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为危难，咬紧牙关维持魔力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很重要，怎么忘都忘不掉呢。
“都记得。”
知世看向小樱，回答得很认真。
“小樱的每一次战斗，我都记得。”
小樱虽然闭着眼睛，还是听见了这句话。
她脸颊的温度又高了一点。
知世总是这样。
无论她做什么，知世都会认真看着，甚至记得比她本人还要清楚。
真让人不好意思。
“那就把这些画面想出来。”
林夜把镜头转向知世，让她也进入摄像机的拍摄范围。
“不要只想小樱站在那里。”
“想清楚她当时用了什么牌，魔力怎么出现，攻击落在什么位置。”
知世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樱制造的幻象足够混乱，却没有真正的攻击性。
镜牌可以暂时停下行动，却不一定会因此感到威胁。
可如果这些幻象里出现了能够破坏镜面的力量，情况就不一样了。
“我明白了。”
知世闭上眼睛。
她没有魔力，也无法像小樱那样直接使用梦牌。
可在林夜的心象世界里，只要把记忆完整地呈现出来，就能由摄像机捕捉，再交给小樱的梦牌转化成幻象。
最先出现的是雷。
知世想起小樱高举魔法杖的动作。
那时候的小樱还没有现在这么熟练，握着魔杖的手甚至会发抖。
可当雷光从头顶落下时，她没有闭眼，也没有逃开。
刺目的电光照亮她的脸。
知世记得她当时每一个动作。
随着记忆浮现，心象世界里的天花板上方开始聚集乌云。
那些还在唱歌的小可完全不受影响，继续在云层下方乱飞。
紧接着，一道雷电落下。
轰！
雷光砸在一面落地镜上。
现实中的镜面没有破碎，可镜牌构筑的魔力网络却明显晃动了一下。
林夜看见这一幕，眼神微动。
有效！
“继续。”
知世没有睁眼。
第二幅画面随之出现。
水牌从小樱身后升起，化作一条庞大的水龙。
水流卷过地面上的奶油岩浆，又冲向两侧排列整齐的镜面。
浪头拍下去时，镜中的画面开始扭曲。
随后是剑牌。
小樱握住长剑，转身斩出。
一道凌厉剑光掠过半空，切开货架，也从镜面上方横扫而过。
雷电、水浪、剑气......开始不断出现在荒诞的梦境中。
一边是唱歌的小可和会走路的沙发，一边是足以摧毁镜面结构的攻击。
两种完全不同的画面挤在一起，没有任何过渡，也没有半点规律。
正是这种混乱，让镜牌无法继续维持原本的网络。
三楼所有镜面都开始震动。
摆在货架上的小镜子发出轻响，镜框不断碰撞木质台面。
落地镜里的倒影一会儿是小可，一会儿是挥剑的小樱，一会儿又变成翻涌的奶油。
那些连接镜面的魔力开始乱了。
原本彼此衔接的力量不断分开、重连，又被新的幻象强行打断。
林夜没有再看摄像机屏幕。
他的真理之眼已经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三楼布满了魔力形成的线。
这些线从每一面镜子里延伸出来，互相连接，最后汇成一张覆盖商场的网。
刚才这张网隐藏得很好。
每一个节点都释放着差不多的魔力，根本分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核心。
现在不同了。
受到幻象冲击后，大部分节点都在无序震动，只有少数几条主线仍在维持整个网络。
林夜顺着那些主线往深处看去。
一条。
两条。
十几条。
所有主线最后都指向家居区最深处。
那里摆着一张普通的梳妆台。
桌面不大，木质边框也没有特殊装饰。
上面放着一面椭圆形的小镜子，和周围那些华丽的落地镜相比，毫不起眼。
镜面里没有小可，也没有雷光。
里面只有一片深沉的黑色。
“找到了。”
林夜放下摄像机，看向那面梳妆镜。
小樱闻声睁开眼，呼吸还有些急。
“在哪里？”
林夜朝家居区深处抬了抬下巴。
“那面镜子。”
知世也睁开眼，看向林夜指出的位置。
她刚才一直在专注回想战斗画面，直到现在才发现周围所有镜子都在晃动，唯独那面梳妆镜安静得不正常。
“那就是本体藏的地方吗？”
“嗯。”
林夜把摄像机递回知世手里。
知世刚接住机身，就察觉到机器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
屏幕仍亮着，可里面的画面已经恢复正常。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确认摄像机没有损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她更在意的，还是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台陪了她很久的摄像机，第一次真正参与到战斗里。
“小樱，准备好。”
林夜站到两人前方。
“它们要出来了。”
小樱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重新握住魔法杖。
刚才维持幻术消耗了不少力量，可一想到自己和知世真的帮林夜找到了本体，她心里反而多了几分底气。
知世站到她身边，摄像机再次对准前方。
她这次不只是想把战斗拍下来。
刚才的经历让她明白，观察和记录本身也能成为力量。
只要她看得足够认真，记得足够准确，就能在关键时候帮上忙。
梳妆镜表面的黑色开始扩散。
一圈圈波纹从镜子中央荡开，原本普通的镜面慢慢向外鼓起。
咔。
镜框先裂开了一道细缝。
紧接着，整面镜子都开始摇晃。
与此同时，二楼也发生了变化。
漫天落下的小可仍在唱歌，可周围所有真实镜面突然亮起白光。
李小狼最先察觉到不对。
他转头看向附近的玻璃橱窗。
橱窗里的倒影没有跟着他的动作变化。
倒影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