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834节

  “我会做好面对小纳伊夫反扑的一切准备。”

  “我会……逼着瓦立德入局。”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那火焰里有野心,有渴望,有对权力的无限向往。

  老萨勒曼看着儿子,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起来吧。”

  “路还长,仗还多。”

  “记住,无论瓦立德的光芒多么耀眼,你才是沙特未来的太阳。

  而太阳,从不畏惧任何阴影,也不依赖任何外来的光芒。”

  “君王之路,从来都是尸山血海。”

  “但只要你够狠,够准,够能忍……”

  “王座,终将是你的。”

  夜色深沉。

  利雅得的王宫区灯火渐熄。

  但萨勒曼王储的书房里,那盏台灯一直亮到天明。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低声密议。

  改革的具体条款,王庭会议上的发言策略,对小纳伊夫可能反应的预判和反制,对瓦立德入局后的控制和利用……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反复打磨。

  这是一场赌上王国命运、赌上家族未来的豪赌。

  但他们别无选择。

  阳谋无解,唯有破局。

  而破局的唯一生路就是把自己变成更大的阳谋。

  天快亮时,穆罕默德终于离开书房。

  他手里拿着父亲重新整理过的“贝都因改革方案”,厚厚一叠,沉甸甸的。

  但他感觉心里更沉。

  不是恐惧,而是责任。

  是对那个即将被卷入风暴的国家的责任,是对那些在沙漠里苦苦挣扎的贝都因人的责任,更是对自己、对家族未来的责任。

  他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利雅得还在沉睡。

  但很快,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将会因为他的一个决定,掀起滔天巨浪。

  “瓦立德……”

  他低声念着那个名字,眼神复杂。

  “看来,从今以后,我们要真正的并肩作战了。”

  ……

第469章 穆罕默德:怎么办?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2014年4月30日

  利雅得,王室大议事厅。

  议事厅内,十三位内阁大臣、三十三名效忠委员会亲王、以及东部省七大核心部落的长老代表,分席而坐,寂静无声。

  老萨勒曼坐在王座左侧的主位。

  他穿着象征王储身份的纯白镶金边长袍,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

  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半阖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鎏金扶手,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他在等。

  等一个决定萨勒曼家族未来、决定沙特王国命运的时刻。

  穆罕默德站在王座下方三步处。

  他今天刻意换了一身相对朴素的米白色长袍。

  年轻的面容绷得很紧,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那是一个赌徒押上全部筹码时才会有的眼神。

  他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羊皮纸卷。

  卷轴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那是过去半个月他亲自带着心腹深入西部荒漠、走访了十七个贝都因帐篷群后,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的。

  不。

  准确说,是一个字一个字抄下来的。

  抄瓦立德在阿联酋已经验证成功的那套。

  生命之水工程、安居计划、技能培训中心、沙漠特产产业链、贝都因发展基金、土地清算与补偿……

  全套。

  一字不差。

  穆罕默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轴粗糙的表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能感觉到手心在出汗,不是紧张,是兴奋。

  一种即将把棋盘掀翻、把所有人都拖进他设定的战场里的兴奋。

  “王储殿下。”

  他侧过头,朗声而言,“除第二副首相哈立德亲王生病请假、阿勒瓦利德亲王在吉达出差,人都到齐了。”

  老萨勒曼没有睁眼,只是敲击扶手的节奏略微加快了一拍。

  “嗯。”

  议事厅里坐满了人。

  苏德里系的实权亲王们占据了最前排的位置。

  小纳伊夫坐在左侧首位,内政大臣的深蓝色绶带垂在胸前,面容沉静如古井,但那双眼睛扫视全场时,像鹰隼在审视猎物。

  他旁边是小苏尔坦。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关节粗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再往后是艾哈迈德亲王。

  苏德里七雄中最小的弟弟,今年也已年过六旬。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花白的胡子修剪得一丝不苟,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疲惫。

  那是见证了太多兄弟阋墙、权力更迭后的疲惫。

  其他亲王、大臣、部落代表依次落座。

  而在座次排序的中段靠前位置,有一个席位是空着的。

  桌面上摆着姓名牌,但没有人去读上面的名字。

  在场的三十三名效忠委员会亲王,依照座席图册与会议名册,应到三十六人。

  第二副首相哈立德亲王、阿勒瓦利德亲王已明示请假。

  那么,理论上,还差一人。

  一个名字在很多人心头沉浮,却没有人宣之于口。

  瓦立德·本·哈立德亲王。

  塔拉勒系当代家主。

  国王圣训中心首席顾问。

  以及,远在波斯湾对岸、新近被七酋长国部落长老共同推举承认的那个身份……

  阿联酋全境部落联盟的埃米尔。

  他没有递送请假函,按惯例和礼节,本应在点名或开场时被提及。

  然而,从穆罕默德王子那句“人都到齐了”,到老萨勒曼王储那一声不置可否的“嗯”,再到现在这漫长而压抑的沉默,始终没有人去碰这个名字。

  仿佛那是一个禁忌的符号,一旦提起,就会刺破此刻议事厅内脆弱而微妙的平衡,让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回避与算计,暴露在炽白的灯光下。

  小纳伊夫的目光几次不经意地扫过那个空位,又迅速移开,面容沉静依旧。

  小苏尔坦交叠的手指,关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

  艾哈迈德亲王眼帘低垂,仿佛老僧入定。

  其他亲王、大臣、部落代表,或眼观鼻鼻观心,或与邻座交换一个心领神会却又迅速错开的眼神。

  没有人说话。

  只有细微的布料摩擦声、轻微的咳嗽声、还有偶尔响起的、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压抑的叹息。

  那个名字,连同它所代表的庞大身影、复杂身份与此刻悬而未决的影响力,就这样被有意无意地“遗忘”在了这场决定王国未来的会议开场时刻。

  穆罕默德也看了一眼那个座位,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

  靴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诸位。”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里荡开,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今日召集王庭会议,不为别事,只为王国西部、南部数百万贝都因子民的生死存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人抬头。

  没有人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

  穆罕默德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对,这气氛不对。

  按照他和父亲预先的推演,此刻至少应该有几位依附于萨勒曼家族的亲王站出来附和,哪怕只是礼节性的“殿下请讲”。

  但没有。

首节 上一节 834/122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