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的痛苦...情绪的剥离...意识的涣散...记忆的模糊...
一次一次...直到她的后脖颈也多了一块纱布，带着点滴血迹。
她多了一个名字...叫龙玖。
将会被送往江淮分坛...
但这些似乎都与她无关，她只知道，要坚强。
每次回来，女孩不再蹲在墙角，而是会站在牢房的中央，低着头，捏着拳头。
“要坚强...总会有好事发生的。”
“会有的...”
渐渐麻木的双眼，积蓄着越来越多的湿润。
染湿了睫毛，划过了眼角...
————————
啪嗒...啪嗒...
泪水终于落下，滴向冰冷的地板。
这一次，一只手探出，接住了那滴温热的眼泪。
杨申的神识早已经察觉了龙玖的变化，他从未见过这个女孩哭...
这似乎意味着洗去龙印的过程有效，但情况却依旧令人紧张。
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龙玖一直在剧烈的痛苦之中。
而杨申一直握着龙玖的手，任由她如何死死捏住也不松手。
其实龙玖也捏不动...他的手现在比精钢还坚韧。
就在林月白快忍不住要打救护车送去大医院先保命，再自首自己无证行医，将一切罪过都拦在自己身上不连累家族的时候。
龙玖脖子上的仪器，终于发出了蜂鸣。
林月白如蒙大赦，高呼道：“死了！这家伙终于死了！！”
杨申一惊：“什么玩意儿？！你说什么？！”
林月白赶紧将仪器取下，拿起拆线刀：“噬源蛊死了！就说明结束了！成功了！”
杨申恨不得一个火弹术给林月白灌进嘴里。
你特么什么雷霆语言系统！
林月白手脚麻利地拆开伤口，将那条已经变得灰白的噬源蛊取出，然后将龙玖后颈的伤口缝合，这次很认真，很细密，一定不会留疤！
一番操作后，明显感觉到龙玖不再紧绷，只是微微地喘息，很是虚弱。
杨申蹲了下来，轻声道：“感觉怎么样...”
林月白也凑上来道：“要不要吃卤蛋？你应该补充一点能量！”
龙玖缓缓转过头来，憔悴的俏脸，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那双瞳孔...依旧有些呆滞，但却不再是纯粹的空洞。
而是...空灵？
龙玖突然站了起来，站在了手术床上，杨申和林月白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个女孩站这么高干嘛。
女孩抬起手掌，缓缓开合，感受着不再如隔着一层薄膜般的触感。
而后环顾四周，明亮的无影灯，毫无特色的墙壁、身上的手术服。
杨申和林月白交换了一下眼神。
（正常么？）
（不知道啊...）
（那现在？）
（给她一点时间，她的大脑在启动！）
龙玖就这么，机械的不断转头，似乎想重新认识一切，甚至掀起自己的手术服，观察上面的纹理。
就在杨申打算出声询问的时候。
龙玖突然一把撕掉了身上的单薄的手术服。
林月白吓了一跳，下意识捂着眼睛，但指缝开的好似大峡谷。
我的天！这是什么完美身材！她一个女孩子都脸红了。
家主，你吃的可太好了呀！
吃这么好应该不会吃我了吧...
反倒是杨申面色平静。
绷住了。
龙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玉蚕般的脚趾动了动：“袜袜。”
杨申：“什么？”
“圆圆。”
“啊？”
“谢谢。”
杨申看向林月白：怎么语言系统还不如之前？
退化到叠叠字恶心心的程度了？
龙玖飞扑而下，火热的娇躯，毫无保留的抱住了杨申。
抱得那么深，那么紧，好似要将自己揉碎了一般。
...
圆圆...你说的对。
总有好事发生的...只要坚持下去。
第395章 ：坊市构想，龙玖的愿望
江淮的夜，好似不眠。
这句话包括夜色里的屋顶上那些高来高去的武者，也包括下方那些车水马龙的街道。
距离藏武园几公里外，某条商业街还在人の流最多的时候。
这里有数家酒吧、餐厅，代驾排成长队等待接单，酒吧门口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吸烟笑闹，餐厅里更是有中年人喝得正酣。
市井二字，在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答案。
两个身影从长街的尽头拐入，看着烟火气略微停顿。
杨申张望了一下，感觉挺合适的，掏出口罩戴在脸上，朝前走去。
高挑的少女落后了一步，立马微微加快了脚步，偷着牵起了杨申的袖口。
杨申感受着袖口的轻微拉扯：“林月白说要让你多接受外界的信息刺激，藏武园你已经窝了够久了，想来应该找点热闹，这里还不错。”
杨申走得很悠闲，其实他自己也许久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记得以前在金水区，全区只有一条商业街还算热闹，初中的时候每天去玩不够，网吧、游戏厅、淀粉肠、冰沙店....
当时杨申还暗自想到，以后要是能在商业街从早待到晚就好了。
后来愿望实现了，在商业街奶茶店打工，一站就是一整天。
龙玖对四周的环境很陌生，也带了点紧张，肩膀贴着杨申很紧，大有给杨申往绿化带里挤的意思。
杨申觉得好笑：“你这家伙，之前是天不怕地不怕、疼不怕痒不怕么，现在怎么反倒谨慎了起来。”
龙玖没有回答，只是将头靠着杨申的臂膀，看得出她想枕着肩头来着，但高度不够。
其实杨申很清楚龙玖现在的状态。
龙印已经清除了，封印了十五年的灵魂终于变得自由，但这灵魂却未必是现在的龙玖。
她保存了成为龙兵后的“记忆”和“技艺”，依旧是一位接近真罡的高手，精通暗杀、审讯，甚至还回忆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儿。
但已经十五年不曾自主思考过大脑，不是一下就能恢复的。
大体相当于当年四五岁的龙玖基础上，多了十五年模糊的记忆。
智力乃至实力都没有问题，但属于龙玖的“自我”，很稚嫩。
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当初“提头来见”的杀神，现在牵着杨申的衣角，生怕哪一步走慢了，和杨申拉开了距离。
龙玖穿着一身连衣裙，是林月白的，所以裙长稍短，露出了一抹修长紧致的小腿，脚上一双凉鞋也是晶莹剔透，每一个指尖都带着粉嫩。
配合她堪称无懈可击的俏脸，和亦步亦趋的脚步，许多路人都投来目光。
顿时觉得身边的庸脂俗粉不香了。
不过龙玖并未胆怯，她不安的是陌生环境，而不是环境里的人。
都是一刀能抹死七八个的弱者。
杨申也觉得稀奇，这条街确实热闹。
他突然想到在藏武园周围买下的楼盘，其实循序渐进的，西侧和南侧两条街已经被买得差不多了。
这些房产价值并不高，有的甚至是按照“地”卖的，不是按房子卖的，地上建筑打包送，愿意要就要，不要你自己拆了。
而且其建设规格也比较特殊，商业不像商业，居住不像居住。
最初买楼，单纯是因为藏武园已经成为私有财产，为百年家族基业计，将四周土地都收归杨家所有比较妥当，【息壤陶瓮】的地脉认主还在缓慢扩大，在别人手里亏得慌，对家族也不安全。
早买比晚买划算。
但真的买得差不多了，其用途又暂时填不满，空了大部分，也租不出去。
嗯，这是一个废话，但凡能稳定产生租金，岂会轻易卖掉？
杨申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和藏武园一排楼之隔，也有一条和这里结构类似的街，两侧都是可以作为商铺的房子三五层，中间宽阔平整。
要不要改造成“步行商业街”？
这次“法术通鉴”，所获颇丰，有一些是能产生商业价值的。
比如“炼物术”，可以给普通材料灌输源，强化性能，这里面的价值就极其巨大。
含源材料都很昂贵，也是高阶武者兵器必备。
普通精巧兵器售价可能上千到上万元不等，而如果为含源材料，没有小十万拿不下，而且只是最廉价的含源材料，毫无任何特异，只是更坚固。
这些材料有一些需要天然开采，有一些可以人为制造，但杨家只需要初步炼化就可以了，成本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