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劲。”赛后采访时罗德曼嚼着口香糖说，镜头拍到他T恤上印的字：“Tough Times Don’t Last， Tough People Do”（艰难时刻终会过去，坚韧之人永存）。
没人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3:0，尼克斯和公牛的这一轮系列赛，已经结束了。
陆远已经可以开始考虑他们总决赛的对手了。
虽然西部决赛，湖人正和开拓者打的如火如荼，但是陆远知道，他们总决赛的对手只有一个。
也只可能有一个。
瘸着一条腿的萨博尼斯和稚嫩的小奥尼尔，根本挡不住那个在洛杉矶呼风唤雨的大鲨鱼。
不管最后的比分是多少，站在总决赛舞台上和公牛对决的，一定是洛杉矶湖人！
第132章 现代篮球体系能力天花板
联合中心球馆的训练馆里，录像室的灯光昏黄得让人昏昏欲睡。
陆远按下暂停键时，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让整个房间仿佛都震颤了一下——奥尼尔像推土机般碾过萨博尼斯暴扣，篮架发出的哀鸣通过音响传来，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咆哮。
“这家伙简直是个核武器。“沃格尔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咖啡杯里的液体早就凉透了，“我他妈现在闭上眼睛，全是这个34号。“
“奥尼尔这个季后赛，几乎已经是现代篮球体系能力的表现天花板了。”陆远对坐在自己身前的沃格尔平静的说道。
“第一轮面对拥有韦伯的国王，奥尼尔场均轰下29.4分17.4篮板2.8助攻2.6盖帽，命中率54%。”
“第二轮面对太阳，场均30分16篮板2.6助攻2.6盖帽，命中率56%。”
“而西部决赛，和开拓者的前四场比赛，每一场比赛的最高得分和最多篮板，全都是这个家伙！现在湖人已经3:1领先，淘汰开拓者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还是在面对拉希德-华莱士和阿维达斯-萨博尼斯轮流防守的情况下做到的，不要忘了开拓者的替补席上还坐着一个杰梅因-奥尼尔，虽然他们成功的让奥尼尔的表现比前两轮系列赛有所下降，但是也仅仅是让他的数据‘下滑’到了场均26分12篮板。”
“我们有一万种方式锁死他们的外线，不管是科比-布莱恩特、格伦-莱斯还是罗伯特-霍里，都占不到任何便宜，所以，如何对付奥尼尔，就成了我们在总决赛里唯一要做的事情。”
陆远手指在数据板上轻轻划过。
那些数字冷冰冰地躺在那儿，对于即将和这头魔兽正面交锋的球队而言，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这些冷冰冰的数字背后，是奥尼尔季后赛一路碾压留下的尸骸：韦伯的国王、基德的太阳、开拓者内线的车轮战防线……他根本不是在打篮球，他纯粹是辆横冲直撞的战车。
“你知道吗，他三年前年在魔术的时候。“沃格尔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妈去奥兰多旅游，正好撞见他在迪士尼乐园和孩子们合影。三百多磅的巨人蹲在那儿，像个超大号的泰迪熊。“
陆远挑起眉毛：“所以？“
“所以第二天他就在奥拉朱旺头上砍了38分。“沃格尔心不在焉的把玩着遥控器，“我昨天看了六遍他对开拓者G3的录像，当他把拉希德撞飞三米远的时候，现场收音里有个小孩在尖叫'哥斯拉'。“
陆远一下子笑了。
确实，现在的奥尼尔相比还没进入联盟，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的霍华德，更称得上是一只魔兽。
“他们试了单防、包夹、车轮战。”沃格尔指了指屏幕上暂停的画面，“结果这怪物第四节还有体力跑出快攻。“
录像带“咔哒“一声跳到了下一个片段。
开拓者主帅邓利维在场边扯着嗓子喊包夹，拉希德-华莱士死死的顶住奥尼尔的腰眼。
结果下一秒，285磅的巨兽一个转身，拉希德就像被卡车撞飞的布娃娃般飞出了底线。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敲打着训练馆的顶棚，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
陆远关掉投影仪，两个人沉默地站在黑暗里，只有应急出口的绿灯幽幽地亮着。
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二十。
第二天清晨，联合中心训练馆。
外面仍然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在这个季节的芝加哥，雨好像是唯一的天气一般。
清晨的训练馆飘着雨水和橡胶的味道。
大本赤裸上身在做深蹲，汗珠顺着他背部的沟壑往下淌，在钢板般坚硬的肌肉上闪着光。
麦迪坐在场边时不时和身边的陆远聊着天。
“开拓者赢了！”沃格尔风风火火的走进训练馆，“比分3:2，但是——”
他将数据统计递给陆远。
“那条鲨鱼砍下31分21篮板。”
陆远接过来看了一下，看到某个人的名字时突然笑了起来。
“这家伙还不服老。”
斯科蒂-皮蓬，史上最知名二当家，在这场比赛中打疯了。
12投8中，三分球4中2，22分6篮板3助攻6抢断4盖帽。
蝙蝠侠这场比赛好像梦回五年前在乔丹身边打球的时候。
“他把科比防的13投4中，6次失误，最后还犯满离场。”
“但是他不可能每场比赛都保持这样的状态，要不然当年的公牛就变成皮蓬和他身边的乔丹了。”陆远随手将数据统计放到一旁。
“我赌二十块，斯科蒂明天早晨起来要拄拐杖了。”罗德曼在场上大声说道。
引来一阵笑声。
“现在的年轻人啊……“罗德曼摇着脑袋指指点点，“都以为奥尼尔现在这样是无敌的，我告诉你，92年我还在活塞的时候，那会儿他刚进联盟——“
“得了吧，老头儿。“大本头都没抬，双手撑着膝盖，浑身冒着热气，“那会儿你还是个染红毛的精神病，现在这版本你防得住？你去试试？“
罗德曼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我现在要是巅峰期，这鲨鱼我扣他十个也没问题！“
麦迪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吹，接着吹——昨天是谁看着奥尼尔的数据板说'要不我先退役算了'？“
房间里一下子爆发出一阵大笑，连埋头看数据的陆远都忍不住摇头。
但很快，笑声停了，空气又安静下来。没人真的能笑得出来，他们心里都清楚，对面那个大家伙，可能真的是历史级无解的那一档。
怎么防？防得住吗？
雨停了。
阳光透过天窗照进来，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两天后，西决G6。
公牛全队几乎都在录像室里看着比赛的转播。
俄勒冈，波特兰，玫瑰花园球馆。
终场蜂鸣器响起的那一刹那，整个球馆里的人都愣住了——93比103，开拓者竟然在把系列赛拖到了第七场。
镜头扫过湖人替补席，奥尼尔猛地把毛巾摔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就像有人往他嘴里塞了块过期三年的三明治。
科比站在技术台旁边，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滴，他身上的8号球衣已经湿透了，眼神里全是还没散尽的杀气——24投12中，33分6助攻4抢断3盖帽——这家伙今晚简直就是条疯狗。
可即便如此，湖人还是输了。
“喂，你们看见斯科蒂的表情了吗？“罗德曼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指了指屏幕。
镜头切到皮蓬，他弓着腰站在罚球线附近，眼神涣散，像是刚刚被一群高中生在大街上围殴了一顿。
6投1中，9分6篮板4助攻——他被科比生吞活剥了。
“哇哦……“麦迪吹了个口哨，“可怜的老头儿。“
但真正的焦点不是科比和皮蓬这对冤家，而是奥尼尔——17投7中，17分11篮板，鲨鱼今天搁浅在了斯台普斯球馆，正无助的吐着泡泡。
“你们看这数据，“沃格尔用笔尖轻轻戳着战术板，“17分？11板？这种表现是他妈奥尼尔打出来的？“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瞟向坐在角落里的陆远，他似乎没听见沃格尔的话，只是盯着手里的数据统计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邦奇-威尔斯，“陆远忽然念出一个名字，“开拓者替补，20分。“
“就是这小子，“大本挠了挠头，“把湖人的替补席炸了个稀巴烂。“
“奥尼尔不可能连着两场这么拉胯，“罗德曼打着哈欠说，“更何况是在生死战。“
“问题不在这儿，“陆远终于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那里奥尼尔正阴沉着脸和萨博尼斯拥抱致意，“下一场在哪打？“
沃格尔皱眉：“斯台普斯。“（诚挚的承认一个错误，在2000年季后赛就已经采取了22111的系列赛主客场制度，只有总决赛是使用232的赛制，直到13-14赛季才改成22111，这儿是我记错了，给西下老狼同学道歉）
“斯台普斯，这是他的地盘。”
“所有鲨鱼的终结者，都该知道一件事：惹怒一头搁浅的鲨鱼，才是最蠢的做法。”
大本盯着电视屏幕，手上的矿泉水瓶被下意识的捏得咔咔响。
两天之后，抢七战。
夜晚的洛杉矶亮得让人发慌，斯台普斯的灯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皮蓬站在中线，环顾四周——这地方他已经来过无数次，可今晚不一样。
谁都知道，抢七不是正常的比赛。
他向湖人替补席瞥了一眼——科比正在脱下自己的训练裤，眼神凶狠得像头红了眼的斗牛犬。
在屏幕前看着这一切的罗德曼嘟囔着灌了一口佳得乐：“斯科蒂今晚又要遭罪了。”
裁判一声哨响，跳球。
第一节6分23秒，科比断球反击。
皮蓬玩命回追，34岁的老腿像灌了铅。
科比在罚球线突然急停，皮蓬刹车不及，整个人狼狈地滑了出去——篮球空心入网，全场欢呼炸裂。
“见鬼！“皮蓬狠狠捶了下地板，科比却没看他，转头跑回去了。
从比赛开始的那一刻起，科比就像块膏药似的黏在皮蓬背后。
皮蓬每次想接球，那只比起乔丹小了不少的手总会在最刁钻的地方掏一下。
他连运球都开始犹豫了。
第三节刚开始两分钟，皮蓬又一次出手。
“铛！”
球砸在框上弹飞。
科比直接摘下篮板，一条龙杀向前场，皮蓬咬着牙追到三分线，科比突然刹车——又是急停跳投。
“唰！“
57比49，湖人领先8分。
皮蓬撑着膝盖喘粗气，额头上的汗亮晶晶的。
科比从他旁边跑过，丢下一句：“斯科蒂，你要是累了可以让替补来防我。“
皮蓬猛地抬头，可科比已经跑远了。
第四节3分11秒。
开拓者只落后4分，拉希德-华莱士持球单打奥尼尔，转身，标志性的直臂投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