的长老家族不断侵占、蚕食,申诉无门。

  年轻人要么跟着父辈在越来越小的牧场上苦苦挣扎,等待饿死或者渴死的那天,

  要么……就去听极端教士的蛊惑,觉得拿起枪对抗‘腐朽的利雅得老爷们’才是出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那股混合着沙土和绝望的气味吐出来。

  “失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适龄儿童没有机会走进任何一所学校,哪怕是摇摇欲坠的帐篷学校。

  女孩子?她们的人生从出生就被限定在帐篷和婚嫁之间。

  没有诊所,最近的医院在两百公里外。

  孕妇生产如同过鬼门关,一场普通的发烧就能夺走一个壮年人的生命。

  父亲,这不是中世纪,这是2014年的沙特阿拉伯!

  是我们号称拥有世界顶级福利的王国!”

  穆罕默德猛地将笔记本拍在书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那些景象带来的冲击。

  “他们被遗忘了,父亲。

  被利雅得的霓虹,被吉达的繁华,被滚滚的石油美元彻底遗忘了。

  他们是沙特阿拉伯的子民吗?

  在那些部落长老和利雅得门阀的眼里,他们只是会移动的、低等的附庸,是耗材!”

  老萨勒曼依旧沉默,只是交叠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儿子激愤的脸上,又缓缓移向那本笔记,眼神深邃。

  “所以!”

  穆罕默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们必须改!必须立刻、彻底地改变这一切!

  不能再让这些王国的子民在绝望中腐烂!”

  他再次翻开笔记,手指快速划过一页页精心规划的方案,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瓦立德在阿联酋已经趟出了一条路!

  一套完整的、可执行的贝都因治理体系!

  我们不用自己摸着石头过河,我们全盘照搬就行!”

  “第一,生命之水工程必须升级。

  不是打几口敷衍的破井。

  是建立覆盖荒漠的地下水质监测网、大型集中净水过滤站、直达帐篷区的封闭输水管线系统,确保每一顶帐篷都能喝上干净的水。

  钱?我们缺钱吗?石油美元哪怕漏出一点点,就够!”

  “第二,安居计划。

  不是强迫他们放弃游牧,而是提供选择。

  在条件相对较好的绿洲边缘,建立防风沙、有基本水电和公共设施的标准化定居点。

  愿意继续游牧的,提供可移动的现代化帐篷单元、太阳能板、小型水净化设备。

  关键是,土地确权!

  把他们被侵占的牧场,通过专项小组清算,该补偿补偿,该归还归还!”

  “第三,光明与道路计划。

  电网延伸,太阳能和风能小型化供电系统普及到每一个聚居点。

  修建砂石路网,连接主要游牧路线和定居点,让物资、人员、急救能进去。”

  “第四,技能点亮与就业。

  设立‘贝都因发展基金’,专款专用,公开公示每一笔钱流向。

  建立流动技能培训中心,教年轻人汽车维修、太阳能板安装维护、物流运输、甚至基础的电子商务。

  结合‘西部开发蓝图’,在红海沿岸和未来城项目中,硬性规定必须吸纳一定比例的、经过培训的贝都因青年就业!”

  “第五,沙漠特产产业链。

  骆驼奶、羊绒、特色草药、手工萨杜织物……

  这些东西在欧美、在东亚有市场!

  我们建立合作社,统一标准,深加工,打造品牌,通过塔拉勒系和我们自己的商业网络卖出去!

  让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而不是永远等着救济!”

  “第六,帐篷学校与移动诊所。

  高素质的教师和医生不愿意去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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