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云霄仙子就第一个出手了。
那柄雪白的长剑化作一道白色惊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直的朝着巨坑深处那尊三头六臂的血色雕像砍了过去。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里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还没落下来,那股恐怖的威压就已经把巨坑边缘的碎石震的哗啦啦往下滚。
血煞教的元婴老者脸色大变。
他也顾不上主持阵法了,双手猛的一抬,浑身血光大盛。
一道由无数血色符文凝成的光幕从高台上升起,像一个血色的罩子,把整个岩洞都罩住了。
白色剑光砍在了血色光幕上。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剑锋跟光幕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像刀子划过玻璃。
血色光幕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剑锋碰到的地方开始,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飞快扩散。
那老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光幕上,血光暴涨,想修复裂纹。
但白色剑光太锋利了,那股阴寒的力量顺着裂纹渗进光幕里面,把血色符文一层层的冻住,震碎。
裂纹不但没修好,反而越来越大。
“撑住!”
那老头嘶哑的吼道,双手飞快的结印,把身体里剩下的灵力全部灌进了光幕里。
岩洞里的其他血煞教徒也纷纷出手,把自己的血煞之力注入光幕,想要稳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几十个修士同时出手,血色光幕的亮度猛的提升,从暗红色变成了刺眼的血红,把整个巨坑照的跟血池一样。
但云霄仙子身后,还有三个元婴老祖。
苍溟老祖右手一挥,一道紫色的雷光从他掌心射出,像一根紫色的长矛,狠狠的刺进了血色光幕。
雷光跟血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狂暴的能量余波向四周卷去,把巨坑边缘的泥土和碎石都掀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废墟上,砸起一片灰尘。
泰岳老祖也出手了。
他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颗土黄色的陨石,从高空直直的砸了下来。
他的身体跟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浑身的土黄色灵光跟燃烧的火焰一样,把他整个人都包住了。
轰-
泰岳老祖砸在血色光幕上,整个巨坑都在抖。
光幕剧烈的震荡,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冬天湖面上冻裂的冰层,随时都会碎掉。
幻月真人举起了手里的月白色古镜。
镜面上的光晕越来越亮,从淡淡的月白变成了刺眼的银白,就像第二个太阳升上了夜空。
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镜子里射出,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血色光幕的中心点。
这一击,成了彻底压垮他们的最后一击。
血色光幕“轰”的一声碎了。
不是一块一块的碎,是整个光幕在一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碎片,跟血色的雪花一样,纷纷扬扬的洒了下来。
碎片掉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把地面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坑。
岩洞里的血煞教徒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震的东倒西歪,有几个修为弱的,直接喷出一口血,瘫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那个元婴期的老头也被震的连退好几步,嘴角流出一丝血。
他的脸色白的跟纸一样,眉心的暗红色血痕也暗淡了不少,气息也萎靡了大半。
第148章 元婴自爆
红色光幕一碎。
狂暴的能量余波就炸开了,冲向四面八方。
巨坑边缘的泥土跟碎石被掀飞,砸在远处废墟上,激起大片尘雾。
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照在那些血煞教徒惨白的脸上,映出他们眼睛里的绝望。
云霄仙子的白色剑光没停。
剑锋破开光幕,势头不减,化作一道白色长虹,直直斩向那座白骨高台。
剑光过处,空气里凝出细密的冰晶,在暗红的岩洞里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轰!
剑光斩落。
白骨高台当场崩碎,碎骨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那尊三头六臂的绛红雕像被拦腰斩断,上半截歪倒,砸进骨头堆里,闷闷一响。
雕像胸口的赤红晶石布满裂纹,暗光爆闪几下,灭了。
像掐灭的烛火。
高台坍塌,地面上的符文也跟着崩裂。
那些刻满地面的血红纹路没了力量支撑,一道接一道碎开,噼啪作响。
是冬天湖面冰层开裂的动静。
符文碎裂时迸出点点血光,很快被洞里的灵力风暴吹散,消失在黑暗里。
血煞教的元婴老者脸色铁青。
他站在坍塌的高台废墟旁,袍子上全是碎骨跟灰尘,眉心的暗红血痕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他扫过那些吓破了胆的手下,又抬头看看巨坑上方那五个威压骇人的身影。
嘴角抽了一下。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几个月的经营,几十个暗桩,几十个弟子的命。
还有这座耗费无数心血跟材料,才弄出七成的血祭大阵。
全没了。
他不甘心。
“到底是谁?”
声音又沙又哑,从喉咙里挤出来,全是压不住的火气跟不甘。
“谁发现的这里?谁炸开的地面?”
没人理他。
坑上那五道身影没给他喘气的功夫。
苍溟老祖的紫雷最先落下。
一道手臂粗的紫雷从天而降,带着毁掉一切的架势,直奔老者头顶。
雷电撕开空气,嘶嘶作响,整个巨探被照的亮如白昼。
元婴老者咬牙,右手一抬,一面血色小盾从袖子里飞出,在他头顶撑开一面血红光幕。
雷劈在光幕上,一声巨响震的人耳朵嗡嗡的。
光幕抖的厉害,表面的血红符文疯狂闪烁。
他挡住了。
但人被震的连退好几步,脚下的碎石被踩成粉末。
泰岳老祖的第二击到了。
这位镇岳宗的元婴老祖不用法术,整个人化作一颗土黄色的陨石,从天上砸下来。
他身体跟空气摩擦,啸声尖锐,浑身土黄灵光烧的像一团火。
轰隆!
泰岳老祖砸在老者的血红光幕上。
整个巨坑都在抖。
光幕震荡的更厉害,表面的符文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裂纹像蛛网一样爬满。
老者一口热血呛出喉咙,身子晃着后退,手里的血色小盾裂开细纹。
他的气势弱了一大截,眉心的血痕也暗了。
幻月真人的月白古镜再次亮起。
一道银白光柱从镜子里射出,不偏不倚,正好钉在光幕最薄弱的地方。
光柱跟光幕碰上,嗡的一声脆响,像刀子划开绸缎。
血红光幕应声崩碎,化作无数绛红碎片乱飞。
老者被气浪震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岩洞的墙壁上,砸出一个坑。
他又呛出一口血,脸白的跟纸一样,手里的血盾彻底碎了,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束手就擒。”
云霄仙子的声音很冷,很静,从坑上传下来,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你逃不掉的。”
元婴老者靠着石壁,大口的喘气。
他看看坑上那五道身影,又看看洞里那些已经废了的手下,嘴角咧开一个惨笑。
逃?
当然逃不掉了。
五个元婴中期,个个都比他强。
就算没受伤,全盛时候也跑不出这五个人的手心。
何况他现在灵力耗尽,一身重伤。
但他还能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