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群山的轮廓。
晨曦微光中，那些沉默的山峦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也许……”
她喃喃道，“也许瓦立德殿下，真的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也许吧。”
哈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每个人都清楚，平静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远处的战鼓，已经擂响。
而他们，都将被卷入这场即将到来的、席卷整个中东的血色风暴之中。
……
第513章 大毛你敢怼我？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怼股东！
2014年5月10日
阿布扎比，总统府会议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棋盘。
长条会议桌光滑如镜，倒映着六方代表凝重的面孔。
每一张座椅背后都插着与会国的国旗。
中方出席代表为能源局吴局长、驻阿联酋大使吴毅航；
沙特方面为第二副首相哈立德亲王、老萨勒曼王储之子国防大臣穆罕默德、内政大臣东部省高官小纳伊夫；
阿联酋方面为埃米尔瓦立德、总统拉希德；
美国方面为国务卿约翰·克里、乔治议员、能源部长欧内斯特·莫尼兹；
俄罗斯方面为总统特使总统办公厅主任谢尔盖·伊万诺夫、能源部长亚历山大·诺瓦克；
法国方面为外交部长洛朗?法比尤斯、能源部长塞戈莱纳?罗亚尔女士。
都是重量级人物，但除了阿联酋和沙特以外，都不是能最终拍板的人。
拉希德总统坐在主位，轮椅并未让他显得弱势，反而增添了几分沉静的力量感。
他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半秒，然后清了清嗓子。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聚焦。
“今天这场会议，不是为了重申分歧，也不是为了划分阵营。
更不是为了互相指责。”
拉希德语速平缓，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我们坐在这里，是因为我们面临同一个难题——全球原油市场正在滑向失控的边缘。”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页岩油革命改变了游戏规则，但新的规则尚未建立。
而这场已经到来的革命，所带来的冲击，不是某个国家的问题，是所有人的问题。
供需失衡的阴影笼罩着所有人，谁都躲不掉。
如果我们继续各自为战，结局只有一个：结局只会是一场没有赢家的价格战。”
“所以，今天，我们不是来争吵的。”
“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话音落下，会议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哈立德亲王端坐在沙特代表团首位，闭着眼。
他穿着纯白长袍，双手交叠置于桌前，整个人像一尊沉入深海的石像。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动过，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全程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表情变化，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就是这种沉默，这种近乎凝固的静止，反而在会议厅里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一座让沙特代表团内部所有躁动、所有小心思都不得不收敛的山。
一座让各方都不得不尊重的神。
因为他的儿子叫瓦立德。
这个局的组局者。
乔治议员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桌沿，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他等拉希德说完，才缓缓开口。
“拉希德总统说得对，解决共同难题，是我们坐在这里的原因。”
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诚恳。
“全球原油市场的稳定，符合所有人的利益。这一点，美国从不否认。”
乔治议员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但稳定的前提，必须是尊重市场规律。”
他身体坐直了些，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页岩油，是美国能源自主战略的成果，是市场竞争的产物。
它的存在，恰恰推动了全球能源供给的多元化，让世界不再依赖单一地区的产出。
这本身就是美国对全球能源安全的最大贡献。”
“所以……”
克里微微一笑，“我们支持市场自由调节，反对任何形式的产量配额、价格操纵。
这既是对市场的尊重，也是反垄断精神的基本体现。
任何试图通过人为干预扭曲市场的行为，最终都会损害所有产油国的利益，包括在座的各位。”
话音落下，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说完了。
姿态完美，逻辑清晰，表面温和，暗藏立场。
典型的美国式开场。
坐在乔治议员旁边的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向前挪了半步。
他没有乔治议员的那种外交辞令，眼神直接，语气锋利。
“我补充一点。”
克里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俄罗斯代表团，最后落在瓦立德脸上。
“乔治议员的表态，代表着美国的坚定立场。
我们注意到，有些国家……
我就不点名了。
这些国家正在试图将自身产能管理的困境，归咎于美国页岩油的发展。
这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客观的。”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页岩油是技术突破带来的市场增量，不是谁的阴谋。
美国企业投入了数千亿美元研发，承担了巨大风险，才有了今天的产量。
这是市场行为，合法合规。”
“所以！”
克里国务卿身体前倾，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如刀，
“我必须明确警告：任何国家或组织，若试图组建卡特尔式联盟，通过协同限产、操纵价格来规避市场竞争，都将面临美国的法律挑战。
我们会动用一切可用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反垄断调查、金融制裁、贸易限制，来维护全球能源市场的公平秩序。”
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会议厅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俄罗斯总统特使、办公厅主任谢尔盖·伊万诺夫冷笑一声。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目光在克里、乔治和瓦立德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瓦立德脸上。
“刚才美国代表的发言，真是精彩。”
语气里满是嘲讽。
“避重就轻，颠倒黑白，这很美国。”
伊万诺夫坐直身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美国页岩油无序扩张，随意释放产能，才是导致全球供需失衡的根源。
可你们呢？空谈‘市场自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住瓦立德。
“更值得质疑的是，本次会议的相关协调方……瓦立德殿下。”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瓦立德坐在阿联酋代表团中间，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
“你身为美国相关能源企业大股东，控制页岩油产能接近40%，这是公开的秘密。”
伊万诺夫语速加快，语气越来越重，
“一边是美国的页岩油利益，一边是全球传统产油国的共同诉求……
请问瓦立德殿下，你能真正做到不偏不倚吗？
我很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