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玻璃表面剧烈震动。
“不好。”
李小狼握紧长剑。
“它们要出来了。”
李莓铃立刻退到他身边，摆出迎战姿势。
“本体？”
“不一定。”
李小狼看向四周。
每一面玻璃、每一块金属扶手、每一家商铺的试衣镜，都有魔力从内部往外冲撞。
咔嚓！
二楼女装区最大的一面落地镜率先破裂。
裂纹从中央迅速向外扩散，转眼铺满整面镜子。
玻璃向外炸开。
李小狼抬手挡住脸，往后退了一步。
两道人影从破碎的镜面里跳了出来。
它们穿着色彩鲜艳的小丑服，脸上涂着夸张的笑脸，手里各自握着一把彩色锤子。
两人的身高、衣着、动作完全相同。
落地之后，它们连转头的方向都没有区别。
“双牌。”
李小狼认出了它们。
可还没等他和李莓铃出手，周围又传来一连串玻璃破裂的声音。
砰！
砰！
砰！
一面又一面镜子接连炸开。
橱窗碎裂，试衣镜倒下，墙面上的装饰镜也跟着崩开。
大量小丑从破裂的镜面里涌出来，转眼占满了二楼通道。
它们没有去攻击李小狼和李莓铃。
落地之后，所有小丑都举起了手里的锤子，朝周围的货架、商品和装饰用假人砸去。
彩色锤子落在一只花瓶上。
砰的一声，花瓶没有碎，而是变成了两只。
第二锤落下，两只又变成四只。
一排折叠椅被砸中后，从六把变成十二把，很快挤满半条通道。
挂在服装店门口的外套也开始复制，一件接着一件掉下来，堆成一座小山。
更麻烦的是那些塑料假人。
一个假人被锤子砸中，旁边立刻多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假人。两只锤子同时落下，两个又变成四个。
没过多久，店门口站满了没有五官的人形模特。
数量还在继续增加。
刚刚安静下来的二楼再次乱成一团。
货架被越变越多的商品挤倒，椅子、衣服、花瓶和塑料假人堵住通道。
复制出来的东西互相挤压，发出接连不断的碰撞声。
“这样下去，整层楼都会被塞满的！”
李莓铃看着那些疯狂增殖的物品，反而握紧拳头，眼神跃跃欲试。
“不过它们总算肯出来了。”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
“省得我们继续和那些冒牌货浪费时间！”
说完，她便准备冲上去。
李小狼一把拉住她。
“等一下。”
“又怎么了？”
“这些也可能只是分身。”
李小狼看着满楼层的小丑，眉头没有松开。
“我们打散多少，它们就能再制造多少，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拖住。”
李莓铃看向周围。
小丑的数量还在增加。
而且它们根本不在乎自身损伤，只顾着不停挥锤。
她虽然想战斗，却也知道李小狼说得没错。
“那本体在哪？”
李小狼抬头看向三楼。
二楼所有地方都陷入混乱。
只有三楼安静得反常。
刚才覆盖商场的幻术就是从上面传来，林夜、小樱和知世也在那里。
卡牌本体被逼出来以后，最可能出现的地方自然也是三楼。
“上面。”
李小狼指向楼梯。
“林夜他们一定找到本体了。”
李莓铃没有再犹豫。
“那还等什么？”
两人避开不断增殖的货物，朝楼梯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三楼最深处的梳妆镜终于承受不住魔力冲击。
镜面中央出现一条裂缝。
随后裂缝快速扩大。
没有玻璃碎片飞出。
破裂的镜面像一层薄薄的水幕，向两侧分开。
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名少女从镜中缓缓升起。
她穿着华丽的宫廷长裙，裙摆层层叠叠，绿色长发垂落到腰间，五官十分精致，皮肤也没有半点瑕疵。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她只是静静看着林夜三人，像是在镜子里沉睡了很久，直到此刻才被人强行唤醒。
小樱握紧魔杖。
“是镜牌吗？”
“嗯。”
林夜看着少女手中的圆镜。
“就是她。”
镜牌出现后，周围的空间跟着扭动。
两名穿着小丑服的身影从她身旁浮现。
它们并肩站在一起，肩膀高度一致，连手里彩色锤子的角度都没有区别。
双牌本体也出现了。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双牌抬起手中的锤子，轻轻碰在一起。
一圈魔力扩散开来。
原本只有一名的镜牌少女，身旁很快多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两名镜牌并肩悬浮在半空。
从发丝到裙摆，再到手中的圆镜，全都看不出任何差别。
紧接着，两名镜牌同时抬起圆镜，对准双牌。
白光从镜面中照出。
原本的一对双牌，也被再次复制。
一个呼吸后，三楼前方出现了两名镜牌和四名双牌。
六道身影悬浮在半空，组成一道严密的阵型。
四名双牌小丑站在前方，彩色锤子搭在肩上。
两名镜牌少女停在后面，圆镜微微倾斜，把林夜、小樱和知世全部映在镜中。
林夜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
“还真会玩。”
镜牌复制双牌。
双牌再把镜牌变成两个。
两个镜牌又反过来复制双牌......
如果不及时阻止，照这个方式继续下去，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多少个。
“这是在原地套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