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611节

  “好了,我得走了,下回不许用那法子找我。”

  如白花花羊羔的庄安阳鸭子坐起来,嘴巴一憋:

  “谁让你都不来……”

  李明夷穿好衣服,走到后窗边,扭头看向委屈巴巴的公主,叹了口气:“下次一定。”

  ……

  ……

  离开庄府,已经是下午了,李明夷琢磨了下,先去找了个馆子吃了个午饭,补充蛋白质。

  而后才溜溜达达,前往肃清局。

  四处内空空荡荡,老梅与大千带人出去了,衙门里只剩下少部分值班的。

  李明夷心中一动,招呼留守的一名吏员过来:

  “其他三处今天可有异动?”

  那人想了想,说:

  “一处一如既往,还在外出查案。三处也没什么区别。只有二处特殊些。以往冯主办都是身先士卒,亲自带人外出的。

  便是不外出时,也是在局里翻看卷宗,但今日中午,有人看见他单独带一些人出去了。”

  李明夷一愣,表情严肃了些,叮嘱道:

  “传令下去,派人盯着一点二处,再打探下那边的最新情况。”

  “是!”

  ……

  挥手命人离开,李明夷摩挲下巴思索起来。

  抛开皇后代表的东宫,这个节骨眼,对故园威胁最大的只有肃清局。

  自己和知微都不会针对,许平那个总捕头是个有本事的,但这段时日据他观察,这个许平颇有点“出功不出力”的架势。

  思路很清晰,每天办事也很卖力,但一旦调查涉及到了一些重要的势力、人物,手便会软了下来。

  不意外,许平的背景靠山最差,人却极机灵,对方不会想不到,肃清局就是个得罪人的活。

  肃清局的权力之所以凌驾于昭狱署,连六部堂官也要忌惮,是因为这压根不是个“常态衙门”。

  而是个“临时调查组”,大概类比于钦差。

  可钦差总有卸任的时候,到时候,没有靠山的许平怎么挡住那些大人物的报复?

  除非,他下定决心往上爬,可那样一来,就容易成为下一个“姚醉”和“高震”。

  “以许平的情商和表现,他似乎并没打算与故园死磕,大概是如果能抓到人,自然最好。若是抓人的过程中,得罪的人太多,就缓缓……”

  “而冯涯这个人,与许平截然相反,倒是与姚醉有点相像……”

  “尤其,我通过贿赂获得黄喜赏识后,冯涯看我的眼神愈发的鄙夷,态度也更冷淡了……”

  李明夷思维发散,决定重点关注下二处。

  当然,这个动作不能太明显,否则反而容易弄巧成拙,令对方起疑。

  可惜老梅和大千尚未加入故园,否则他们来做最为恰当,故园的人是绝对不能靠近肃清局的。

  王府的门客也不合适,知微的话……

  “大人。”

  不知不觉间,门外吏员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个中年人:

  “白家老爷求见,说与您有约。”

  李明夷一愣,辨认出此人是白芷的叔伯之一,也打过照面。

  中年人热情笑道:

  “不请自来,还望先生见谅,实在是家里老爷子千叮万嘱,今晚立冬,正好在家中设宴,要我绑也将先生绑去……”

  不是,我是说过两天去,但你是真会挑时候啊……李明夷想要拒绝,但人家都上门了,如何能拒?

  他只能挤出笑容,一边寒暄答应,一边觉得有点失策了。

  阿福都没了,怎么效果还在呢?

  ……

  ……

  入夜后。

  回到家中,用过饭的兵部尚书任敏中得知门外来了个不速之客。

  任府书房内。

  “冯主办可是有事要我兵部配合?”

  任敏中端坐主位,眼神警惕:

  “那也该白日在衙门里探,何以此时登门?”

  冯涯没有穿官袍,而是一身便服,笑着说:

  “既是入夜而来,便是以私人身份拜访。只是所为之事,也的确与公务相关。”

  任敏中对冯涯的印象还不错,当然,主要是李明夷衬托的……

  他笑了笑:“冯主办这话,倒是将本官听糊涂了。”

  冯涯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当即取出一个小本子,又借了书房中一支毛笔,一副要边聊边记录的样子:

  “冯某此来,是想打探下孙行舟的案子……尚书大人莫要误会,我自是相信兵部上下干净的,只是近日反复了解此案,总觉得怪异,那孙行舟过往为人,却不像个会通敌叛国的。”

  任敏中愣了下,疑惑道:“你这话何意?”

  冯涯笑了笑:“查案么,自然要多怀疑,我只是想了解更多细节。”

  任敏中惊疑不定,斟酌着便讲述些经过,不过也都是泛泛之谈,至于对孙行舟的评价上,他态度严肃,一副孙行舟有问题,是自己失职的模样。

  没有半点对此人的偏向。

  倒不是任敏中心中没有怀疑,事实上,身为兵部尚书,他的怀疑比旁人都重!

  孙行舟那个人,叛国?

  任敏中是不大信的。

  只是当初孙行舟与故园贼人接头,被抓了个现行,后来刑部又拷问出证据来,铁证如山,任敏中哪里敢说半个不对?

  此刻见冯涯态度认真,竟好似当真要重启调查,他也不禁有些心动。

  毕竟倘若孙行舟是被冤枉的,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大好事。

  “嗯,也就是说,孙行舟起初坚称是被高震命令而来,后来面对铁证,才俯首认罪?”冯涯问。

  任敏中迟疑道:

  “此案审理细节,皆在刑部大狱中,本官避嫌,对此倒是不很了解。你得去刑部问。”

  顿了顿,他面露迟疑,道:

  “不瞒你说,在你之前,一处的许平前些天就来见过本官,也问了类似的问题,但此事干涉太大,涉及到刑部、兵部,乃至太子府。高震和孙行舟如今也都死了,死无对证,许平便也似乎放弃了调查。”

  冯涯并不意外,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忽然问道:

  “您说涉及的势力多,那……可曾涉及到滕王府?或者说,事发当晚,滕王府可有出面?”

  任敏中一下警惕起来,他反复想了想,才斟酌地道:

  “据我所知,那晚王府的确去了刑部,但没入内,是那李明夷带王爷过去的,据其说,是外头动静闹得大,得知了消息,来看情况……

  对了,还有,一开始,高震负责调查内鬼,将兵部、枢密院的人都带到昭狱署询问情况,当时那李明夷便翻墙强闯进来,非要旁听……”

  冯涯眼睛一亮,追问道:

  “当时细节可否说说?还有……李明夷那段期间,曾消失了一阵子,任大人可否知道其去向?”

  任敏中本不愿与滕王府敌对,但一想到李明夷用诸多证据,威胁自己,敲竹杠,让自己大出血,乃至被颂帝批评的事,心头一股怒火便燃起来……

  再加上,以他的聪慧,早已看出冯涯似乎对李明夷有些针对倾向。

  他深深看了冯涯一眼,说道:

  “此事,本官的确知道不少……”

567、再见罗贵妃

  当晚,李明夷盛情难却,照旧在白府宿下,直到次日天明,晨光播撒入窗框。

  李明夷睁开眼睛,又轻轻摇醒身旁的前任太子妃:“醒醒。”

  白芷悠悠醒来,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下,等看清他,粉白的面孔便流露出笑意来:“先生……”

  她看了窗外的晨光,打了个哈欠,慵懒娇哼:“时辰还早,再歇一会吧。”

  李明夷今天得出游,哪里敢耽搁?

  挑起白芷下颌,轻轻一啄,惹得后者脸颊羞红,才起身说道:“今天还有安排,得走了。”

  白芷温顺地“嗯”一声,贴心地跪坐起来,挪到床边,将玉足塞入鞋子,起身服侍他穿衣。

  不得不说,白芷与小庄全然是两种风格,一个温柔如水,一个热烈激情。

  尤其自从与太子和离后,白芷整个人的精神气都为之一改,也没那么压抑了,就像飞出了樊笼的鸟雀,快意许多。

  这段时日,白芷更是重新开始外出社交,与京中一些贵妇人玩耍,时不时地去陪伴昭庆,捡起诗词歌赋,人也轻快不少。

  再加上没了夫君压着,娘家人又不催逼她再嫁,结合李明夷时不时的雨露,整个大家闺秀被滋润得宛若一朵盛开的花。

  至于白老太公渴求的事,二人鬓角厮磨间也不是没谈过。

  白芷自是不抗拒,甚至隐隐有些期盼,但她也明白李明夷的顾虑,哪怕和离了,也终究是前太子妃,就像没有哪个家族敢娶一样,若真有了什么,还真是个麻烦。

  尤其在两个皇子争斗的大背景下,稳妥起见,也不着急的。

  “稍后出去,若祖父又纠缠你,你便推脱到我身上,”白芷一边给他整理衣领,一边说,“便说我身子虚,受不住,揣不上。”

  李明夷心说好家伙,什么虎狼之词,他转回身,笑了笑:“放心,我有法子搪塞他,倒不会要你承担。”

  白芷莫名地眼中又是一阵爱意流泻,只觉眼前人与太子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然而等李明夷走出房间时,却没看见白经纶,只有那个知道内情的丫鬟守在院子门口,只说白经纶出门上朝去了。

  ……

  ……

  昭庆邀李明夷外出赏菊,时辰定在上午出发,天黑前回来。

  肃清局那边昨日便安排好了,倒不用自己过去。

  李明夷在外头的小摊吃了个早点,抵达王府时,昭庆与滕王已经在屋中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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