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843节

  他不明白图尔基这是吃了多少过期春药。

  此时的图尔基又是一声嗤笑,

  “你说他错了,凭什么?

  就凭你?你读了几本经?还是凭你手里的权?”

  见小纳伊夫脸色沉下来,正要开口,图尔基又摆了摆手,抢在他前面,语气里满是挑衅,

  “既然你这么懂交易,那我可有个问题想请教堂哥了。

  你刚刚挂在嘴边说‘乌玛是信仰共同体’,那我想问你:贝都因人是乌玛的一部分,对不对?

  那贝都因人学了技能、进了工厂,还是贝都因人吗?

  如果还是,那他们怎么就异化乌玛了?

  如果不是,那乌玛到底是信仰凑起来的,还是‘贝都因的旧样子’凑起来的?”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了。

  不少人眼神都清澈了起来。

  没人想到图尔基会问出这么一个绕人的问题。

  明明是简单的概念,却被拆解得颠三倒四。

  贝都因人是乌玛的一部分,改变生活方式还是贝都因人,可小纳伊夫说他们异化乌玛;

  若说不是,又违背“乌玛是信仰共同体”的核心,怎么答都不对。

  小纳伊夫的眉头死死皱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从来没应对过这种诡辩。

  图尔基的问题既不涉及经义,又绕得人头晕,他张了张嘴,想说“贝都因人改变方式就不是纯粹的贝都因了”,可这话一出口,就等于否定了“乌玛以信仰为核心”,自己打自己的脸。

  想说“还是贝都因人”,又没法解释“为什么不算异化乌玛”。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强行压下心头的不耐与窘迫,冷声道,

  “图尔基,休得胡言乱语!这是诡辩,是歪理邪说!

  这种概念辨析,是宗教学者、圣训专家的职责!

  不是你这个年轻人能随意置喙的,更不是我今日要与穆罕默德争论的重点。”

  他刻意避开问题,把锅甩给宗教专业人士,只想赶紧拉回自己的节奏,摆脱这个难缠的诡辩。

  可图尔基偏不给他台阶下。

  他直起身子,嗤笑声更大,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哦?宗教学者的事?你也知道这是宗教学者的事啊?”

  他抬眼扫过全场,故意放慢语速,

  “诶~那我就好奇了,那纳伊夫堂哥你刚才在干什么?

  你不是宗教学者,不是圣训首席,不是大穆夫提,更不是宗教法院院长,你凭什么在这里妄议宗教、给人扣上‘背弃盟约’的帽子?”

  他往前一步,眼神骤然冷了几分,褪去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尖锐:

  “合着在你眼里,只要手里有权,就能随便拿宗教当幌子,随便指责别人亵渎安拉、背弃盟约?

  没有专业人士在场,没有教法裁决,连我问的这点简单概念都答不上来,你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宗教权威?”

  话音落下,议事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人想到,一直吊儿郎当、只顾玩游戏的图尔基,会用一个诡辩题难住小纳伊夫,再用“资格”戳中他的死穴:

  他根本没有资格以“宗教”的名义指责穆罕默德。

  小纳伊夫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没法反驳图尔基的诡辩,更没法反驳“自己没资格妄议宗教”的事实,只能僵在原地,气场瞬间崩塌。

  穆罕默德站在原地,脸上的窘迫与慌乱渐渐褪去,看向图尔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与感激。

  老萨勒曼坐在主位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悄然变缓。

  小纳伊夫闻言,紧绷的脸颊上忽然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那笑意没到眼底,只剩寒意。

  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的痕迹渐渐褪去,眼神重新落回图尔基身上,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刚才被诘问得哑口无言的人不是他。

  “图尔基,倒是小瞧你了。

  牙尖嘴利,很会逞口舌之快。”

  语气平淡,他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将目光钉在穆罕默德身上几秒后,又看向图尔基,

  “你说我没有资格妄议宗教?说我拿权力当幌子?”

  “好。”

  一声落下,他陡然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笃定与强硬,

  “既然你觉得我不配定义‘正统’,不配谈教义……

  那此事,便不劳我、也不劳在座各位宗亲多费唇舌了。”

  他抬手,朝门外的方向虚抬一下,语气冷硬,

  “你我在这里争得面红耳赤,不过是宗室内部的意气之争,算不得数。”

  “那就请乌莱玛长老会来!”

  “穆罕默德的改革是否违背教义、是否背弃与安拉的盟约、是否异化乌玛……

  这些,不是你图尔基的诡辩能定的,也不是我纳伊夫一句话能算的。”

  “一切,交由乌莱玛长老会裁决。”

  “让长老会召集专题会议,彻查此事。

  依据经训,给出正式的法特瓦。

  是对是错,是正统还是异端,由安拉的代言人来定论!”

  “到时候……”

  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冷意:

  “我倒要看看,你图尔基还能拿什么诡辩,去质疑长老会的权威?

  你又敢不敢,当着全体长老的面,再问一遍你那些‘贝都因人是不是乌玛’的歪理?”

  话音落地,议事厅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乌莱玛长老会……

  曾经是沙特宗教权力的顶峰,是瓦哈比教义的最终阐释者,连王室都要让三分。

  长老会是由大穆夫提领衔、全国最顶尖的教法学者与圣训专家组成的神圣机构。

  唯有他们,才有资格依据《古兰经》与圣训,裁决何为正统、何为异端;界定何为违背盟约、何为亵渎教义。

  之所以是‘曾经’,那是因为圣训中心成立后,这个权利被收到了圣训中心首席手里。

  众人很清楚,小纳伊夫这一手,直接把政治矛盾上升到宗教裁决的高度,既避开了图尔基的诡辩陷阱,又把皮球踢给了宗教机构,摆明了要借长老会的刀,斩掉穆罕默德的改革,也堵死图尔基的嘴。

  因为此时,圣训中心首席瓦立德不在,而王国大穆夫提普雷尔又压不住那些长老。

  没有比这些长老更传统的人……

  老萨勒曼坐在王座上,听到“乌莱玛长老会”几个字,瞳孔骤然一缩。

  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猛地停住,眼神里满是忌惮与沉重。

  把穆罕默德的改革交给他们裁决,结果完全没有悬念。

  那些长老们之前因为改革,因为被瓦立德夺权,早就一肚子火了,见到穆罕默德这个瓦立德的盟友,这不往死里整?!

  此刻,议事厅里的寂静,却没有带来心静的凉爽,在座的众人,觉得这气氛比沙漠里的最毒的日头还要烤人。

  图尔基站在那儿,瞅着小纳伊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突然嗤笑出声。

  他嘿嘿乐着,扯着调子说,“呃……请问,我……有何……不敢?”

  这话一出口,堪比一颗石子砸进滚油里,瞬间把议事厅里凝滞得能拧出水的气氛给搅碎了。

  小纳伊夫整个人直接宕机,脸上的狠劲儿和稳赢的底气瞬间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问号。

  他死死盯着图尔基,跟第一次认识这个吊儿郎当的堂弟似的。

  那副压根没把乌莱玛长老会当回事的样子……

  绝不是装的,反倒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笃定。

  看得人心里发毛。

  怀疑的目光在图尔基脸上扫来扫去,小纳伊夫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转头,左右慌乱地扫视着议事厅的每一个角落,眼神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仿佛遇见鬼了一般。

  旁边的穆罕默德,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又提了提,胸腔里的慌乱和绝望,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得七零八落,眼底飞快闪过一道光亮。

  他心里大概有了数,心脏“咚咚”狂跳,差点蹦出来。

  在座的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了。

  原本死寂的议事厅里,渐渐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恍然大悟”和“震惊”。

  可不是嘛,图尔基凭啥不敢?

  乌莱玛长老会是挺神圣,连王室都得让三分,也确实恨瓦立德恨得牙痒痒,但这一切的前提是……

  瓦立德不在沙特境内!

  谁都清楚,圣训中心首席瓦立德,才是现在宗教权力的真正话事人,乌莱玛长老会的权威,早被他削得没剩多少了。

  要是瓦立德这会儿就在沙特,就在利雅得,那些长老们敢放半个屁?

  说啥都会被瓦立德裁决为异端。

  更何况,瓦立德手里还攥着圣地卫队的控制权。

  那支圣地卫队,压根不归乌莱玛长老会管,日常运作和装备经费,全靠两大圣地的朝觐收入。

  而这笔钱,现在正被财政部死死攥着,归瓦立德的老爹哈立德亲王管着。

  长老会敢乱说一个字,瓦立德就敢用圣地卫队把他们给钉十字架上去或者直接就是绞刑,最轻都是一个交叉断手足。

  没人敢怀疑瓦立德有没有胆量这么动手,就在上个月,阿布扎比就传来消息,瓦立德直接一口气钉了400多个极端分子上十字架。

  而且是活体钉上去的。

  此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所有人心里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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